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78)
沈沉蕖坐定,又调整了下电脑屏幕的角度,几乎使之横在两人之间。
他动作十分坦荡,明摆着不介意周霆东知晓他对周霆东的排斥。
周霆东见状哑然失笑。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了这只小猫咪,把小猫咪变成了小刺猬。
又或许沈沉蕖不是针对他,而是不喜欢周家。
可周家又怎么会如此不得他欢心呢?
周霆东拿起手中的报名表,道:“你真的有二十八岁?omega就是这样永远长得像十八岁吗?”
沈沉蕖目不斜视道:“等我见到其他omega的时候,我会确认一下。”
周霆东手指点在那格“丧偶”处,道:“那你十八岁、该适龄读大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沈沉蕖不说自己是死了,只道:“在休养身体。”
周霆东眉心渐渐皱起来,道:“休养了十年,身体还是这种状况?联盟中心医院的心血管内科有个……”
“议长好意我心领了,”沉蕖垂眸,神色间几分懒倦,打断道,“不过我已经不用再看医生了。”
他周身仿若竖起一道无形的墙,连眉眼都模糊起来,教人看不分明。
周霆东站起身向他走来,道:“什么叫不用再看?”
沈沉蕖平静道:“意思就是,我的心脏已经无药可救,只能任凭死亡一次又一次降临。”
周霆东骇笑道:“怎么可能,你还这么年轻。”
他停在沈沉蕖办公桌前,沈沉蕖也不抬头,只浏览屏幕上的文件,道:“新生儿都可能夭折,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但顷刻后,眼前显示屏蓦然被一只大手拎开,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大脑袋。
大脑袋俯下来,那双久居上位的暗色眼眸牢牢将他注视。
彼时在周家,周霆东亦是如此,毫无预兆地盯住他的眼睛,其中情绪意味不明。
沈沉蕖便也抬头望周霆东。
四道目光交织勾连,简直噼里啪啦火花四溅。
周霆东喉头略微攒动了下。
蓦地一抬右手,扣住了他的下巴。
周霆东早先便觉得他这张脸着实小,如今与自己的手一对比,越发看起来纤弱可怜。
沈沉蕖纹丝不动,眸光冷冽、清醒,但两人间的距离在渐渐缩短。
周霆东上身如一张拉满的劲弓,红日悬于他背后的窗外,投下庞大阴影。
沈沉蕖整个人都被这浓夜般的暗影淹没。
这般从上方缓缓压下的姿势,会自然而然形成威慑,更何况周霆东其人本就强悍霸道。
沈沉蕖瞳中却无丝毫波澜,浑然不惧自己会不会被这来者不善的alpha吞噬入腹。
须臾之间,两人的唇便只余一线之隔。
周霆东稍一停顿,凝望这一双柔软的、蕴着异香的唇瓣。
然后,他猛一蓄力。
第96章 贵族男校(10)
两双唇接触的前一瞬,沈沉蕖轻声道:“议长自重。”
周霆东便那样硬生生刹住。
许久后,他稍稍直起身体,让出一小段间距。
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沈沉蕖眉心霁蓝色的小痣,道:“我看你脸上不小心沾了点颜料。”
手一松开,沈沉蕖眉心痣周围便浮现一圈红晕。
周霆东:“……”
他方才用力了吗?
又犹豫着放下另一只手,离开沈沉蕖的下巴。
下巴上也随即泛起鲜明艳红的指印。
不像是被人捏了,倒像是被铁钳夹了。
在这么白皙秀丽的下颌上留下如此狰狞的痕迹,任谁瞧见,都会满心惋惜怜爱,唾弃罪魁祸首恶行罄竹难书,人人得而诛之。
周霆东:“……”
他掩饰般地咳嗽了下,道:“这印子多久才能消下去?”
沈沉蕖借他的眼睛照了照自己的脸。
而后冷冷抿起唇,道:“工作场合,议长和我保持距离比较好吧。”
周霆东还能说什么,说我没想捏红你的脸,说我一点劲都没使,说你们omega皮肤未免太薄、一点都不禁碰?
