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82)
聂宏烈哼笑道:“老公有什么东西弄不来的?”
沈沉蕖:“……我不吃。”
聂宏烈牛眼一瞪,道:“难道你真要遵守寺庙这些清规戒律?只吃素斋,身强力壮的和尚无所谓,你身体怎么受得了?”
沈沉蕖点了点那锅粥,道:“我们只待三天,不碍事的,你吃掉,不要浪费。”
聂宏烈冷哼道:“我也不能吃,我许了愿要你长命百岁,心诚则灵,我不能犯戒。”
沈沉蕖:“……”
都数不清犯了多少回色丨戒。
沈沉蕖又无情道:“那你拿到外面去,给流浪的小动物吃,吃之前先问问兽医有没有忌讳。”
“……”聂宏烈与他僵持半晌,终于妥协道,“我马上回来。”
他端着砂锅才出了房门,身后便传来“咔哒”一声。
——沈沉蕖连半秒都不犹豫,果断反锁了房门。
聂宏烈脊背一顿,又低下头笑起来。
小猫咪总是这么冷酷。
可是这么警惕,仿佛把他当作强肩犯一样,果断锁上猫窝的门,又可爱得不行。
他迈着究极猫奴的步伐下楼去。
长廊尽头拐角处,聂兆戎从阴影中走出,目光定定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适才他路过,刻意放轻了脚步。
也听见了门内那声“唔”。
隔着门板,音量很小,又短促,因此很是模糊。
即便如此,那一声的音色也还是像细细的羽毛尖,钻进他耳朵里,摇曳勾缠,将他的心都搅乱了,令他身体刹那间绷得发硬。
这声音,绝对不是聂宏烈发出的。
第46章 封建世家(8)
不会说话,不代表不能发出声音。
如沈沉蕖这样听力正常但无法说话的,或许是语言中枢损伤,或许是发声器官异常,或许是心理出了问题。
除非器官完全失去功能,不然沈沉蕖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合情合理。
可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那声音,那声音……
太模糊了,纵然聂兆戎立即去捕捉,残留的印象还是趋近于零,唯有一瞬间的直觉是异样的。
他伫立在门外,眼神久久不曾挪移。
手在身侧口袋中,无意识攥紧了洛神玉坠,力度大到玉石边缘嵌入皮肤。
这么洁白柔软的、一个掌心就能完全裹住的小洛神……到底有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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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弘华寺后,聂家便进入了新一轮的茶忙时节。
谷雨已过,凤凰单丛中玉兰香与夜来香型的采摘工作如火如荼地开展。
全家人忙得脚不沾地,唯余沈沉蕖与聂宏烈两位闲人。
只是聂宏烈虽不参与聂家茶业的经营,自己公司的事务却半分不少,每日电话与视频会议也不断。
他工作时,视线总时不时寻找沈沉蕖所在的位置。
而沈沉蕖就那么不声不响地画着画。
天光云影、人物花鸟,在他画笔或刮刀下徐徐铺展开来。
而他面容沉静,眼神如笼轻烟薄雾。
仿佛注意力都在美景上,又仿佛心不在焉、只是习惯性地画画。
聂宏烈负责在沈沉蕖画完之后帮他清洁。
沈沉蕖则在一旁贵妃榻上看书看画、听音乐、观察动态视频或电影,刺激灵感。
画笔浸入松节油、油画板先刮再擦、刮刀放入温水先泡再擦……
聂宏烈目光落在沈沉蕖身上,仍未看清他来到聂家的目的。
总之不可能是单纯采风。
“大少,”管家聂兆阳敲了敲门,道,“该出发了。”
聂宏烈皱眉道:“出发?往哪去。”
聂兆阳:“……”
聂董事长在外揣着怒气冷哼道:“往哪去?昨晚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不单两只眼睛长在你老婆身上,连耳朵都贴上去了!”
聂宏烈以此为荣,笑道:“何止眼睛耳朵?我全身都时时刻刻被我老婆吸引着呢。”
聂董事长懒得和这不孝子扯皮,直接道:“跟我去祖墓。”
聂宏烈岂会甘愿,拒绝道:“新婚燕尔干柴烈火,我一刻都离不开馡馡。”
聂董事长气道:“聂氏先祖的忌日,你是主支长子,怎么能不去!”
