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145)
迟萝禧被他抱在怀里,挣了挣没挣开,只好闷闷地说:“哪有人骚扰我?大学生都是很有素质的,最多就是看看,不会乱来的。”
贺昂霄一听,冷笑一声:“可是有人跟你表白怎么办?把情书往你面前一递,红着脸说:迟萝禧同学,我很喜欢你,想要你做我的男朋友,你怎么办?”
他连语气都学得像模像样。
迟萝禧一听这模拟的场景,立刻就有些尴尬了。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脸有点发热,小声嘟囔:“……我可不会拒绝人,而且如果是女孩子,我肯定更不能说出太过分的话……”
他确实不懂得怎么强硬地拒绝别人的好感。
迟萝禧权衡了一下,想到贺昂霄说的那种难以拒绝的表白场景,又想到自己这方面有些软弱的性格,最终,只好妥协:“……好吧,那我不澄清了。”
他只能任由那个刁蛮任性的未婚妻,继续存在于校园的舆论里。
第二天,他们上课的时候,周和刷着表白墙,没看到澄清帖,好奇地凑过来问:“小迟,你怎么还没澄清啊?那个未婚妻的投稿还挂在那呢。”
迟萝禧叹了一口气认命道:“……那就是我的未婚妻。”
周和:“???”
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昨天不还说没有吗?还说是有人造谣?这也太突然了。”
迟萝禧避开他的视线,低头从书包里拿书:“……这突然就有了,算了,随他吧。”
周和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仿佛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再想想迟萝禧那个控制欲极强的哥哥,以及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顿时脑补了一出豪门恩怨,兄控与刁蛮女友并存的戏码。
周和同情地拍了拍迟萝禧的肩膀,语气沉重:“小迟,保重啊,你这前有弟控的哥哥,后有刁蛮的女友,话说你哥会不会争你和你未婚妻打起来,还真是如履薄冰的一生。”
迟萝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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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萝卜:我看起来很好揉捏吗?
贺昂霄:没错。
第55章 壁纸风波
因为有了那位刁蛮任性未婚妻的强力威慑, 迟萝禧整个大一学年,基本处于一种绝缘体的状态。
校园里那些或含蓄或热烈的表白统统绕开了他。
同学们对他的评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仿佛他周身自带一圈无形写着内有恶妻的警戒线。
迟萝禧觉得贺昂霄真是杞人忧天到了极点, 他是白萝卜, 又不是稀世罕见的人形白人参,哪有那么多人争着抢着非要他不可?
甚至升入大二, 校园里迎来一批批朝气蓬勃的新学妹学弟时,老生们都会热心地科普:别看那个迟萝禧同学长得跟画里似的, 千万慎入, 他家里有位特别特别刁蛮任性, 占有欲超强的未婚妻。
贺昂霄还专门定制了一枚设计低调内敛铂金戒指,哄着迟萝禧一直戴在小指上。
这些外界的纷扰, 不过是迟萝禧大学生涯中一点微不足道的插曲, 困扰他一时的,唯有英语四六级。
大一考了一次, 那惨淡的分数让他自信心全无。
迟萝禧原以为上了大学便能彻底告别ABC的噩梦, 为了提升自己的英文素养,他开始看国外电影。
在此之前, 他唯一看过的外国影片,还是和贺昂霄一起专门为了研究而看的那种, 场景严格限定在卧室或浴室, 动作单一且重复,台词更是匮乏到只有喘息和零碎的单词。
有一次, 迟萝禧模仿着电影里的某个片段,蹦出了一句Top角色的台词,贺昂霄一把捂住他的嘴:“……宝宝, 别说脏话。”
