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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19)

作者:谈浔 时间:2026-05-21 11:35 标签:甜文 爽文 快穿 万人迷 天之骄子 狗血

  但这么一点点衣料的造价却很昂贵,包括他使用的画具、日常的吃食等,也都价格不菲。
  并且聂兆戎还聘请了一位大厨上山来负责他的饮食,顺道传授聂兆戎厨艺。
  沈沉蕖不知道聂兆戎的钱从何而来、合不合法,只知道聂兆戎会不定期下山去,而这些时刻便是他寻找脱身之法的机会。
  可他日积月累将这建筑物搜过一遍,都不见自己的手机。
  要么是聂兆戎已经扔掉,要么便是随身携带。
  没有手机,除非他能像聂兆戎一般在未经人工修饰的野山如履平地,不然他就需要一样性能过硬的交通工具,但这也不好实现。
  又或者,还有一个办法。
  原本他想等到聂宏烈做完这场美梦,再回到现实中去,继续他未完成的事,走向他的结局。
  如今好像可以尝试那条捷径。
  沈沉蕖手中刮刀涂抹的速度渐渐放慢,他眼神变得悠远。
  恍若飘出窗外,拂过不远处一片几乎直上直下的陡峭断崖。
  只是这些年多少次重病垂危都没能要他的命,跳下这悬崖又会如何?
  可以实现吗?
  可以吗……
  “沈沉蕖!!!”
  腰间遽然传来千钧之力,急不可耐地带着他后撤。
  沈沉蕖意识倏地一醒,视线聚焦,自己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松散慵懒的侧辫被山风吹散,发丝飞舞飘荡,犹如落雪。
  这风实在冷得似荆棘一般刺人,顷刻间刮得皮肤骨骼一同发痛。
  聂兆戎掌心贴住沈沉蕖的脸,又摸了摸他腰腹四肢。
  只觉他整个人都被冻透、成了埋在雪地里的冰块。
  于是急急将人托着臀抱起,挪到壁炉边上。
  挪过去了也没分开,让沈沉蕖清瘦的身体完全嵌在自己广阔的怀中。
  一边给他重新梳理头发,一边絮絮道:“以后不要这么探出去,太危险了!这里是顶楼,而且外面不是平地,掉下去的话怎么办!”
  沈沉蕖依在聂兆戎身上,身体柔软,乍一看实在乖巧和顺。
  可他轻轻仰脸,颈项弯出一道修长流畅的弧度,冷若冰霜道:“跳下去会四分五裂、尸骨无存吗。”
  最后两个词用得决绝惨烈,聂兆戎瞳仁霎时间一缩,沉声道:“不要胡说……那个男的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了他寻死觅活?”
  壁炉火焰通红,沈沉蕖脸色却仍是冷玉般白得透明,他不带一丝温度道:“就算没有聂宏烈,我也不要一直困在这里。”
  聂兆戎扣住他肩膀道:“我没有想剥夺你的自由!只要你想,我当然想和你去旅行、去看海、去逛市集、去在游艇上不分白天黑夜地做!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他能做的我也都能做,你忘了他吧!”
  沈沉蕖方一张口,聂兆戎却仿佛不能再听他那两片漂亮的薄唇里吐出任何绝情的字眼,结结实实地吻住了他。
  沈沉蕖长睫剧烈颤抖着,脆弱的抵抗不起作用。
  呼吸被彻底夺走,白皙脸颊染上缺氧的绯红,从眼尾一路蔓延至耳尖。
  聂兆戎一手垫在他腰后,避免他身体直接接触墙壁。
  另一手托住他后颈,不容抗拒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颈子纤细修长,几乎填不满聂兆戎的手掌,微凉皮肤被男人掌心的温度烫得战栗。
  聂兆戎啃咬他下唇,激起细微刺痛。
  沈沉蕖无意识发出一声轻哼,原本推拒的手失力地下滑,又艰难地蜷起。
  压抑的口耑息逸出唇齿,又立即被更炽热的亲吻吞没。
  唇瓣被吻得秾丽湿红,他满脸都是水迹。
  蓬松慵懒的侧麻花又散了个七七八八,整个人凌乱不堪。
  玫瑰窗的彩光流转在沈沉蕖眼瞳。
  聂兆戎生着薄茧的拇指抚过他绯红的腮,仿若抚摸一捧正融化作水的冰雪。
  把人吻得承受不住的是聂兆戎,抱小孩似的把人紧锁在怀中的是聂兆戎。
  可一直紧绷着身体、患得患失、一败涂地的也是聂兆戎。
  沈沉蕖推开他的手,带着一脸旖旎桃花色,嗓音冷淡道:“你口欲期还没结束吗。”
  “有你在就不会结束。”聂兆戎手背贴了贴他额头。
  沈沉蕖这体质令人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适才只稍一吹风、情绪稍一波动,便有点低烧。
  聂兆戎抱起他走向床边。
  从床头柜抽屉中摸出退热贴,拨开沈沉蕖额发,严丝合缝地贴好。
  沈沉蕖闭上眼,拽着被子边缘盖过头顶。
  聂兆戎又给他拉到下巴处,道:“不闷得慌吗?”
