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72)
什么难听的话,都发在和周朔野的对话框里。
放眼望去全是兄弟、背刺、信任、处心积虑、人渣、墙尖贩、去死。
还有……
【蒋断山:你以为他跟你睡了,就会喜欢你、对你负责吗?他只会用完你就一脚踢开。】
【蒋断山:难不成你还要用喜欢他十年道德绑架他?】
【蒋断山:十年前你就已经是个畜生了?】
【蒋断山:你要是敢进他声直枪老子杀了你。】
【蒋断山:周朔野你不得好死。】
什么嘴硬的挽留,都发在和沈沉蕖的对话框里。
放眼望去全是沈沉蕖我恨你我恨你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
还有……
【蒋断山:你不是说你忘不了那个死人吗。】
【蒋断山:周朔野这种政客之子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别被他骗了。】
【蒋断山:他的阴暗念头比我多多了。】
【蒋断山:凭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最后他甚至不嘴硬了,求沈沉蕖别和周朔野上丨床,但全部石沉大海。
所以他动用了军部的职权。
调查整个首都特区所有五星级酒店,是否有周朔野的消费记录。
无。
而周家明面上的房产,他也悉数探查过。
无。
周朔野与沈沉蕖,便如人间蒸发一般。
他正要动用情报系统,查找周家暗里的财产时。
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对方的语气毫无感情与起伏:“少爷,上将令您立即返回蒋家。”
--
蒋断山离开周家庄园四小时后。
管家来禀周霆东:“议长,少爷从角门回来了,还……还抱着一个……”
“我知道了。”周霆东打断。
老管家却不解道:“少爷……何必要回来呢?”
周霆东翻阅着文件,头也不抬道:“他是怕自己如果不主动回来交代、乱搞一些叛逆期毛头小子才会做的蠢事,我会对他的小女朋友出手来拆散他们,你只看蒋家那小子明天会不会被他老子关禁闭吧。”
忽然略一迟疑,周霆东道:“是女朋友吗?”
老管家自己也拿不准,只陈述事实道:“是长头发,模样很秀气。”
周霆东摆摆手,道:“就这样,不用管他,你去忙你的。”
反正周朔野已经回来了,明天他会自己承认。
--
沈沉蕖也不知道那药里究竟做了什么手脚。
这一夜他明明晕眩至极、疲累至极,却始终无法彻底昏睡。
始终,残存一分神志,知晓自己在做什么,或者说,在被做什么。
他记得那个男人手腕上有一条霁蓝色的丝带,莫名有几分眼熟。
他也记得自己露出了猫耳和九尾。
而那男人诧异之后,又无师自通地借助这些,让他反应更为强烈。
当药力终于耗尽时,沈沉蕖半秒都未撑住,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许久后,沈沉蕖感受到颈项处酥酥麻麻,缓慢地睁开双目。
一张酷帅脸近在咫尺。
沈沉蕖对这长相仿佛隐隐约约有印象,却无法确认对方身份。
他历经一夜放浪形骸,纵使已经苏醒,却并无任何气力,连眨眼都觉艰难。
勉强积攒一点气息,嗓音很轻道:“谢谢,有衣服吗,我现在就离开。”
又道:“为免麻烦,我们彼此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周朔野用一种沈沉蕖难以理解的复杂眼神望着他。
既不为他找衣服,亦不松开怀抱对他的制约。
少顷,周朔野道:“昨天晚上是我的第一次。”
沈沉蕖:“……”
他其实也有所预料。
毕竟周朔野以三秒的光辉战绩结束了第一回合的游戏。
但结束后也只尴尬了三秒,周朔野卷土重来,且变本加厉。
能到的基础地图、不能到的隐藏地图,全都狠狠到了。
沈沉蕖揉了揉眉心,那枚霁蓝色小痣随他指尖几度跳跃,他道:“你的意思是?”
周朔野却转而道:“我叫周朔野,这里是周家。”
沈沉蕖知道周家,但对这个家族及这个继承人并无实感。
但他微觉意外,一次性的互利互惠,周朔野直接将他带回家做什么?
如此一来,势必已经惊动周朔野那个议长父亲,这件事又不知要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周朔野始终牢牢观察他,道:“你……还记得我吗?”
还记得十年前,那个被父亲的政敌安排人绑架的十一岁小孩吗?
他逃了出来,逃到圣兰西诺,逃进你的宿舍。
你收留了他,把他藏在衣柜里。
那年与沈沉蕖分别之后,周朔野回到周家,第一时间带人去找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要家里感谢那个人,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那个人面前,而他也要用一生去报答。
那个温柔善良的、很漂亮的、身体很弱很弱的、像一朵出水芙蕖的、像姐姐一样的哥哥。
可是学校所有人都告诉他,没有这样一个人。
他将所有在校生的学籍照片一一看过,没有。
他冲去那间飘着香味的宿舍,空空荡荡,雪薄荷香也杳无踪迹。
那个人毫无预兆地消失在他生命中。
整个周家都以为他是被绑架后精神失常,出现了幻觉。
但他确信那不是虚无缥缈的假象。
十年来,他一直在暗中寻找,哪怕每每无功而返,也从未放弃。
当他进入圣兰西诺,便也听闻了那个美丽传说。
一瞬间,他便知晓传说中的主人公,正是自己一直寻找的人。
果然那个人真的存在,只是被人为抹除了所有痕迹。
至于原因……
在他还是个小毛孩的时候,那个人与蒋家继承人有很深的纠葛。
甚至在传言中,那个人……那样年轻,却已经离开了人世。
现如今,过去已被尘封掩埋,梦中人却再度出现。
他不再是手无寸铁的小孩。
是可以张开臂膀、将沈沉蕖完全笼罩的男人。
男大十八变,且不说二十一岁的周朔野与小时候长得有出入。
便纵是当年十一岁的小孩子站在沈沉蕖面前,他也未必能立即回忆起来。
十年之久,偶然施以援手、共度两日的小孩而已,他已经遗忘得差不多了。
沈沉蕖仔细地辨别了少时,还是否定道:“只有很浅的、无法具体的印象。”
周朔野下颌绷了绷,起身从衣柜拿出一身新衣服,置于床上,道:“先不急着走,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已是午餐时间,周霆东坐在餐厅里,周朔野走入,称呼道:“父亲。”
单亲繁衍的父子俩外貌极为相像,周霆东便几乎长着周朔野十八年后的模样。
他颔首,不急着斥责儿子睡到中午,道:“人呢?”
周朔野道:“他身体比较弱,我拿一些上去给他吃。”
周朔野环视餐桌,然后:“……”
周家父子,包括周朔野的叔伯或堂兄弟姐妹们,无一不是肉食主义者。
桌上没有一样是精致漂亮的、清淡鲜美的、适合omega食用的菜品。
周朔野只得拿出手机想找一家餐厅订餐,却听周霆东道:“周家可从没有把饭送进房间、在床上吃的规矩。”
周霆东搁下餐具,道:“你也要学蒋家那叔侄俩,在外头给人当舔狗,失去理智、不顾体统、死去活来、人尽皆知,上演联盟旷世绝恋?”
“议长!少爷!”
管家一把老骨头却跑得飞快,道:“少爷带回来的那位小……小姐,呃,或者小少爷?他、他有心脏病吗?”
周朔野面色骤然大变,拔腿冲出餐厅。
周霆东亦站起来,步伐沉稳地朝三楼去,道:“陈医生去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