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210)
沈元铮亦觉惊异。
但迟则生变,他必须先把沈沉蕖与孟绍方分开,再慢慢解决这个祸患。
于是他加快步子,一转眼便带沈沉蕖离开了洗手间。
走下楼梯这一路,沈沉蕖一直将脑袋埋在哥哥肩头,也不说话,猫耳朵上的聪明毛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沈元铮双臂紧了又紧,一下下轻轻摸着沈沉蕖的发顶。
他知道宝宝情绪一时缓不过来,但宝宝绝不能继续和孟绍方这个厉鬼有瓜葛,他会想尽办法把宝宝哄好,让小猫开开心心的。
两人一到楼外,便撞见沈异形兴冲冲赶来,手中还捧着一束白玫瑰。
他发现基地花店的花卉很好看,可是他没有内部货币买花给母亲。
于是他刚才去帮建筑工人扛了十袋水泥,现场赚了一些。
沈异形见到沈沉蕖,第一时间便察觉他眼睛如哭过一般濡湿,边缘染着一圈胭脂色的薄红,唇瓣也比此前红肿了一点点,侧颈掩在衣领下,却仍隐隐可见几点香艳的绯色,整个人像被狠狠揉乱了似的。
可是……母亲身边只有沈元铮,没有第三者。
那把母亲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只能是……
他们的关系,怎么可以!!!
沈异形惊怒交加地绷紧了拳头,顿时便要和这个对自己亲妹妹……亲弟弟……亲宝宝下手的畜生决一死战!
“指挥官?”
然而袁文玺也朝此处过来,仿若完全没觉出三人间气氛有多古怪,手中拎着根洗得干干净净、色泽青翠的黄瓜,道:“这二十一号基地真有几分本事,估计招徕了农业专家,室内培育的蔬果又新鲜又好吃。”
他边说边走到沈沉蕖身侧,一伸黄瓜便撬开沈沉蕖柔软的红唇,推进深入,热情得几乎神经质,道:“指挥官好半天没喝水,渴了吧,这黄瓜又脆又甜,尝尝?”
沈元铮一把推开那根黄瓜,勃然大怒道:“你有病?”
沈沉蕖:“……”
袁文玺半点不恼,黄瓜上已经沾了沈沉蕖的津液,他嘎嘣嘎嘣两口就把那黄瓜咬碎吃了,大大咧咧笑道:“很香,别浪费。”
沈元铮:“?”
第112章 末世明珠(7)
沈沉蕖:“……”
他揉了揉额角,道:“准备继续赶路吧。”
冯指挥官将他们送到门口,眼看沈沉蕖便要踏出基地,冯指挥官按捺不住地高声道:“沉蕖!”
沈沉蕖不解地回眸。
冯指挥官心中回荡着千万句,但出口却笨拙又客气:“保重。”
沈沉蕖一点下巴,道:“下次见面时,回学校看看。”
冯指挥官立时对这句只是客气的话生出了无限期待,心跳狂飙,望眼欲穿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沈元铮脸色越来越不爽,凉凉道:“当然是听天由命。”
冯指挥官:“……”
他虽觉得沈沉蕖这个哥哥的妹控程度有些过于深,但自知失态,只能狼狈地点头道:“是,是。”
然而基地金属门才打开,两侧高台负责瞭望的哨兵便陡然拉响了警报!
“滴——!”
冯指挥官面色一变,喝道:“丧尸袭击!”
一行四人随之后退,大门紧闭,基地的武装力量纷纷登上高处,架起远光灯驱散大雾,朝丧尸群一通扫射。
然而才过几个小时,原本闪避还很笨拙的丧尸们,在面对坠向自己的子弹时,躲开的敏锐度便明显提升!
