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102)
唯一的瑕疵,就是他脸上那块被迟萝禧揍出来的青紫,虽然用了药淡了些,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贺昂霄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有些懊恼。他可是请了专业的摄影团队,要记录下求婚的珍贵瞬间的,脸上带伤未免有点影响形象和完美度。
但转念一想,算了,万事不能要求太过完美。
只要那天的主角是他和迟萝禧,迟萝禧能答应他的求婚,脸上有点伤算什么?
想到这里贺昂霄又高兴起来,甚至开始隐隐期待明天的到来。
求婚前夜,贺昂霄格外激动,坐立不安,反复检查着明天要用的戒指,在心里一遍遍模拟着求婚的流程和要说的话,想象着迟萝禧可能会有的反应,惊讶,感动,喜极而泣,然后扑进他怀里,用力点头说老公,我愿意。
简直是happy end。
晚上他洗漱完,走进卧室。迟萝禧已经躺在床上了,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贺昂霄轻手轻脚地上床,从后面轻轻抱住他温软的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
迟萝禧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立刻挣脱。
贺昂霄心里一喜,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他凑到迟萝禧耳边轻轻地说:“宝贝,我们结束现在的关系,好吗?我们在一起……”
他指的是结束这包养不像包养,恋爱不像恋爱的状态。
迟萝禧却脑子一转以为贺昂霄这是不想再养他了,要结束这段关系。他正有此意,他马上就要走了,结束关系不是正好。
他连忙转过身,在夜灯下,难得拿正眼认真地看着贺昂霄,伸出手捂住了贺昂霄的嘴,用力点头:“别说了,我也有这种想法,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不太好呢,名不正言不顺的。”
贺昂霄被他捂住嘴,先是不解,听到他后面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看!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果然是有默契的,迟萝禧也早就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也渴望一个更正式牢固的纽带。
贺昂霄拉下迟萝禧捂着他嘴的手,紧紧握在掌心,目光灼灼地看着迟萝禧:“你也觉得吧?所以我们当前最紧急的事情,就是结束它,明天,明天就结束,好吗?”
明天?迟萝禧心想,贺昂霄这是想通了,要放他自由了?明天他刚好也要坐车回家了,时间正好,不然他还以为自己要用点暴力手段呢。
迟萝禧连忙点头:“好吧,那就明天,你能想通就好了,本来我们这样就不会长久的。”
贺昂霄还是有点羞赧:“我这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嘛,你知道我小时候我父母关系不好,对这方面有阴影,但想通了也就觉得没什么。”
迟萝禧说:“那你以后别这样了,稳定下来就别乱搞。”
好好找个人不行吗?
贺昂霄连忙答应说好,都听你的。
贺昂霄只剩下满满快要溢出来的喜悦和期待。他看着迟萝禧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的眉眼,一股燥热和冲动涌了上来。
他忍不住凑过去,开始亲吻迟萝禧的脸,手也不安分地探进迟萝禧的睡衣下摆,抚摸着那片光滑细腻的肌肤。
迟萝禧被他亲得有些懵,感受到他手上的动作,身体微微往后缩了缩,小声说:“明天还有事呢?今天做这个不好吧?”
明天就要结束关系了,还做这种事,感觉怪怪的。
贺昂霄却吻得更深,气息有些不稳,声音沙哑:“忍不住了,就当是庆祝,不行吗?庆祝我们明天要有新的开始了。”
他的吻和抚//摸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急切。
迟萝禧被他弄得有些意/乱/情/迷,心想,这就是分手/炮吗?
一想到也是最后一次了。
迟萝禧抵抗的力道松了,任由贺昂霄的动作了。
这一夜格外缠绵。贺昂霄极尽温柔,迟萝禧也给予了回应。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贺昂霄就醒了。
他精神奕奕,眼神明亮,没有吵醒还在熟睡的迟萝禧。他走到衣帽间,换上了一套精心准备,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定制西装,又对着镜子仔细打理了头发,虽然脸上那块青紫还没完全消退,但整个人容光焕发,英俊得令人移不开眼。
他回到床边,贺昂霄看着迟萝禧睡梦中安静乖巧的侧脸,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身在迟萝禧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一张便签纸放在了迟萝禧身边,上面是他遒劲有力的字迹:宝贝,司机待会会来接你。
迟萝禧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被褥还残留着另一个人身体的温热和气息,混合着昨夜缠绵后暧昧未散的味道。
他在被窝里又躺了一会儿,就当告别吧。
告别这个他曾经以为会是家的地方。
迟萝禧拿起便签看了一眼。
贺昂霄居然还让司机送他,还算他有点良心。
迟萝禧拿着双肩包开始收拾东西,换洗衣物,不过实在太多了,他装了些日常能穿的,其他的贺昂霄怎么处理就是他的事了,还有课本和练习册放到了他最开始来江州的编织袋里。
还有贺奶奶织的毛衣,小花盆没找到,不过他都要回雾山了,就不要了。
幸好迟萝禧早就偷偷把藏在花盆底下,用塑料袋仔细包好的钱,都拿了出来收好了,那是他的保命钱。
这出门时是多少钱,回去时好像还是这么多少钱,迟萝禧在这个繁华的大城市兜兜转转一大圈,经历了欺骗,算计,短暂的温暖,最后好像什么都没得到,也什么都没失去。
来的时候,叮叮当当,大包小包,回去的时候,比起来的时候轻盈得仿佛他从未在这座城市留下过任何痕迹,也从未被这座城市真正接纳过。
最后迟萝禧环顾了一眼这个他住了不算短时间的房间。阳光透过窗户,迟萝禧对阳台的花草说了再见。
他收拾好司机也来了。
司机认识迟萝禧,看他大包小包的有些疑惑。
“你来啦,大叔你帮我搬一下好吧。”
司机连忙说好,帮迟萝禧搬上车,迟萝禧说去高铁站。
司机:“……换地址了啊?不是去慈溪庄园吗?”
迟萝禧说:“不是啊。”
贺昂霄只让司机接人,没说别的,迟萝禧认真要去高铁站,他就只好把人送去高铁站。
而城市的另一端,郊外那个被精心布置过美得像童话故事场景的玻璃花房庄园里,贺昂霄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焦灼,最漫长的等待。
他很早就来了,亲自监督着最后一遍场地布置的检查。
娇艳欲滴的鲜花是从国外空运来的,每一朵都绽放得恰到好处,柔和的灯光调试了无数遍,确保能营造出最浪漫梦幻的氛围,专业的摄影团队已经就位,调试着机器,甚至贺昂霄还请了一个小型弦乐队。
一切完美得无可挑剔,只等另一个主角登场。
结果左等右等。
贺昂霄看了眼腕表,司机不是说早就出发吗?
他打给了家里的司机,电话很快接通,司机的声音带着点疑惑:“贺总,我把迟先生送到了啊?”
贺昂霄愣了一下:“那人呢?你把人送到哪了?”
司机说:“高铁站啊,我还亲自帮迟先生搬的行李,不过他力气真大,完全不需要我帮忙,他已经进站了好久了。”
贺昂霄:“…………”
贺昂霄周围的不下百双眼睛盯着今天的男主角之一挂完电话,气急败坏地打开手机看了什么,而后竟然直接气得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