几千年前的、现在都转世为人不晓得几十回的先祖,哪有眼前的老婆重要。
何况聂宏烈想到那古台的那则传说便觉得心情复杂,仿佛他要去拜祭的是一群对美人垂涎三尺的色中狂魔——万一烧香的时候通了灵,招回来什么,看见沈沉蕖怎么办?他可不想老婆被色鬼缠上。
但聂家祖墓旁有个华佗庙据说十分灵验,沈沉蕖身体太荏弱,他去给医神上一炷香,说不准照拂沈沉蕖少生些病痛,也不要遭遇任何危难。
聂宏烈从前是不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但对沈沉蕖有意之后便转了想法。
上回在弘华寺自觉戒除荤腥、大捐香火也好,这次想去华佗庙亦然。
万一呢,万一打通了哪路神仙的关系,对沈沉蕖的好能多一分便多一分。
在聂董事长彻底爆发、命人去请家法之前,聂宏烈起身道:“知道了,收拾一下就出去。”
而后他转身抱住沈沉蕖,结结实实地啃了下对方的嘴唇。
正专注于艺术世界的沈沉蕖:“……”
沈沉蕖手中屏幕的电影画面上,是女主角的特写。
“别回顾过去。”
“往昔的种种会牵住你的心,徒令你缅怀过去。”[注1]
沈沉蕖的目光只在台词字幕上一掠而过,便切到下个分镜,观察分析构图、景深、色调等等。
聂宏烈尤为着迷于他全神贯注的模样。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学的小猫?放到古代,一定连中六元,看尽长安花。
聂宏烈起身换衣服,超刻意露出雄健的胸肌腹肌。
但沈沉蕖正沉浸在电影艺术中,完全忽视了他的野狼魅力时刻。
聂宏烈正欲再加大表现力度,门外聂董事长已经等得耐性尽失,吼道:“逆子!”
聂宏烈只得最后使劲亲一下沈沉蕖,出门和老头子见祖宗去。
聂宏烈走后,沈沉蕖回笼小睡片刻。
但约莫是时间地点都不对,浅浅一觉反令他更加难受,醒来时太阳穴一阵阵针扎似的痛。
双眼模模糊糊地一转,隔着围床纱帘,却陡然见到一座山似的偌大影子。
不知谁坐在他床边,更不知坐了多久。
咳嗽难免显露声线,沈沉蕖抿着唇忍耐咽喉的痛痒,正待撩开帐幔看来人是谁。
对方却也同时瞧见他在轻纱对面的身影变化。
晓得他醒了,率先开口,语气谦卑恭敬:“嫂子。”
沈沉蕖:“……”
聂宏烈应是只有聂宏烨一个亲兄弟,那这个人大概是聂宏烈的堂兄弟族兄弟之类。
无论是哪个,这声线他都完全陌生。
来人也明白他不认识自己,遂自报家门道:“我叫聂宏钟,和大哥是堂兄弟,大哥带嫂子回来那天,阳叔开门之后,我也在大门旁边,和族里几个兄弟站在一起,我在最前面,也最先看见嫂子。”
沈沉蕖对此毫无印象,兀自打字,手伸出纱帐,给对方看屏幕:“你有什么事吗?”
半透明的轻纱,影影绰绰,蓦然挑开一线。
先是一缕雪薄荷味的幽香从中荡出,裹挟着帐子内闷出的微微潮润的水汽。
竟似一瞬的濛濛烟雨拂过脸——微凉,香气扑鼻。
继而柔柔探出来一只玉手与一截皓腕,荸荠般嫩白水灵。
指尖扣着手机边框,相接触的位置,肤肉微微形变,被坚硬金属压出淡粉色。
聂宏钟眼神如胶般粘在那枚血红的腕骨宝石钉上。
如见一瓣红梅点缀雪地,滟滟的红与洌洌的白对照鲜明,恍如鬼魅。
反应过来时,他上身已大幅度前倾,轮廓枕着那纱帐,鼻尖险些紧挨着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