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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神明(6)

作者:太空水母 时间:2026-05-22 09:07 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权谋

  他摆摆手,“最多是锦上添花罢了。”
  白日里温不迟在城门口的样子南无歇深烙于心,那人站在晨光里,玉冠青衫,清雅得像幅水墨画,可那双桃花眼里藏着的野心,比北境的寒风还要烈。这样的人,会甘心困于后/庭,做帝王的禁脔?
  远处皇城的方向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南无歇定了定神,缓缓道:“这人的权欲比谁都重,温家日渐式微,他却偏要踩着温家的尸骨往上爬,连自己的名声、子嗣都能拿来做筹码,”
  他回眸,眼神里闪着兴致之光,“这样的人,可够野的。”


第4章
  卫清禾沉默片刻,问道:“那他此番撺掇陛下赐婚,到底是为了陛下,还是为了他自己?”
  “有区别吗?”南无歇回过身,“于他而言,李昇手握权柄他才有手握权柄的机会,扳倒我,既能让李昇安心,又能除去一个潜在的威胁,何乐而不为?”
  他忽然低笑一声,“不过,他大概没算到,我会接下这赐婚的饵。”
  “侯爷是想……”
  “我是想看看他接下来的棋路。”南无歇唇角微扬,“一个连自己都敢算计的人,手段定然不止这些。”
  夜风更凉了,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卫清禾思忖再三,又道:“侯爷,需不需要——”
  “不必。”南无歇打断他,语气笃定,“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让他先跳着,我喜欢看他跳。”
  他关上窗户,将寒意隔绝在外,书房里重归静谧,南无歇重新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京师的位置,轻轻一点。
  温不迟,李昇,六大世家……
  他忽然想起白日里温不迟说的那句“为陛下分忧罢了”,那语气里的温顺,藏着的却是翻云覆雨的野心。
  “分桃?娈宠?”南无歇低声重复着,忽然笑了,“若真是如此,那我可真是好奇,李昇究竟是会保枕边人呢,还是会保名声。”
  ***
  夜已深,谛听台的值房还亮着灯。
  温不迟坐在案后,烛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轮廓,映得那双桃花眼半明半暗,比白日里更添几分冷冽。
  案上堆着些卷宗,最上面那本摊开着,赫然是刚送来的南侯府动向:南无歇自与崔始颉分手回府后并未与任何府外的人相见。
  “倒是沉得住气。”温不迟低语一声,瞧了角落处一眼。
  窗纸忽然动了动,像被夜风吹得鼓荡,却又没发出半分声响。
  温不迟头也未抬:“回来了?”
  一道黑影自梁上无声飘落,落地时衣袂扫过地面,轻得像片羽毛。
  戎珂半跪于地,黑色劲装融进周遭的阴影里,只露双眼:“主人。”
  “晁家那边如何?”
  “晁家两位公子和小姐今日皆未出府。”戎珂的声音又沉又冷,像从地底钻出来的寒气,“三小姐晁清辞闭门谢客,只在午后抚了半阕琴,二公子晁澈云在书斋看棋谱,也未见过外人。”
  温不迟“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大公子晁允平……”戎珂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审慎,“这几日频频出入库房,昨日让管家清点了些西陲的特产,说是‘友人赠礼,需备回礼’。”
  温不迟抬眼,烛火在他眸底跳跃:“回礼?”
  他思忖了一下,轻笑道:“他倒比他父亲更急。”
  晁家老爷子晁逍尘当年跟着南淳风在北境拼过命,最懂藏锋守拙,陛下赐婚的旨意刚下,他定会按兵不动,先看南无歇的反应。
  倒是这个晁允平,年纪轻轻便在禁军里混得风生水起,听说颇有其父当年的锐气,只是这锐气里,掺了太多急于求成的躁。
  “晁允平的将才,在京中年轻一辈里算是出挑的,只是性子急,去年曾因粮草调度的事,在朝堂上跟户部争执,被陛下罚了俸。”温不迟敲了敲案几,忽然笑了:“不过性子急才好拿捏。”
  今日白日里南无歇那句“容臣稍作整备”,看似退让,实则将了他温不迟一军,如今晁允平主动要上门,倒成了那人现成的契机。
  “你猜,晁允平何时会去南侯府?”温不迟轻声问道。