面对他脸上这些罪证,周霆东说什么都是理亏狡辩。
或者追问一句,工作场合要保持距离,那私人场合呢?
那便更不像样了,简直是轻浮的调戏。
沈沉蕖又幽幽道:“而且我还有孩子,他看到会误会有人欺负我。”
他提醒了周霆东。
是,他和周霆东一样,都有亲生儿子。
差别在于,周霆东单身至今,而他却有个念兹在兹的亡夫。
周霆东眸子里的炙热渐渐消退,他完全挺直脊梁,转过身去背对沈沉蕖。
沈沉蕖一伸手臂,欲将被流放宁古塔的显示器捞回来。
然而才稍一动作,周霆东便霍然杀回,身躯雷霆般罩下,重重落在沈沉蕖唇上!
沈沉蕖睫羽剧烈一颤。
他竟未料到,周霆东这转头不是适可而止,而是再次蓄力!
周霆东在沈沉蕖唇上辗转厮磨,迟迟不肯离去。
他知道他们并不般配——从证件上的年龄来看,沈沉蕖比他小十岁,看长相的话,沈沉蕖简直像他的孩子。
他糊涂、荒唐、色迷心窍、授人以柄。
但他抬手覆住沈沉蕖面颊,掌心内的肌肤体温微低,分外引人怜惜。
沈沉蕖一闭眼,用力地推开周霆东。
他呼吸凌乱,轻喘着冷冷朝周霆东睨了眼。
周霆东终于未再梅开三度,目光定在他颊边。
好在这次脸颊没有红。
但下巴处的红痕仍盘踞着,令人难以忽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霆东道:“我去买点药回来给你擦一下。”
——【新同学今天去校董会主席办公室报到,进去一小时后,议长阁下出现在校医院,外科门诊,不知道和医生说了什么,但在取药窗口,排在他身后的人说他拿了一管药膏,活血化瘀的。】
【1L:议长阁下,下次一个电话把家庭医生叫过来,行不行,我得了绝症很急,多一个人排队,就耽误我一段就医时间,现在我他妈的就要死了。】
【2L:我尼玛,单身五十年换光速沦陷是吧,我就不该期待他能多撑几周。】
【3L:议长今年三十八。】
【4L:平民也有野心呐,新同学要是能钓上周议长,圣兰西诺大奖赛的报名推荐人不就有了,甚至一路保送进决赛金奖哦。】
……
【98L:所以到底是哪里要活血化瘀……什么情境下、多大的力气,都弄瘀肿了?】
【99L:只有周议长自己去了校医院是吧,我钻进行政楼下水道了,马上爬进顶楼办公室,看见新同学身上哪有瘀痕就来告诉兄弟们。】
……
【109L:各位急什么,现在最急的是周少爷吧。】
【110L:预言家刀了,周少爷连他的科尼赛克都顾不上启动,直接两条腿狂奔向其父办公室。】
顶楼办公室有门禁,周朔野无法硬闯。
他正要上天台再翻窗进去,却见电梯门开,现出周霆东身影。
这一层仅周霆东在此办公,周朔野便完全不控制音量,道:“他人呢,父亲把他怎么了!”
周霆东严厉道:“你在对谁大呼小叫!”
周朔野愤怒地诘问道:“父亲记不记得自己说过,但凡可能不利于周家的,都不能做。如果父亲和他有什么,舆论会立即瞄准父亲和周家,对他更是不利!”
周霆东不以为然,沉声道:“你低估了周家,而且你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没有给周家带来舆论的风险吗,先约束好你自己,再来要求你老子。”
周朔野故意夸大后果被拆穿,只得摊牌道:“那您就当让一让我这个儿子吧!因为我已经爱了他十年!……父亲还记得吧,十年前我被绑架,后来我逃回家,我说是圣兰西诺的学生救了我,要周家感谢他,但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却无缘无故地消失了,那个人就是沈沉蕖,当年蒋平怀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人,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