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神明(95)
“南无歇,逗弄我就这么有趣么?”
温不迟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檀香,这熟悉的味道,如今已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依赖。
“看我如此,”他继续道,“你愉悦么?”
第60章
南无歇闻言,眼底的笑意收了收,他顿了顿,随即拉着他的手腕往床边走:“不早了,你陪楠楠跑了一下午,该累了。”
温不迟挣了挣手腕无果,赌气道:“你放开我。”
南无歇回眸看他,眼底笑意流转,却不答话。他引温不迟至床边,轻推他坐下,自己则俯身,双手撑在那人身体两侧,将他圈在怀中。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温不迟能看见南无歇眼底的自己,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气息落在自己的脸上, 他想起身, 却被南无歇的目光定住,动弹不得。
南无歇的气息压得更近,眼神忽然变深,声音也沉了下来:“你动心了?”
温不迟闻言犹如五雷轰顶怔忡住, 未作声。
稍缓,南无歇的手指已顺着温不迟的衣领往下滑,指腹蹭过锁骨处的皮肤,带着点刻意的轻痒。
温不迟的喉结猛地滚了滚,浑身的汗毛都绷紧了,抬手轻轻抵住南无歇的肩,刚触到对方的衣料,就被攥住手腕按在床沿。
“这次怎么这样轻?”南无歇低笑,拇指摩挲他手腕内侧薄肤,脉搏跳动清晰可感,“之前在京城你可不是这般。”
这话如针刺般扎入温不迟心口,激起一阵燥热。他偏过头避开南无歇目光,语气带着倔强,“那是京城,这是歙州,不一样。”
“有何不同?”南无歇俯身,声如呢喃,“你身上的温度,你攥我衣裳的手,不都与从前一般?”
一样么?一样吧。
一样的燥热发烫,一样的反抗无果。
真的一样么?
也不尽然吧。
温不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波澜,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清冷,“南无歇,我不管你究竟意欲何为,是寻乐解闷也好,是惯于放浪也罢,我温止时无暇与你周旋,更无意陪你玩什么风月游戏,”
他挺直了背脊,执拗地把铮铮傲骨钉在二人之间,“我一路走来步步为营如屡薄冰,一草一木皆可为兵也皆可为阱,我与你不同,你纵有千般底气、万种退路,而我,我只有我自己。”
这话无疑于将软肋剖了出来捧在人前,这对于温不迟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服软。
南无歇明白,他懂,所以当他听到这话时心头一动,他怔住了。
他想吻他。
随后,吻便彻底压了下去。
这个吻却与以往不同,并非攻城略地般的侵袭,而是细腻而绵长地厮磨着。
他南无歇总是如此,他从不问别人“能与不能”,他只问自己“想与不想”。
从最起初的“十五”之约到此时此刻,南无歇甚至都没想过对方会是什么感受,他喜欢那人的性格、喜欢那人的相貌,于是他便不管不顾的吃干抹净,或许这行为确实源于情愫,但这强盗般的行为本身就已经粗鄙的令人发指。
同时,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为何如此,他没有追寻过这份欲望的原始来源,他想要,他喜欢,他便做了。
他从没有沉思过如何安放他那醉鹿般的欲望,也从不肯正视自己内心那点可笑的占有欲,他荒唐,他混蛋。
须臾,南无歇稍稍退开,温热的气息交织,“你的嘴唇…”
只说到这里,他便再次吻了下去,唇瓣轻柔相触,似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又仿佛某种难以被察觉的爱意。
温不迟的身体僵了瞬,却未如往常般避开,只承受这带着暖意的吻。
南无歇不曾爱过,面对“爱”时,他生涩得如同懵懂孩童,纵然他千般机敏万般洞明,于情之一途却仍是一张未曾落墨的白纸,他愚蠢,他野蛮,他表达情意的方式苍白的可怜,也或许他是真的未曾察觉,但爱需要天赋,他南无歇没有,没有天赋便需要锤炼,他南无歇也未经。
随后,他习惯性的将另一只手滑入衣内,触到后腰肌肤时,温不迟忍不住轻颤,下意识向后缩去,却反被揽得更紧。
