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神明(112)
他凝望字条,泪无声坠下,滴落在纸上晕开墨痕,往事如走马灯般一一掠过眼前。
夜深人静,婺州灯火渐熄,唯牢狱孤灯长明,映照栾序承蜷缩的身影,他将脸埋入膝间低声啜泣,像一个“一步踏错万劫不复”的孩子。
而此刻,嵇舟正安然坐于客栈之中,展读京中来信:京中已妥,明日可离婺。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底冷意未察。
***
夜色深沉,婺州城万籁俱寂,唯余温不迟下榻的客栈厢房内烛火摇曳,映出一室暧昧流转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蒸腾的热意,混杂着若有似无的冷冽檀香,床榻不堪重负地发出规律的吱呀声响,时而急促,时而缓重,交织着压抑的呼吸与难以自抑的轻哼。
温不迟被牢牢禁锢在锦被与南无歇滚烫的身躯之间,墨发披散,月白的寝衣早已松散,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他仰着头,承受着身后那不能过审的碰触,眼角沁出泪珠,却咬紧了唇,不肯泄出半分示弱的呜咽。
南无歇的手掌按在温不迟手背上,动作刻意放缓了几分,像是在故意折磨,又像是在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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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温不迟泛红的后颈,听着对方喉间溢出的破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温大人这定力,倒是比在京中时差了不少。”
温不迟难耐地蹙紧眉头,却仍从齿缝间挤出带着颤音的讥诮:“… 。南侯爷…手段通天…杀敌无数…经此一番…却连一个嵇舟都扳不倒…看来…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南无歇便猛地不能过审,温不迟瞬间失声,狠狠攥紧了身下的绸缎。
“本侯止不止‘如此’温大人此刻感受得还不够分明?”南无歇低笑,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后,动作或重或轻,逼得那人不能过审,所有嘲讽的话语都化作了断断续续的呼吸。
“你……!”温不迟浑身一颤,羞愤与不能过审的感觉交织攀升,几乎要将他吞噬,他试图挣扎,却被更紧地嵌入对方怀抱,动弹不得。
“薛家老二已经启程南下,”南无歇的声音依旧平稳,讨论公务般的从容,唯有额角的汗珠和绷紧的腰腹泄露了他的投入,“接管栾家半数盐茶丝路,另一半交给楚圻的千宸阁。…”
他一边说着,一边变换了角度,换到了温不迟最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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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不迟猛地仰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间溢出一声抑制不住的轻呼。
“江…江南商路…尽入你手…南无歇…你倒是…你倒是好算计…”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试图用言语找回一丝主动权,奈何身体却彻底背叛了意志,绵成一池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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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南无歇浅笑着,攻势未缓,“谛听台与天督府共享此番‘政绩’,温大人回京后御前邀功,权臣之位自是愈发稳固。”
(诸位脑补吧,实在改不了了)……南无歇的行为愈发不能过审,温不迟猝不及防,一声惊喘脱口而出,失控感尽数释放。
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席卷而来,他猛地闭上眼,睫羽湿漉,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南无歇却还没有好,不能过审的动作什至比之前更为不能过审,仿佛要将对方彻底拆吃入腹。
“至于嵇家…”南无歇呼吸沉重,声音愈发低沉,“吏部尚书之位暂且让他爹先坐着,断了江南根基已是伤筋动骨,来日方长…”
温不迟早已语不成句,思绪涣散,只能勉强捕捉只言片语,南无歇的手抚上他的肩膀,持续着不能过审的动作。
床榻的晃动愈发剧烈,烛火的光影在帐幔上跳跃,将两人的身影映得模糊,温不迟声音里的挑衅淡了几分,“南无歇,你最好说到做到。”
南无歇俯身,吻过他的颈侧,一阵酥麻,“我若是做不到,温大人大可以随时来问罪。”
他的唇上移,贴着温不迟汗湿的鬓角,语气倏然转沉,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狂妄与冷静,“况且我要的从来不是一时胜负…而是彻底洗净这腐朽的官制。”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温不迟尚未清晰的神智之中,他倏地睁开眼,对上南无歇近在咫尺的眼眸,那双深邃的眼里欲/火翻涌,却更盛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冰封般的决绝。
温不迟的心跳骤然失序,不仅仅因为身体里肆虐的满足之感,更因眼前这个男人磅礴的野心,这人竟想以一人之力,挑战盘根错节的整个旧秩序。
“你…疯了…”温不迟轻呼着,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南无歇却勾唇一笑,那笑容在情欲渲染下显得格外邪气逼人,“疯与不疯的,温大人不妨亲眼见证?”
言罢,他不再给温不迟任何思考或嘴硬的机会,以近乎掠夺的姿态,封缄了他的唇,将所有不能过审的声音,乃至可能出口的讥讽或惊诧,尽数吞没。
床榻摇曳得更疾,烛火噼啪跳动,将两具紧密交缠的身影投在墙上,扭曲、放大,如同暗夜里最原始也最激烈的角力。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南无歇退出一些,却没有完全离开,而是就着姿势将脱力的温不迟揽在怀中,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他汗湿的额头。
温不迟瘫软在他怀里,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唯有胸膛仍在剧烈起伏,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檀香气息,夹杂着纵情后的慵懒与静谧。
“你太瘦了,硌手都,多吃点饭。”南无歇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慵懒腔调,仿佛刚才那个狠戾征伐口出狂言的男人只是幻觉。
第71章
温不迟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声音虚乏,带着脱力的绵软。
“楚圻那边…”南无歇继续道,手指轻轻卷着温不迟的一缕黑发,“日后江南他会替我看紧了,往后千宸阁的事,还请温大人高抬贵手,视而不见才好。”
“…知道。”温不迟终于开口, 声音依旧低哑,却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嵇舟经此一事,虽未伤根本,但必不会善罢甘休, 你此番断他财路, 比直接动他更招他恨。”
“让他恨。”南无歇嗤笑一声,浑不在意,“恨我的人不止他一个,多他一个不多, 少他一个不少。”
他顿了顿,指尖滑至温不迟下颌,轻轻抬起, “倒是温大人,此番回京嵇家明枪暗箭,首当其冲的恐怕是你这‘居功’之人。”
温不迟迎上他的目光,眼底虽残留着水色,却已重新凝起带着蛊惑的傲然, “我怕么?我不怕啊,我死也会拉上你。”
南无歇凝视他片刻,忽然低头,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细微的刺痛感。
“别这么勾人,”他评价道,“好啊,那就死在一起。”
温不迟微微一怔,随即扭开脸,“…那倒也用不着。”
南无歇也不强求,只低低笑了两声,胸膛震动,传递到温不迟紧贴着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两人一时无话,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交织。
温存良久,天光渐明,窗外更漏声遥遥传来。南无歇率先起身,身躯在烛光下镀上一层蜜色光泽,他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姿态慵懒松弛。
温不迟仍躺在凌乱的床榻间,看着他宽阔的背脊和利落的动作,眼神复杂。
“晌午前我先行一步回京,”南无歇系好衣带,并未回头,只淡淡道,“江南后续你还要收尾,我回去等你。”
温不迟抿了抿唇,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