  沈沉蕖身体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聂兆戎。
  聂兆戎俯身吻他后颈。
  这截白净秀气的小颈子萦着幽幽的雪薄荷香,在男人眼里充满柔弱可怜的杏柚惑力。
  一两下就每攵感地红透了,可沈沉蕖偏生一声不吭,只是身体细细地发着抖。
  他还病着,聂兆戎舍不得他晕过去。
  忍住狠狠咬下去的冲动,道:“馡馡,你当时说,这里是聂宏烈的梦。”
  “但就算这里是虚幻的,在现实生活里,我也一定一样地爱你。”
  --
  翌日,沈沉蕖醒来时,聂兆戎并不在。
  体温已然恢复正常,可发烧引发的乏力仍未消退。
  沈沉蕖脸陷在枕头里,缓了缓呼吸,才起身拉开窗帘,暖煦的金光顿时铺洒开来。
  室内气味并不浑浊,想来聂兆戎早起通过风。
  但沈沉蕖仍然抬手推窗,想略微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可手掌已经向前使力,窗户竟纹丝不动。
  沈沉蕖手臂一滞,垂眼端详这窗扇。
  果然,在两扇窗的相贴处,有人在外加了一把锁,除非有钥匙,否则从内部无法打开。
  沈沉蕖又挑了其他几扇窗户察看,亦是如此。
  基本可推断这城堡所有的窗户都已被从外关闭。
  至于大门……
  沈沉蕖推了一把那沉重的橡木门,听见“咚咚”两声,大抵是门锁碰撞木板的声响。
  看来他昨日像跳窗似的举动,以及那番要摔得粉身碎骨的话,给了聂兆戎不小的冲击。
  所以聂兆戎出去时,就要将他牢牢关起来。
  沈沉蕖轻轻扯了一下唇角,去到一楼某扇窗前。
  他在门窗之间徘徊的这会子工夫,赤日便被铅色阴云遮蔽。
  云层厚重,闷雷滚滚,似乎山雨欲来。
  彩绘玻璃上的玛丽亚怀抱幼年耶稣,神情温柔慈和、悲天悯人。
  沈沉蕖平静注视片刻,回身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鎏金萤石熏香炉。
  原本是一对,他仅拿起其中一只便已坠手得很。
  他摸了摸底座上小天使的脑袋,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母亲安抚自己的孩子。
  继而冷眼垂眸,陡然扬起手臂,香炉侧面雕刻精美的羊首对准玻璃中心,狠狠向下一砸!
  “哗啦!”
  美得如梦似幻的彩窗应声而碎,清风贯入室内,挟着潮湿寒气浸湿了衣袖。
  ——竟是已经飘起了细细的雨星。
  有一小片碎玻璃向内反弹,划过沈沉蕖手腕,留下一道锐利伤痕。
  鲜红血珠登时冒出,沿着掌心、手指,滴在地上。
  沈沉蕖浑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将熏香炉搁在窗台上。
  一手随意捞了把伞,另一手在窗框一扶,身体便轻巧地跃起,飞雪白梅般落到窗外。
  天色越发晦暗,白昼里都阴沉如长夜,雨势渐渐猛烈,闪电裂空时亮得刺眼。
  沈沉蕖朝那片山崖走去。
  他撑着伞,并未直接暴露在雨中,但颈部以下仍然被飞溅的雨点洇湿。
  转眼间,雨大得连最近处的景物都看不分明了。
  劈劈啪啪,伞布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似乎随时会被这前所未有的暴雨敲成碎渣。
  沈沉蕖眉心渐渐蹙起。
  此处风力轻微,在没有台风的情况下,雨下得这么疯狂实在不同寻常。
  说是天被捅漏了、世界末日来临,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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