基地的枪手们都是临危受命,受到的训练有限,能打中行动迟缓的丧尸的大脑已经是不错的成果。
现在丧尸进步了,他们便屡屡打不中脑子,最多打在丧尸肢体上,丧尸无痛觉,肠穿肚烂也照样伤人,这一枪便废了。
冯指挥官神色亦是一凛,气沉丹田:“沉着点!”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战台,沈沉蕖四人亦上前支援。
他们五个加入战局,情况便好转许多。
沈沉蕖每次扣动扳机时,手臂与枪支都先呈笔直一线,然后发力,小臂随之凸起一线细长的筋络,如同一条鞭子。
腕骨上的血色宝石钉反射灯光,绚丽璨然,看得人目眩神迷。
大学阶段,他在校运会射击项目上的风姿便被广为传颂——谁拥有完整高清的比赛视频,近到能看清他肌肤纹理的那种,谁便能以此为资本,换别人承包自己一学年的小组作业。
今时今日,他身着制服,手中不再是竞技体育使用的气丨手丨枪,而是真正能夺人性命的热兵器,弹无虚发,枪枪爆头,越发衬得他整个人锋利、冰冷、美丽。
尤其他身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俯视敌人,简直如同天神临世,对作孽的罪人降下神罚。
倘若底下不是失智的丧尸,而是能视物又能思考的人,早已被他的美貌惊艳到神魂颠倒、俯首称臣,哪里还记得什么袭击。
砰、砰、砰、砰。
最后一只丧尸脑浆迸裂,负责后勤保障的幸存者们立即赶到大门边,对受损的门板、外墙、防御工事等进行修补。
沈沉蕖顺阶而下,目光漫过满地暗红的残肢,只一眼便匆匆收回。
他正要再次告辞,却忽然察觉气温骤降,随后睫毛感受到一点不寻常的重量。
怔然一息,他朝天空仰起脸。
与此同时,四周惊呼声此起彼伏。
“……下雪了!”
飞雪自天际飘然而降,大如蝴蝶,落在每个人发顶、肩膀。
而落在沈沉蕖同样雪色的长发上时,便与之融为一体。
沈沉蕖睫毛长而翘,故而还有些细小的雪沫沾在他睫毛尖上,显得他愈发清冷寂寥。
雪这样大,积雪乃至结冰是必然之事,行车容易打滑。
因此冯指挥官提议道:“不如……你们先在基地停留一夜,我们加紧铲雪化雪,尽量把路多清一些……当然,现在天气瞬息万变,如果不多久就出大太阳的话,那就最好了,你们赶路也方便。”
又指了指后头一幢建筑,道:“那是住宿区,空房还有不少,条件肯定比不上自己家,但能满足基本的生活所需。”
其余三人都看沈沉蕖,沈沉蕖首肯,又道:“我们也参与清路。”
“小猫咪回去休息,哥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没问题。”沈元铮哪舍得让他在冷风暴雪里干活,揽着他走向宿舍,进了间空房。
确认房间环境还可以之后,便记下房号,让沈沉蕖锁上门早点睡,自己则拿上工具,去与风雪作战了。
宿舍隔音效果不错,但沈沉蕖洗过澡后窝在床上,却总觉得耳畔呼啸着刺骨寒风,刮得耳朵生疼。
他哪里睡得着,干躺了一会子,便起身披了件薄外套,开门出去。
这一层最为空旷,走廊上再无第二人,唯有沈沉蕖静静地立在窗前。
放眼望去,雪势比一开始似乎略减,但仍是大雪级别,瓣瓣白花被路灯照得晶莹如银。
若是换个时间,太平年代这样一场雪,的确是无边美景,令人欢欣雀跃。
可在天灾人祸一齐袭来的末世,这雪便透着阴冷诡谲,仿佛预示着更多不祥的劫难。
献祭之前的场景又如梦魇般流转在思绪中。
那个无声无息、只剩死气的世界,每一寸空气都化成利刃,深深割在沈沉蕖心头。
那道阴森的嗓音便在此时再度响起。
“妈妈。”
“妈妈看到满地都是我们的尸体的时候,心里真的没有一丝动摇吗?”
“被母亲抛弃的感觉,真的很痛啊。”
这声音内蕴着一种古怪的力量,像某种淫邪的药水,浸泡着人的每一丝神经,令人放松舒展到近乎麻木。
面对这种怪力,哪怕意志比较强大之人,只要稍一动摇,就容易被他干扰,受他操控。
但偏偏沈沉蕖是个心性极为坚韧之人,听着这邪门的言语,他双眼如同一对浅茶色的冰珠,其中冷光如寒星,说出的言语毫无转圜余地:“你死了这条心,我还不至于被这种低劣的手段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