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103)
婚礼策划师一边着急让人打120一边擦汗想,今天的这个日子不仅克异性恋,还克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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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说了强制不起来的,下一章贺总进山了。
小萝北家里即将迎来一个劳动力。
策划师:夭寿咯,本来还以为今天这暴发户这样一搞,这场地更值钱,结果居然逃婚了。
第38章 贺昂霄怎么会在这里
迟萝禧在高铁站出来, 扑面而来的空气隐约能嗅到远山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他走向大巴车停车场,去往雾山方向的班车,一天只有几趟, 他刚好赶上了下午最后一班。
大巴车是那种很老的款式, 座椅的皮革磨得发亮,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抱在怀里。
大巴车晃晃悠悠, 开了两个多小时,在一个路边写着雾山镇牌子的简陋站点停下。这里离他真正的家, 位于雾山的迟家村还有不短的距离。
镇子上有通往各村的小公交, 但班次更少, 而且只到几个大村口。
像迟家村那种更偏的山村,得等到第二天早上十点, 才有那种私人运营能坐七八个人的小面包车进山。
迟萝禧在镇子上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招待所, 开了一个最便宜的单间,凑合了一晚。
房间有些简陋, 但床单被褥还算干净, 迟萝禧还是没脱衣服,就凑合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 迟萝禧在招待所旁边的小摊上吃了买了两个刚出炉撒着芝麻的烧饼,去了镇上的小超市。
迟萝禧推着一个小推车, 开始采购。一桶五升的菜籽油, 一袋十公斤的大米,盐, 酱油,醋,几包挂面, 还有牙膏,牙刷,肥皂,洗衣粉这些日用品。
菜他倒不担心,村里人家里的菜他可以去拔点,他记得家里冰箱好像还冻着猪肉,不知道坏了没有,不过春大妈偶尔会去照看,应该没坏。
他拎着大包小包等进山的面包车。
快要入冬,山镇阳光很好,但风里还带着寒意,他看着周围那些同样在等车,穿着棉袄说着浓重乡音的乡亲,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像他离开的是好几年。
十点钟一辆车身上满是泥点,油漆剥落的小面包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黝黑汉子,嗓门很大,招呼着等车的人。
迟萝禧把东西放进车里,自己也挤了上去。车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有去别的村的,大家互相打量了一眼,觉得迟萝禧面生,也没多问,只是挪了挪位置给他腾出点空。
面包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窗外是越来越深,越来越密的绿色。
路越来越窄,从水泥路变成碎石路,最后变成坑坑洼洼的土路。有些路段村民用废弃的木板和碎石简单垫过,勉强能通车。
迟家村地处深山,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只剩下些老人和少数留守儿童守着老屋和田地,路也就一直没怎么好好修。
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司机喊了一声:“迟家村的到了!前面车进不去了,自己走一段吧!”
迟萝禧道了谢,拎着他那堆家当,下了车。
这是一条蜿蜒向上的山间小路,两边是茂密的竹林和杂木林。
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村落出现在眼前,迟萝禧脚程快。
大多是灰瓦白墙的老式房屋,有些已经破败,墙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正是午饭时间,几处屋顶升起袅袅淡蓝色的炊烟。
迟萝禧的家在村子靠里的位置,地势稍高一些。他沿着村里那条小径,继续往上走。路上偶尔遇见一两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眯着眼睛打量他,似乎认出他了,又似乎没认全,只是含糊地点点头。
终于迟萝禧看到了自家那栋熟悉的一层瓦房。
房子静静地坐落在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背靠着茂密的树林,前面是一个用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
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篱笆也修整过,没有倒伏,一看就是有人经常过来收拾,肯定是春大妈。
山里头气温低,门前那几棵他爷爷种下已经有些年头的果树叶子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遒劲的枝桠,伸向灰蓝色高远的天空。
房子如果没有人住就是老得很快的。
迟萝禧觉得自家的房子,比他离开的时候,看起来要旧了一些,墙皮似乎更斑驳了,瓦缝里长出了杂草。
这是一栋很典型的山里老屋,一层瓦房,灰扑扑的瓦片,外面抹了层白灰,房子不大,里面总共就四间房,一间堂屋,两间卧室,还有一间堆放杂物的。
厕所和厨房则是单独搭在房子侧面的两间低矮的房子,顶上盖着旧瓦。
迟萝禧记得,有一年冬天山里下了好大的雪,积雪把厨房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屋顶,压塌了一个角。那时候他还小,爷爷身体也不好了,是村里的乡亲们一起帮忙,重新给厨房搭了个屋顶。
那时候迟萝禧坐在厨房里吃饭,端着碗一抬头,就能从屋顶缝隙里,看见雪花簌簌地飘下来落在灶台边,很快又化掉。
迟萝禧把手里沉甸甸的东西放在门口的石阶上,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臂。
钥匙在春大妈那里,他得先去拿钥匙。
春大妈家离他家不远,就在下面一点,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春大妈家条件在村里算好的,春生敢出去闯,十几岁就给人当学徒,去年刚把老房子翻新了,盖起了两层的小楼,外墙还贴了亮堂堂的白色瓷砖,门口的地也打成了平整的水泥地,在周围一片灰扑扑的老房子里,显得格外气派。
迟萝禧刚走到春大妈家院子外,一条被拴在屋檐下柱子上皮毛灰黄相间的土狗就汪汪叫了起来,尾巴却摇得飞快。
这是春大妈家养的狗,叫大黄,迟萝禧从小就跟它熟。
“大黄,别叫!” 迟萝禧喊了一声,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大黄毛茸茸的脑袋。大黄立刻不叫了,伸出温热的舌头,亲热地舔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呜声。
“小禧?是你回来了不?” 屋里传来春大妈熟悉的大嗓门。
“哎!大妈,是我,我回来了!” 迟萝禧站起身,朝屋里应道。
春大妈很快从屋里走了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看样子是在做饭。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个子不高,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着爽朗的笑容,皮肤是常年劳作晒出的健康褐色。
看到迟萝禧,她眼睛一亮,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春生都给我打电话说了,说你要回来,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她拉着迟萝禧往屋里走,嘴里不停念叨:“钥匙,钥匙我给你收着呢,等着大妈给你拿去。”
迟萝禧跟着她进了堂屋,屋里很暖和,春大妈从墙上挂着一个布包里,摸出一串用红绳系着的钥匙,递给迟萝禧。
“给,收好了,你家里我隔三差五就去看看,扫扫地,通通风。昨天还去给你拾掇了一遍,不过几个月没住人,潮气重,你还是得自己再好好收拾收拾。最近太阳好,你把被子啊,褥子啊,还有柜子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晒晒,去去霉气,知道不?” 春大妈叮嘱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迟萝禧接过钥匙:“嗯,好,我知道了,大妈谢谢你。”
“谢啥谢,跟大妈还客气!” 春大妈拍了他一下,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皱眉,“穿这么少,不冷啊?家里有厚衣服没?没有大妈这有,春生以前穿旧的,你先拿去穿着。”
“不冷,大妈,我带了衣服的。” 迟萝禧连忙说。
“那行,中午就在大妈这儿吃,我蒸了腊肉,炒了青菜,正好!” 春大妈热情地留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