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79)
“现在我终于把他找了回来,就不会再让他走远。”
“我从没求过父亲什么,现在我恳求您,我不能没有他,趁您还没无法自拔,您尽早放手吧!”
周霆东只当周朔野求他让出沈沉蕖是在放屁,但周朔野说沈沉蕖就是十年前的绯闻主角,这的确在他意料之外。
他不忌惮蒋平怀,但他在意另一桩事。
关于,那段绯闻的结局。
当年他虽未曾特地了解过,但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哪怕他漠不关心,也听说了最后蒋平怀远走,与蒋家再无往来,原因是蒋平怀钟意的那个学生……死了。
那现在的沈沉蕖?
……他的肤色的确总是苍白。
可是,又并非僵冷的灰白,很是晶莹剔透,并且眼尾、两腮、鼻尖、唇瓣晕着淡淡的微红……
但不是还有艳鬼这一说吗?
而且他体温亦偏低,周霆东每每与他触碰,总被他冰得一惊。
何况他初秋便裹上了大衣,仿佛全身都不能产热似的。
他方才说……
“我的心脏已经无药可救,只能任凭死亡一次又一次降临。”
一次,又一次,降临。
周霆东猛然闯进办公室!
门开得太过突然,甚至“砰”一声撞到墙壁。
动静过于震撼,沈沉蕖便抬起头来。
周霆东大步上前,一根手指横放在他人中处。
……虽然又细又弱,但是有均匀的呼吸。
又低头观察他脚下。
……有影子,很漂亮。
难道,现在的艳鬼已经可以伪装到这种程度、能在活人中以假乱真了吗?
沈沉蕖推开周霆东的手,蹙眉道:“做什么?”
周朔野紧随其后进来,也奔上前端详沈沉蕖。
一眼便瞧见他下颌处盘踞的指痕。
稍稍淡了一点,但仍如美玉遭了摧残糟践。
“疼吗?”周朔野捧起他的脸,嗓音绷紧。
“不疼。”沈沉蕖也拍开周朔野的手。
周霆东适才的确未用力,只是他身上太容易留印子,这种程度,他大抵要戴口罩到明天。
周朔野不顾父亲在旁,直接挑拨道:“父亲很不好相与,你做这个会很累,还是申请学生会吧。”
学生会接触的不过是学生管理层面的事宜,而校董负责的却是学校管理层面。
沈沉蕖想要更开阔的眼界,便不能只局限于学生之间。
这便是他为什么不选学生会,而报名校董秘书。
是以他当下也拒绝道:“我对学生会没兴趣。”
面前堵着两座大男人,将他的阳光都挡住了。
沈沉蕖一挥猫爪道:“两位还有别的事吗,我要工作。”
周朔野直直望着沈沉蕖。
论起先来后到,他只比蒋平怀晚一点而已。
甚至父亲见到沈沉蕖时,他和沈沉蕖在床上!
为什么父亲还是要插足?
为什么沈沉蕖……
他知道,沈沉蕖这样的人,身边有源源不断的仰慕者、追求者是再合理不过的事,而他只是其中之一,沈沉蕖不可能给予他任何优待。
可是……可是……!
