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34)
迟萝禧不平道:“……那贺先生他也太爽了吧。”
白曼:“啊?”
迟萝禧想,他都娶不了老婆了,凭什么贺先生可以。
就因为他有钱吗?
迟萝禧没耽搁太久,打开了自己那间宿舍门,牛仔背包,几件旧衣服,一双刷得干干净净的帆布鞋。还有一个花盆,他把衣服鞋子塞进彩色编织口袋里,然后把花盆抱在怀里。
他一手抱着花盆,一手轻松地拎起两个大袋子,步履虽然因为身体的不适而略显缓慢,但还算稳当地走下了楼。
白曼对他说常联系。
迟萝禧犹豫了一下对白曼说:“你也别在这里太久了。”
白曼笑了笑说我知道:“我最近发了一小笔财,已经考虑不做了。”
迟萝禧点点头和他告别。
贺昂霄在车里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正推开车门准备上去找人,就看见迟萝禧慢悠悠地挪了出来。
只见他怀里紧紧抱着个灰扑扑的土陶花盆,里面一丛绿植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两只手里各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贺昂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是在cos《这个杀手不太冷》?”
迟萝禧:“什么?这就是我的东西啊。”
迟萝禧完全不觉得这寒酸的行李和眼前这辆锃亮的豪车之间,存在着多么巨大的落差。
贺昂霄没再说什么,走上前伸手去接迟萝禧手里的编织袋。
贺昂霄看着那堆东西,心里其实很想说这些破烂扔了算了,缺什么我给你买新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真说出口,可能会伤到迟萝禧那可怜的自尊心,但是他还是不懂那盆土有什么特别的,非要带走。
迟萝禧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腿上还放着盆土,目光落在贺昂霄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上,然后又移到贺昂霄侧脸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贺昂霄都察觉到那视线,侧目瞥了他一眼,迟萝禧这么喜欢他,盯他这么久。
迟萝禧迎着他的目光:“老公,你以后是不是要跟别人结婚啊?”
贺昂霄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目视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下颚线的线条显然绷紧了些。
迟萝禧问这个干嘛?
这才只睡了一觉,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要名分了?原来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呵呵,心思还挺活络的。
贺昂霄得意:“……当然了,不知道多少人想嫁给我。”
迟萝禧感叹一声:“……哎,真羡慕啊。”
作为一个本来怀揣着梦想进城的萝卜,结果因为被坏人所害,走上不归路捞子的迟萝禧,已经失去娶老婆的资格了,要是以后他老婆知道他干过这个,肯定没有正经家的女孩愿意嫁给他的。
真是一入捞门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而且贺昂霄要结婚,捞子也当不了几年,就又要换工作了,迟萝禧内心充满对工作稳定性的忧虑。
这边贺昂霄在脑中头脑风暴。
羡慕?
羡慕他未来老婆?
迟萝禧根本就是想直接做他老婆吧。
贺昂霄心想,迟萝禧只是才刚刚过第一关而已,就想当贺太太,如此野心,不行,必须得警告他一下,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当贺家的太太就是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肤白貌美大长腿,学历也不能低,不然以后生出的小孩笨死了。”
贺昂霄一边说一边观察迟萝禧的表情,果然迟萝禧表情有点扭曲。
迟萝禧之前还对贺昂霄很崇拜,现在就是有点嫉妒了,看来贺先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睡了他,居然还想找到这么完美的老婆。
迟萝禧:“老公,你要给我写个合同。”
贺昂霄:“……什么合同?”
“包养合同。” 迟萝禧吐出四个字,他想起杨经理当初就是用合同吓唬他的,说白纸黑字,不还钱就起诉,警察就会来抓人。
他觉得合同是很厉害,很有约束力的东西。
贺昂霄沉默了两秒,看着迟萝禧那双写满了认真和未雨绸缪的眼睛,扯了扯嘴角问:“……行啊,那你说,写几年?”
迟萝禧很认真地思考起来,他现在学历不高,也没什么技能,网上说,要提升自己才有竞争力:“……五年,可以吗?”
他想五年时间,他应该可以想办法去读点书,学点东西,哪怕考个证什么的,毕竟网上都说花无百日红,万一哪天贺先生不喜欢他的身体了,要结婚了,他总得有条后路,不能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会。
本来迟萝禧还想说两年的,但是他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学习能力。
贺昂霄听着他这五年规划,心想迟萝禧居然想五年就拿下他,这也对自己太自信了吧,他可是个坚定不婚不孕主义,他父母的婚姻可不太好,他可是亲眼见过婚姻对人的折磨,是绝不可能因为什么人而改变的。
没有永远的爱情,只有永远的利益,这是贺昂霄最信奉的一句话。
“行啊。” 贺昂霄答应得干脆利落,“五年就五年。”
他倒要看看迟萝禧究竟有什么花招。
反正正人都已经落到他手里了,睡也睡了,抱也抱了,五年和二十年,有什么区别,只要迟萝禧一直在他身边,过惯了他给予的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被他用物质和身体上的依赖细细地养着,慢慢地就会像藤蔓一样,只能依附着他这棵大树生长,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到那时,别说五年,就是五十年,他也别想飞走。
迟萝禧说不定五年后,就会后悔他今天的决定,哭哭啼啼地抱着他说老公,我后悔了没有写更久。
贺昂霄说:“既然要签合同,那有些事就得说清楚。以后别跟春晖的人联系了,尤其是那个白曼。”
迟萝禧他疑惑地看向贺昂霄:“为什么?”
白曼是他的朋友,虽然说话有时候让人听不懂,但至少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给过他帮助的人。
贺昂霄独断专行:“没有为什么,不许就是不许,你现在是我的人,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迟萝禧不情不愿地应道:“……好吧。”
心里却偷偷地想,你不让我明着联系,我偷偷联系不就行了吗?
车子平稳地驶入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贺昂霄把车停好,却没立刻下车。
他拿出手机,找到公司法务的微信,发了段文字过去:给我拟一份个人用的协议,甲方是我,乙方是迟萝禧,性质包养协议,条款你看着定,月付二十万,尽快发我。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法务回复了,文字简短:好的,贺总,马上处理。
屏幕这头,年轻干练的法务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搓了搓手,终于有大瓜吃了!他内心默默吐槽,他们这位年轻有为,向来以冷静自持著称的老板,什么时候也开始搞起这套了,还包养协议,月付二十万,对方是什么天仙?
啧,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老板也不能免俗,简直就是禽兽啊。
协议草案很快发到了贺昂霄手机上,格式严谨,条款周密,充分考虑了甲方的利益,对乙方的义务,行为规范,保密条款,违约责任等规定得细致入微,一看就是专业人士的手笔,将一场钱//色交易可能涉及的风险都规避得干干净净。
迟萝禧回到家又睡觉去了。
贺昂霄坐在书房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手指滑动着鼠标滚轮,一行行看下去,目光在某些条款上停留,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