自那以后,资源库被替换成了国产剧集。
迟萝禧看着那些充满个人英雄主义的海外大片,飞天遁地,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心中激荡起一股热血,那感觉差点就要取代他挚爱《葫芦兄弟》在他心中不可撼动的地位。
但归根结底,他终究是只根植于华夏乡土的本土化小妖精,血脉里的记忆让他最终还是更偏爱那七个团结一心,降妖除魔的彩色葫芦娃,那份情怀是钢铁侠和美国队长无法比拟的。
迟萝禧英语还是有点差。
贺昂霄早已对迟萝禧手机壁纸垂涎三尺,眼馋已久。
但鉴于贺昂霄之前有前科,轻易不敢造次,碰都不敢碰迟萝禧的手机,
直到那天贺昂霄不经意间瞥见迟萝禧正低头捣鼓手机,似乎在更换壁纸。
他心头猛地一跳,以为这颗傻萝卜终于开智了,告别了低级审美,终于意识到该换上他这位正牌老公的英俊照片,以此昭告天下。
届时定会有人好奇地问起照片上的人是谁,而迟萝禧定会红着脸,羞涩又骄傲地宣称:“这是我老公。”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贺昂霄觉得爽,
结果再一看,迟萝禧的确换了壁纸,换的却是趣趣和老虎正挤在同一个猫窝里的照片,趣趣把脑袋搁在老虎背上,老虎一脸朕勉强容忍你的高冷。
两只平日里见面就龇牙,为了一块肉干或是一个毛绒玩具能斗得家里鸡飞狗跳的家伙,在镜头下还是挺和谐,趣趣眼神亮晶晶的透着傻气,老虎则显得格外沉稳端庄,看起来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弟。
家里两个宠物平日打架原因不限于,趣趣偷吃老虎的猫粮,被老虎追得满屋乱窜,老虎把趣趣心爱咬得稀烂的橡胶骨头叼到阳台,扔出窗外。
每次两只常常打得难解难分,贺昂霄来判案都是各打五十大板。
迟萝禧夹在中间,一会儿哄这个,一会儿劝那个,简直让人头大。
贺昂霄心想在迟萝禧眼里,什么都比他这个一家之主还高,连壁纸都要用它们,却把他这个正牌老公冷落在一边。
于是,就有了贺昂霄这次悲愤交加的离家出走。
而迟萝禧这边浑然不觉自己换一次壁纸就引发了什么家庭地震,这天按部就班地在学了一整天的习,啃那些味同嚼蜡的单词和公式,一进门习惯性地先去喂食。
趣趣摇着尾巴扑上来,老虎则高贵冷艳地踱步到食盆边,优雅进食。
迟萝禧给绿植浇了水,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不对劲。
今天家里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点,贺昂霄早该回来了,把他按在沙发上,一边亲他,一边抱怨今天又遇到了哪个不开眼的合作方,或者难缠的客户,进行刻薄点评。
现在的贺昂霄,家庭美满,恋人可爱,睡眠充足,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时随地要咬碎了银牙跟全世界过不去。但骨子里,他还是那个刻薄男孩。
对外,是运筹帷幄,涵养极佳的贺总;对内,就不好说了,
迟萝禧早已习惯了他这种双面做派。
所以每次贺昂霄一吐槽,迟萝禧就会安抚说:“……老公,你挣钱辛苦了,以后我会省一点的,不乱花你的钱了。”
贺昂霄:“宝宝,你不要省,我挣钱才有动力啊。不然我挣的钱,给谁花?你就是要消耗我的财富,才能赋予我赚钱的意义。”
黏糊的时候的确黏糊得不行。
他们的亲密安排,一直有种不成文的默契,主要集中在周末。
工作日,贺昂霄要工作,迟萝禧也要学习,两人便相安无事,顶多晚上温存片刻。
但周末,尤其是周五晚上和周六,往往会比较激烈。
在这一点上,两人都表现得很坦诚,为了双方的幸福,都敢于尝试和进步。
前几天他们还收到了迟家村寄来的包裹,今年雨水好,参长得格外壮实,春生和特意给他和贺昂霄寄来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