外衫的系带被轻轻拉开,布料滑落肩头。
要论起嘴硬,他们二人可谓是不遑多让,南无歇思忖再三,终是没透露出半分不舍。
他再次离开温不迟的唇,鼻尖相抵,四目相对。
“温大人的嘴,只有吻得说不出话的时候才软。”
话音刚落,他便将温不迟的身体压了下去,后背贴着胸膛,二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还有某处不可名状的突出。
温不迟的身体瞬间僵住,攥紧了榻席,连呼吸都放轻了。
南无歇的唇贴在他的后颈轻咬了一下,带着点酥麻的痛感,让温不迟不禁用力闭了闭眼。
下一瞬,下摆被猛地掀起,温热的手掌抚住腰两侧,那不能过审的部位便慢慢往里不能过审。
温不迟的身体猛地一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南无歇太了解温不迟的身体了,他的动作带着熟悉的力道与角度,缓慢却精准地撩拨着,引得温不迟浑身发麻,他能感觉到温不迟的身体在发烫,连后颈的皮肤都透着粉色,呼吸里还掺着压抑的轻喘,明明已经情动到极致,却依旧不肯松口。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温不迟的也早已抬头,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南无歇要的是对方的臣服,要的是对方绝对的沦溺,然而,当他开始试图征服对方的那一刻,当他与欲望的深渊对视的那一刻,他自己本身就早已沉沦其中。
因此,是他臣服在了那人的傲骨之下,是他沦溺于二人的温存当中无法自拔。
是他,先于温不迟,醉卧在了情乡春水之中。
“告诉我,”南无歇动作不停,贴着他耳后呢喃,气息湿热。
“告诉我你心悦于我。”
他居高又卑微,他投入又执着。
“告诉我,你是想的。”
他不要独自溺毙,他要抓住对方的脚踝一同沉下去。
然而温不迟,他或许也早已享受于身体上的触感,但从前的经历使他从不肯臣服于任何人,他可以沉沦,但他不可以承认自己的沉沦。
“绝不可能……”
他始终不肯服软。
但这南无歇的手段是多到用也用不完,对方的硬话一出,他的动作便突然停了。
掌心的灼热还在腰间发烫,可身后那熟悉的触感骤然消失,只剩空落落的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温不迟的身体顿了下,下意识地往后靠,却只碰到南无歇停在腰侧的手,再没了其他动作。
他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连带着身体里的燥热都像是被堵在了心口,难受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他回眸撞入南无歇含笑的眼底,对方正挑眉看他,手指仍在他腰侧轻揉慢抚,语气带着故意刁难,“求我,求我便给你。”
温不迟脸颊瞬间绯红,立刻转回头,攥着席被的手用力到发抖,“你做梦。”
“不肯说?”南无歇的唇又贴了上来,轻轻咬着他的耳边,“此刻更急的人可不是我。”
温不迟的呼吸更乱了,胸腔里的燥热烧得他浑身难受,难受得腿都在抖,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里叫嚣的渴望,可骄傲如坎难越,他只能闷闷地哼了声,将脸埋在臂弯里,不肯再看南无歇一眼。
燥热无处宣泄,如火烧身,温不迟手指挣扎似的轻微蜷了一蜷,终于一咬牙,忍不住向下探去。
他实在受不了这不上不下的煎熬,哪怕自行解决,也好过被南无歇这般吊着。
可手刚碰到布料边缘,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握住。
南无歇的掌心覆在他手背上,力道不算重,连带着他的手一起按在榻上,低沉的笑声贴着耳后传来,“温大人这是想自己来?”
温不迟的身体猛地一僵,埋在臂弯里的脸更烫了,愠怒又毫无底气地低声:“放开!”
“温不迟,你才是当真丝毫道理不讲,”南无歇轻摩挲他手背,笑意更浓,“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方才让你说句软话都不肯,现在倒想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