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49)
三日前,孟图霍特普在他的指挥之下、任劳任怨地画这幅迷宫图。
听着沈沉蕖“左转”“右转”的命令,还在想他怎么有这么多可爱的想法,笑着问他要用来做什么。
彼时孟图霍特普也没提前思考过破解之法。
万一呢,万一沈沉蕖是要和自己一起玩这个,比赛谁先走到出口呢?
这是意料之外的、沉浸式的乐趣,可不能因早早准备而破坏。
孟图霍特普无论如何也没料到,沈沉蕖要用来让自己给埃及法老腾地方。
沈沉蕖命令道:“你从入口走到出口,须得留下你走的路线痕迹,待你成功走出,才许去晚宴。”
孟图霍特普瞳中露出野兽般的凶光,低声道:“早早便要我学着给他让路,那日后呢,是否你们成婚那一日也要我回避?”
语气里山雨欲来。
似乎只要沈沉蕖说一个“是”,他便能即刻冲出去割下埃及法老的头颅。
沈沉蕖眨了眨眼睛,装成世间最无辜的小猫,道:“今天人多眼杂,只是为了避免场面不可控。”
孟图霍特普观他态度,明白此事无转圜余地,便贴得离他极近,道:“那要亲一下。”
沈沉蕖捂住他的嘴,婉拒道:“亲肿了我如何赴宴?”
孟图霍特普低吼道:“那就不去!!!”
沈沉蕖挪开手,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碰,而后立刻后退,道:“维萨罗阿兄,留下来等我。”
孟图霍特普已经濒临爆炸,哪里容他轻易离开。
长臂一伸便扣住了他后腰,狠狠压下去咬住他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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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即将沉入爱琴海的波涛之下,石柱高耸入云,青铜炬火光摇曳。
宫殿内弥漫着烤肉的浓香、橄榄油的芬芳,以及从东方运来的昂贵香料的气味。
乐师们坐在角落,里拉琴发出清亮的声响,双管笛低沉地呜咽着,与之应和。
乌木餐桌镶嵌着象牙薄片与珍珠母,已按照地位高低排列就绪。
从埃及进口的亚麻桌布绣着金色的螺旋纹,桌角摆放着新鲜的石榴和椰枣,作为满桌佳肴的点缀。
瓦纳克特原本将埃及法老的坐席放在与自己平级的位置。
但落座时,杰德安普主动要求排在统帅之后。
甚至在双方都会说对方语言的情形下,主动先用克夫提乌岛的语言开了口。
一来,于公,他放低姿态,埃及虽是强大帝国,自己却充分尊重克夫提乌,进一步彰显诚心;
二来,于私,他还没与沈沉蕖成婚,就已经自觉执晚辈礼,也能多挣一些印象分。
瓦纳克特从善如流,但又笑道:“那便让馡馡坐我与统帅之间吧,否则与法老这样的陌生人挨在一起,他容易不自在。”
于是最终的位次便成了瓦纳克特第一,沈沉蕖第二,统帅第三,埃及法老第四。
宴席主菜是整头烤羔羊,羊腹中填充大蒜、洋葱和野生茴香,表皮烤得金黄酥脆,主食则是鱼糜麦粥,以墨角兰调味,配以百里香碎末,配菜是蜂蜜烤无花果与橄榄油腌制的章鱼触须,盛在彩陶盘中。
葡萄酒在灯影下如同液态琥珀,丝丝缕缕的果香与酒香熏人欲醉。
瓦纳克特豪放地满饮一杯。
他今夜这酒喝得分外急,一杯下去又灌一杯,眉宇间有些心神不宁。
灌了几杯后,他饮了些清水漱净口,才与沈沉蕖耳语道:“你今夜尽可以不来,晾着这埃及法老,更切莫为了克夫提乌选择与他成婚,我不希望……我和统帅,并克夫提乌上下,都不希望你这样牺牲。”
话音刚落,沈沉蕖另一侧的统帅一头雾水地嘀咕道:“维萨罗那小子呢?”
沈沉蕖吃着自己的烤蜂蜜蛋糕和杏仁甜点,面不改色道:“阿兄说去军中检验将士们的操练进度。”
统帅半信半疑道:“平日连公蚊子近你身,他都要打死,今次他舍得缺席?”
