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42)
接触到孟图霍特普的目光,尾巴立即活跃起来,“啪嗒啪嗒”地拍打孟图霍特普手臂。
仿佛很不满他的触碰。
但哪怕还没长成,孟图霍特普,或者说维萨罗的身体也是自幼习武,肌肉十分结实坚硬。
拍了几下连一丝红印都不见。
反倒是尾巴被反作用力震得有些痛,最终蔫哒哒地垂落下去。
仆人适时解释道:“今日一觉醒来,小少爷身上便显露了神迹。”
这一时期,各国都十分盛行动物崇拜。
是以沈沉蕖发生这样的变化之后,其余人完全不觉得是妖邪,只觉得是神灵之力。
孟图霍特普颔首,又仔仔细细端详沈沉蕖全身,而后便发觉他脑袋上也有所变化。
——一对雪白的毛绒耳朵,中心透着浅淡的粉色。
隐藏在沈沉蕖同色的长发间,间或轻轻地抖动一下。
孟图霍特普喉头一滚,在反应过来前已经抬手揉了一下。
他抚摸时是很小心翼翼的,可他毕竟是个大老粗,是故沈沉蕖感受到的力度仍然很重。
沈沉蕖面无表情。
穿梭回来之后,他便不能自如地收回耳朵和尾巴。
他也不是很喜欢别人一直摸他的绒毛。
可是今日才几个时辰,他已快要被数不清的人摸秃。
沈异形安慰他说或许这也是受伤后遗症,或许某日便会自然消失。
沈沉蕖淡淡问道:【也或许一直不会消失?】
沈异形赶紧夸赞道:【您的耳朵和尾巴毛茸茸且富有光泽,世上再无比这更漂亮可爱之物,母亲……宝宝……宝宝大人。】
沈沉蕖:“……”
沈沉蕖板着小脸对孟图霍特普道:“阿兄不许再看再碰了。”
孟图霍特普倏然畅快地一笑。
自己现在可是维萨罗。
沈沉蕖并未给维萨罗什么优待,同样不许维萨罗乱看乱摸。
那看来这个表哥在他心中的分量也不怎么重。
沈沉蕖没骨头似的趴在“维萨罗”臂膀上,问沈异形:【你可看得到世界其他方位的情形吗,如今埃及情况如何?】
沈异形听到埃及便愤懑,不情愿道:【现下孟图霍特普已经统一了埃及的一半领土,同回溯之前的的人生轨迹相差无几,大约依旧会在十九岁当上法老吧。只是,他近日有意栽培自己的副手,还多次表示等自己意图卸任时,便将担子悉数交与对方,这在时光回溯之前不曾出现过。】
沈沉蕖抿了抿唇。
若不想遇见孟图霍特普,沈沉蕖这次可以再也不踏上埃及的领土。
然而他总是忘不掉阿比多斯城哀鸿遍野的惨状。
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泪可以让人百病全消,但他无法放任自己眼睁睁旁观阿比多斯城那么多人死去。
但他未必要露面。
有无数种方法可以不动声色地将眼泪送到城中人手里,解决瘟疫。
沈沉蕖又问道:【那杰德安普呢?】
沈异形踌躇几秒,道:【没有杰德安普。】
沈沉蕖道:【我知晓当下他尚未出生,也并非法老之子,你去他亲生父母那里看,现在应是刚怀了他。】
沈异形解释道:【宝宝大人,他的亲生父母……没有成婚,各自与其他人结为了伴侣。】
沈沉蕖怔了怔。
他眉心才刚微微蹙起,便被温热粗粝的指腹压住。
“维萨罗”的声音随之响起:“今天怎么了?为何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沈沉蕖抱着“维萨罗”的脖颈,道:“阿兄,我昨夜做梦,梦到十几年之后,你被人杀死。”
“维萨罗”摸了摸他的头发,朗声笑道:“就因为这个这样不开心?纵然我被人杀了,也会被神引领,永远看着你、陪着你的,而且只要你告诉我,我是怎样情形下被杀的,这一次我不就可以提前应对了吗?”