周霆东朝周朔野不耐道:“回去上你的学。”
周朔野却倏然抓住了沈沉蕖的手。
“十年前,”他嗓音沙哑,“你离开圣兰西诺之前,有个人翻窗进了你的宿舍,宿舍里关着灯,他捂住你的嘴,说如果你敢出声就杀了你。”
“但是他还没说完,就看清了你的样子,然后他松开了手。”
“他走的时候,问他能不能抱抱你,你说可以。”
“他偷偷拿了一条你用过的小丝带,霁蓝色的。”
随着周朔野的叙述,沈沉蕖终于从久远的回忆里拼凑出当年那两日。
周朔野前脚离开,后脚他便借助沈异形突然出现的契机,与蒋平怀决裂。
他说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绝情的话,将蒋平怀作为贵族少爷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反复碾压。
终于迫使蒋平怀恶狠狠说再也不会想跟他结婚,不会死乞白赖凑到他跟前,不会再追查他的去向,从那一刻开始他们两个人就完全陌路。
但沈沉蕖并不确定此番蒋平怀是否会彻底放手,因为过往蒋平怀亦说过类似的话,但从说完到蒋平怀再次找上他,从未超过二十四小时。
唯一的希望是这一次的矛盾足够激烈,给蒋平怀戴的绿帽足够大。
他担心迟则生变,以最快速度收拾行李、办齐了退学手续,离开了圣兰西诺乃至首都特区。
至于那个小孩子……
他自然默认对方离开后,两人的缘分便就此终结。
沈沉蕖眸光渐渐变得冷而锐,道:“为什么现在和我说这些,你会把我回来的事告诉蒋平怀吗?”
“不会!”周朔野答得斩钉截铁,“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一直没有忘记你,一直在找你。”
“一直……爱着你,馡馡姐姐。”
“我爱你,沈沉蕖。”
他朝沈沉蕖低下头去。
沈沉蕖却略一侧脸避开,淡声道:“我心里还有人。”
周朔野硬生生在半空中僵住。
但他又捂住沈沉蕖的唇,亲在自己手腕那根沈沉蕖的丝带上。
周霆东立在他俩旁边,凉凉道:“自我感动无病呻丨吟的偶像剧演完了吗?”
第97章 贵族男校(11)
沈沉蕖:“……”
他正待开口,办公室的内线电话猝然炸响。
沈沉蕖接听。
数秒之后,他瞳眸一颤,撂下听筒便向外跑去。
此时此刻,图书馆一楼角落的alpha洗手间内,聚集了至少十余人,这样的拥挤在占地广阔、洗手间数量亦宽裕的圣兰西诺从未出现过。
警戒线外,也站着密密麻麻的围观学生。
沈沉蕖拨开人群,挤到洗手间门外,视线所及是满墙喷溅的、满地流淌的鲜血。
一名alpha横躺在地,腹部衣物已被染成殷红色,生死难料。
正是新学期派对上,那个因欺凌他人而被沈沉蕖泼酒并使用精神力的人。
而被alpha压迫的那个平民学生,万俟仲,手握着一把很短、刃长不会超过十公分的折叠刀,身上也有明显血迹,不晓得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刀尖上的血液已经干涸。
除此之外,室内还有数名学生受了轻重程度不一的外伤。
其余毫发无损的学生显然是目击者,面露鄙夷与愤慨,瞪着万俟仲。
“我已经报警自首了。”
望见沈沉蕖出现,万俟仲在报警后一直保持沉默,此刻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他眼中呈现出一种心如死灰般的漠然。
“我本来也以为,自己可以坚持到毕业的。”
沈沉蕖与周家父子才到,救护车与校领导亦匆匆赶至。
而后是极富穿透力的警笛声,撕开渐渐昏暗的天幕。
沈沉蕖凝望他的神情,道:“你找律师了吗?”
万俟仲苦笑道:“我没有钱请律师,只能申请法律援助律师。”
沈沉蕖倏然近前一步,道:“我想帮你辩护。”
万俟仲霍然抬首。
其余还清醒着的那些学生也目露诧异,继而转变成与看万俟仲类似的怒意。
沈沉蕖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而用力。
仿佛在这短短几分钟内,他已计划好了接下来数月、他应对这件事的每一步。
“我不是法学专业,对法律只是略有涉猎,也没有任何诉讼经验,警方侦查阶段我不能介入,只有等移送检方后我才能见你,和你沟通案件细节和辩护方案。”
“但我会尽我全力保你,等待开庭这段时间,我会尽可能多地翻阅与校园暴力相关的法律规定、案例、论文……和律师做好沟通协调,为你争取到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