另一边,瓦纳克特示意埃及法老尝一尝桌上的烤野猪肉片。
而后意有所指地沉声道:“这野猪是从伊达山最深处的密林中猎来,它的獠牙有成年男子的小臂那么长……我们岛上的勇士只有猎到这样的野猪,才有恳请我们小少爷看他一眼的资格,但也仅仅是看一眼而已。”
说出后,半晌不闻回答,瓦纳克特疑惑地抬头。
却见埃及法老桌上的餐食分毫未取,目光极具指向性地长久停留在某处。
瓦纳克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意料之中地看到了沈沉蕖。
而其他贵族、官吏纵然离他们尚有一定距离,但埃及法老这么不避讳,其他人也不是瞎子,当然也都发现了埃及法老对他们貌美无双的小少爷简直垂涎三尺。
据说埃及法老今年都二十六岁了,比他们小少爷整整大了十岁呢。
现在本人看上去又是如此凶残重欲,小少爷一旦嫁过去,岂不是小羊入狼窝?
瓦纳克特眼中锐光一现,金杯磕在桌面发出“咚”一声响。
杰德安普眼神猛然一动,这才看向瓦纳克特,语带歉意道:“您说什么?”
瓦纳克特似笑非笑道:“我说,法老在信件中表示,不惜倾尽一切求娶,具体是指什么呢?”
海军,沈沉蕖用不上。
财帛,沈沉蕖也不缺,且毫无特别之处。
凭什么沈沉蕖要嫁给他?
杰德安普按捺着狂乱的心跳,语出惊人:“我愿将整个埃及,赠与圣……赠与小少爷。”
“成婚之后,小少爷不仅是法老之妻,更是我埃及的圣女,权力地位皆高于我,可越过我调配军队、差遣官吏与奴隶,埃及所有子民得知圣女将至,也均翘首以盼。”
“而且,”他又抛出第二个重磅炸弹,道,“近来我受尼罗河指引,得知圣女腹中正孕有索贝克神之转世,神母自然是圣女,至于神父……”
他语气笃定:“是我。”
第81章 埃及圣女(16)
殿中刹那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至沈沉蕖的脸上,又渐渐滑至他小腹。
沈沉蕖:“……”
在只有他听见的角落,沈异形发出狂躁爆鸣:【他放屁!谁说我有父亲!我只有母亲!我只爱母亲!我只要母亲!!!】
沈沉蕖:“……………… ”
沈异形持续输出:【等我出世,一定先把孟图霍特普乱刀砍死!!!】
沈沉蕖冷静劝慰道:【不要打打杀杀的,沈异形。】
面对满堂惊疑,沈沉蕖亦很淡然道:“我的确已身怀有孕,但与法老无关,腹中系我一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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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晚宴众人各怀心思,纵然沈沉蕖猝然怀孕的消息着实惊世骇俗,纵然沈异形听闻沈沉蕖亲口否决了埃及法老、还当众强调了只有他们二人的母子关系之后,险些让沈沉蕖在众目睽睽之下喷出来。
但整场宴会最终还算平顺结束。
宴后,沈沉蕖同瓦纳克特与统帅商讨与赫梯的贸易协定,以及下个月跳牛祭的相关仪式。
等离开大殿,已是夜半之时。
统帅回到军中,沈沉蕖则由一队守卫护送着前往统帅住所。
宫殿内花木蓊郁,沈沉蕖特意为庭院植物设计了灌溉网络,流水穿过葡萄藤盘旋交错的柱廊,绕着宫墙淙淙流淌。
沈沉蕖一行人才转过一道墙角,便瞧见埃及法老。
他独自立在一棵橄榄树下,不闪不避地望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沈沉蕖挥手命护卫们落轿回避,朝“孟图霍特普”望去。
从政丨治级别上讲,埃及法老自然是高于沈沉蕖。
可沈沉蕖没有任何要向“孟图霍特普”行礼的意思。
甚至在看到“孟图霍特普”朝他走来时,他连点头致意都没有
直接称呼道:“孟图霍特普。”
对面男人眼神一闪。
似乎有一瞬间的怔愣才反应过来沈沉蕖叫的是自己,而后微笑,尊称道:“……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