一回生二回熟,孟图霍特普越发熟练地伪装起维萨罗来。
以维萨罗的身份示人,效仿维萨罗的言行举止,甚至形成习惯……
方才那句话,他根本没有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
那他究竟是孟图霍特普,还是维萨罗……?
沈沉蕖歪着脑袋略一思量,道:“十年后我再同你讲。”
两人身材悬殊,在孟图霍特普眼中,他的成年体本就很小,目下变得更小,简直是上天派来要孟图霍特普命的。
孟图霍特普目光一刻也不舍得移开,笑了下,道:“一个梦而已,十年后不是早已忘干净了吗?”
又仿佛不经意道:“杀我的人是谁,你有印象吗?”
沈沉蕖再次陷入沉思。
孟图霍特普持续盯着他,沈沉蕖沉默了许久,急得孟图霍特普恨不能抱着他原地转圈。
但从他的角度,看沉蕖思考时分明肃容敛目,脸颊却圆鼓鼓的,手感十分柔软的样子。
心里又喜欢得很,忍不住抬手戳了戳。
沈沉蕖:“……”
孟图霍特普见他一直一言不发,按捺不住地催促道:“……不记得了?”
沈沉蕖这才慢吞吞道:“……一个,不想再看到的人。”
孟图霍特普:“……”
他气得发疯,但还拼命保持微笑道:“这样讨厌那个人?因为他杀了我?”
沈沉蕖忽然目光一闪,话里有话:“阿兄,你今日有些古怪。”
他瞳仁实在清亮,如同冰雪雕成的羽箭,能瞬间刺穿所有伪装和矫饰。
这样的神情在一张幼崽小脸上显得矛盾又和谐。
配上一双机灵地乱动的猫耳朵,孟图霍特普想咬他一口。
孟图霍特普摸了摸鼻子,道:“……何处古怪?话说回来,你尚未解答我的疑问。”
沈沉蕖又是一阵凝神细思。
在孟图霍特普心急火燎、马上便要出言追问时,沈沉蕖才语焉不详道:“……不算讨厌。”
孟图霍特普被噎了个不上不下,道:“不算讨厌是何意?那你可会有几分喜欢他吗?”
沈沉蕖却闭上眼,趴在他肩头道:“我想睡一下,阿兄,等到达比赛场地你再叫醒我。”
孟图霍特普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憋得呼哧呼哧地喘粗气。
沈沉蕖闭眼,问沈异形道:【你说,整个世界只有一个我,那杰德安普会凭空消失吗,抑或是,他的灵魂同样固定存在,即便不再是‘杰德安普’,也会换个名字生活?】
沈异形分析须臾,答道:【按照常理来说,时间回溯之后,一切都是原样重来,他的确没道理变成不存在的人。】
沈沉蕖又问道:【重来之后,其他人会保留回溯前的记忆吗?】
沈异形略一语塞,道:【难说。】
沈沉蕖:“……”
【那么,】沈沉蕖长睫一动,道,【其他人也可能记得从前的一切,影响后续的事态,或者未曾各归各位,就像杰德安普一样。】
【比如……现下埃及这个孟图霍特普,他未曾原路重来,是单纯的巧合,还是因为他留存了记忆、主动改变命运……】
【更甚至,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人?】
第77章 埃及圣女(12)
爱琴海上的柔风裹挟着湿润的海洋水汽,轻轻软软地掠过岛上碧蓝无垠的天穹,拂过洁白的祭坛与巨石城墙,撩起美人鬓边一缕雪色的发丝,最终消散在阔大的赛场内。
战车比赛是岛上贵族们热衷的游戏。
但他们却不会亲自下场。
而是派出自己家族内骁勇的仆人为骑士,与其他贵族的骑手进行比拼,从而彰显彼此的财富地位。
环型场地四周自低到高设置了坐席,可以容纳一万五千名观看者。
号角声吹响。
百余辆黄金战车自十二条赛道同时出发,先跑完十二圈者将夺得最终的胜利。
孟图霍特普抱着沈沉蕖进去时,场中基本已座无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