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89)
梦里的场景火辣激烈,醒来时,迟萝禧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脸颊滚烫,身体还残留着梦里的悸动。
至此这场冷战,悄然变了味。
两个人都憋着一股劲,表面上依旧互不理睬,互相嫌弃,暗地里却都铆足了劲,想把对方勾引得缴械投降,主动求饶。
贺昂霄率先升级装备。
他特意翻出了迟萝禧最喜欢看他穿的那件浅灰色细条纹衬衫,最能衬出他肩宽腰窄的好身材。
他还戴上了那副只在处理极重要文件时才用的,金丝边的平光眼镜。
他知道迟萝禧的性//癖点在哪里,他最喜欢看杨经理平时一副精英范儿,斯文禁欲的模样,然后在某些时刻,撕下那层伪装,露出衣冠禽兽的本质。
反差感带来的冲击力总是让迟萝禧毫无招架之力。
贺昂霄就恰好在迟萝禧可能会经过的时间段,出现在书房,客厅等地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或者端着杯咖啡,身体微微倚靠着书柜或吧台,长腿交叠,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故意凹出最完美的侧影和姿态。
迟萝禧:“…………”
迟萝禧也不甘示弱。
他摸清了贺昂霄回家的规律,特意选在贺昂霄在家的下午,穿着一件紧身领口开得略低的白色小背心,下身居家裤,盘腿坐在椅子上吃酸奶,用勺子舀起一勺酸奶,故意不立刻送进嘴里,而是一点点舔掉勺子边缘的奶渍,然后再慢悠悠地含进嘴里。
一边晃悠着一条白生生的长腿,脚踝纤细,脚趾圆润,一边嘴角不小心蹭上了一圈白色的酸奶,迟萝禧也不擦,就那么顶着一圈奶胡子,歪着头,眼神带着点懵懂的纯真,又因为那身装扮和动作,无端透出股勾人的欲气。
整个人就像一颗刚刚成熟挂着露珠的水蜜桃,纯得能掐出水,又欲得让人想一口吞掉。
贺昂霄从书房出来,倒水时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心脏骤停。
差点就地投降。
迟萝禧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得意抬起眼,用那双眼睛,无辜地看了贺昂霄一眼。
贺昂霄:“…………”
他猛地转过身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回书房。
这小妖精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招我一式,暗流汹涌,火花四溅。
终于在某个夜深人静,欲//望和思念都达到顶点的晚上,贺昂霄先一步阵亡了。
黑暗中贺昂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不由分说地把那个背对着他,已经睡着了的温热身体,捞进了自己怀里。
迟萝禧象征性挣扎了几下。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汗水濡湿了床单。
睡得时候多火热,多缠绵契合。
第二天起来,就得多冷漠。
没有和好。
绝对没有。
这只是一场意外。
对,就是这样。
第二天早上,苏姨看着贺昂霄神清气爽,而迟萝禧则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头发出来。
她趁着贺昂霄去上班的空档,拉着正在吃早餐的迟萝禧,小声劝道:“小迟啊,你跟贺先生这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啊?他这每天都在书房吃饭,睡沙发,我看着都难受。你们年轻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开呢?”
迟萝禧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不用管他,他爱睡哪睡哪。”
他说着挠了挠自己的脖子侧面,
苏姨眼尖还是瞥见了他手指挠过时,衣领被带得往下滑了一点点,露出的皮肤上有一片深深浅浅的红痕:“小迟,你脖子怎么了这是?看着红红的,是过敏了?还是被什么虫子咬了?”
迟萝禧连忙把衣领往上拉了又拉:“有点痒,我挠的。”
苏姨:“那可得小心点,别挠破了,家里被子我都定期晒的,看来下次得更仔细点才行。”
迟萝禧胡乱点头,心里把贺昂霄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仅脖子身上其他地方。
两人过起了一种极其分裂却又莫名和谐的生活。
白天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最熟悉的陌生人,贺昂霄冷着脸在书房处理工作,迟萝禧要么去上课,要么窝在客厅打游戏,看电视,互相不说话,眼神交流都刻意回避。
夜里家里彻底安静下来,某种心照不宣的暗号便会启动。
房门悄无声息地关上,第二天一早,又各自回归原位,装作无事发生。
这种夜间夫夫,白天路人的模式,还有点刺激,竟让两人都诡异地适应良好,有点食//髓知味。
贺昂霄开始琢磨,要不要干脆把那碍事的沙发彻底挪走,这样他睡沙发的借口不就没了吗?
这天迟萝禧回来,一进门就听见一阵欢快带着点奶气的汪汪声。
他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莱莱正摇着短短的尾巴,跌跌撞撞地朝他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裤脚。
贺昂霄解释道:“阿梦临时有事,要出差两天,家里没人照顾莱莱,托我照看几天。”
他看着迟萝禧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就几天。”
迟萝禧立刻高兴地说:“好啊好啊!交给我吧!”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莱莱毕竟还小,又到了新环境有些紧张。
第二天贺昂霄的“床”就被尿了。
迟萝禧都做好了迎接贺昂霄这洁癖的雷霆大怒,没完没了数落的准备。他连忙把罪魁祸首莱莱抱起来,护在怀里,紧张地看着贺昂霄。
谁知贺昂霄盯着那滩水渍看了几秒,眉头拧得死紧,脸上嫌弃,但语气居然出奇地平静:“脏死了,这沙发不能要了。”
迟萝禧看着被迅速搬空的客厅,又看看怀里无辜眨巴着黑豆眼的莱莱,心里那点因为贺昂霄没发火而产生的庆幸,很快被新的烦恼取代。
——沙发都没了,那今晚贺昂霄睡哪?
为了保住莱莱的小狗命,迟萝禧只好主动妥协,小声提议:“那……要不,今晚我打地铺?你睡床?”
他想着反正就几天,等新沙发送来,忍忍就过去了。
贺昂霄:“……不用打地铺,你可以睡床。”
冷战期间分床的状态因为一张被狗尿湿的的沙发,宣告终结。
两人再次共享卧室,虽然白天依旧相敬如冰。
迟萝禧对莱莱是真好,看到网上一款宠物窝,造型像个豪华小城堡,里面铺着厚厚的垫子,直接下单。
等东西送到家,贺昂霄看着那个几乎能塞下两个迟萝禧夸张到离谱的狗窝,眼角抽了抽:“你买这玩意儿之前不看尺寸的吗?”
这窝放在客厅都快占掉小半个客厅了,莱莱很喜欢。
迟萝禧:“我没看,我又没买过。”
贺昂霄:“你不会看尺寸,不会看价钱吗?”
迟萝禧都是开的免密支付。
贺昂霄一看哪里还有沙发的地,全被狗的城堡占了,又想该不会是迟萝禧故意的吧,又开心了。
这种和谐中带着点鸡飞狗跳的日子没过几天,一天深夜迟萝禧正睡得迷迷糊糊,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摸过来一看,是花霭发来的求救信息,只有短短一句话:小迟,那个疯子又找到我了!我躲不掉了!如果我明天联系不上你,记得报警!
迟萝禧瞬间睡意全无,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就要下床穿衣服。
他动作太大惊醒了旁边的贺昂霄。
贺昂霄睡眠浅,睁开眼就看到迟萝禧一脸焦急,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