  “他性子急,应该不会耽搁太久,估摸着半月内便会动身。”戎珂答得利落,“需不需要——”
  “不必。”温不迟打断他,摇了摇手边的棋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让他去。”
  戎珂没再说话,只静静跪着,他不懂那些朝堂博弈,只知道主人要谁的消息,他便去查,主人要谁的命,他便去杀。
  温不迟忽然抬头看他:“把南侯府外的眼线撤回来吧,别让南无歇觉得,我谛听台的人只会躲在暗处。”
  他语气平淡,“该让他看见的,就得让他看见;不该让他知道的,半分也不能漏。”
  “是。”戎珂应声,正要隐去,却被温不迟叫住:“等等。”
  “主人?”
  “温酒丞那边…”温不迟斟酌了片刻,声音冷了些,问道:“他那个宝贝三儿子,是不是又在外面吹嘘温家要重振旗鼓了?”
  提到温家,戎珂的眼神沉了沉:“温老三昨日在酒楼宴客,席间说……说大人不过是借着陛下的势,迟早会摔下来,到时候还得靠他们这些‘正根’撑着温家门面。”
  温不迟厌弃笑道:“他倒有脸说。”
  他也起身走到了窗边,也推开条缝,夜风灌了进来,吹得他广袖翻飞,“告诉老东西,安分守己地养老,别让他那几个草包儿子出来碍眼,否则……”
  这话他没说下去,但尾音里的寒意刺骨。
  “属下明白。”
  黑影一闪,已消失在窗外,值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温不迟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皇城方向的灯火,那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他必须站稳的地方。
  谛听台是他一手建起来的,从最初的几个密探,到如今遍布朝野的眼线,每一步都踩着刀尖。他知道李昇信他的“分桃”之说,信他没有子嗣牵挂,信他只会为帝王卖命,而帝王的信任,就是他最好的盔甲。
  至于那些说他是“龙阳宠”的流言,他从不放在心上,世人愚昧,只信自己想信的,谁会信一个私生子光靠能力和韧性爬到如今的位置?他们宁愿相信他温不迟是极尽谄媚之能事,靠床笫之欢,逢迎上位。
  至于南无歇……温不迟攥了攥拳头,他想起白日里那人勒马睥睨的眼神,像头目空一切的猛兽。
  他温不迟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他!
  这种打心底里瞧不上的眼神是他自幼见的最多的眼神。
  温不迟收回了目光,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制些许心底那久不见光的愤怒。
  ***
  御花园的菊开得正盛,挤挤挨挨铺了半座园子,风一吹便摇出满径香气。
  亭台楼阁间摆开数十张案几,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锦衣华服映着秋阳,比园子里的花还要扎眼。
  南无歇被引到主位旁的客座,刚坐下,就见崔几悼提着袍角过来,身后跟着的崔始颉眼睛亮得像两颗星,不住朝他使眼色。
  “南侯爷,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崔几悼拱手笑道,眼角的皱纹里堆着真切的热络。
  “崔叔父见外了,还叫我永辞就好。”南无歇颔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几桌人。
  嵇家那位吏部尚书嵇业正端着酒杯与人谈笑,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往这边瞟,温不迟端坐在文官之列,青衫在一众绯紫官袍里格外显眼,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挑着碗中的莲子羹,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晁家来的人果然是晁允平,年轻人穿着簇新的锦袍,脸上带着点刻意的镇定,见南无歇看过来,立刻端起酒杯遥遥一敬,眼神里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急切。
  南无歇回了个虚礼,便转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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