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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2)

作者:三风吟 时间:2026-05-23 08:45 标签:甜文 幻想空间 都市 沙雕 日常 脑洞

  迟萝禧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
  那是爷爷留下的一个老掉牙的直板机,黑色边角都磨白了,屏幕很小,但声音奇大,电池也耐用。他之前在路上接电话,就被人瞪过好几眼。
  迟萝禧连忙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压低了声音,生怕再吵到别人。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带着点口音的男声,语气有点急,“是迟萝禧不?春生让我来接你的!我到出站口了,穿一件蓝色的夹克衫,你待会跟我走哈。”
  迟萝禧赶紧说:“好,好,大哥,蓝衣服,我记住了,我快要下车了。”
  是春生哥没空,拜托了他一个在江州的哥们过来接他,迟萝禧心里稍微踏实了点,至少下了车不是完全抓瞎。
  等车终于缓缓停稳,车门打开,人潮瞬间涌动起来。
  迟萝禧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把那个最重,装着被褥和衣服的蛇皮袋甩到背上,用一根麻绳在胸前打了个结固定好。
  左手提着装土特产和杂物的布袋子,右手拎着一个塑料桶,他像一头被货物淹没的小骆驼,踉踉跄跄地随着人流,被裹挟着往车下挤。
  他这副全副武装,与周围那些拖着轻巧拉杆箱,穿着时髦的旅客格格不入的打扮,一路上不知道引来了多少侧目。
  出站口是个人流最密集的地方,摩肩接踵,水泄不通。迟萝禧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又被旁边急着赶路的人撞到了肩膀,他哎哟一声,勉强稳住身形,手里的塑料桶差点脱手。
  就在这混乱的推搡和拥挤中,他忽然觉得胸前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他没太在意,只是下意识地腾出一只手,想去摸一下内袋,确认手机还在不在。
  空的。
  手机……掉了。
  迟萝禧想转身,逆着汹涌的人流,再挤回去找找,可他身上那些沉重累赘的行李,让他根本没办法灵活地转身或停留。
  人潮像一股洪流,裹挟着他,推搡着他,迟萝禧身不由己地踉踉跄跄地就被冲出了闸机口,彻底来到了开阔,但更加嘈杂混乱的火车站广场上。
  他像一片无根的浮萍,被抛在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岸边,茫然四顾,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信息。
  ——蓝衣服。
  接他的人,穿着蓝色的衣服。
  蓝色衣服。
  何佑穿着件熨烫得还算平整的宝蓝色涤纶夹克衫,正烦躁地靠在出站口附近一根贴满小广告的柱子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前几天一个平时有点交情的中间人神秘兮兮地联系他,说是有个小年轻,刚从外地来,嫩,还没开过眼,问他有没有兴趣。
  他们那会所,在江州也算有点名气,走的是高档,私密路线,招待的客人非富即贵,对人的要求自然也高。
  何佑一听,觉得有戏,跟经理拍着胸脯保证了,还特意推了别的事,亲自跑来接人,以示重视。
  结果呢?他在出站口干等了快一个小时,电话打了无数个,对方先是关机,后来直接成了空号。
  他被放鸽子了!耍了!
  何佑越想越气,觉得脸上无光,心头火起。
  他们那儿虽然不是那种下三滥,逼良为娼的脏地方,但也绝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这么耍人玩,真当他何佑是吃素的?
  他狠狠啐了一口,掏出手机,准备好好把那个不靠谱的中间人骂个狗血淋头,顺便问问经理,今天这空窗的损失,该怎么算。
  结果他刚解锁屏幕,脏话还在舌尖打转,还没来得及拨出去,一个人影就突然凑到了他跟前。
  “大哥,” 来人声音有点喘,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我刚手机落了,所以没给你打电话……你,你是春生哥让来的吧?”
  何佑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吓了一跳,心想屁个大哥,谁是你大哥,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抬起头视线撞上了一张脸。
  然后何佑嘴里那半截没骂出来的脏话,就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他有点难受。
  眼前这小子,是真……土。
  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就没一个地方不透着刚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土气。
  头发毫无造型可言,大概最便宜的那种理发店推的,鬓角都推得不齐。
  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领口都磨毛了的旧T恤,外面套着件同样褪色严重的夹克,下身是那条带着两道白杠的蓝白校服裤,裤腿短了一截,露出同样洗得发灰的袜子,脚上是双帆布鞋。
  迟萝禧背上背着鼓囊囊的蛇皮袋,手里提着破布袋子烂塑料桶,整个人像是刚从某个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纪录片里走出来的群众演员,和周围光鲜亮丽,行色匆匆的现代都市人格格不入。
  可是……
  这脸也真……好看。
  年轻细腻紧致,透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五官也生得极好,眼睛又大又亮,瞳孔是纯然毫无杂质的深褐色,像两汪干净透亮的清潭,此刻因为紧张和茫然,微微睁大,睫毛很长。
  鼻梁挺直,嘴唇带着点水润的淡红色,下颌线条流畅清晰,毫无修饰,未经雕琢,惊人的好看。
  何佑在江州这地界混了这么多年,自诩见过不少美人,男的女的,各种风格,但像眼前这张脸这样,能把清纯和绝色如此诡异又和谐地糅合在一起的,还真找不出几个。
  何佑看着这张脸,愣了好几秒,脑子里的算盘,在最初的惊艳之后,开始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迟萝禧,语气缓了下来:“……你干啥的?”
  迟萝禧语气更认真了:“大哥,我来打工的,春生哥,就是春大婶的儿子,他没跟你说吗?让我来江州,找个活儿干。”
  何佑脑筋一转,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跑了个次品没用的怂包,结果老天爷直接给他送了个极品的过来?
  这运气!
  反正今天经理交待的任务就是接人,至于接的是谁,只要条件够好,谁在乎他原来该接的是阿猫还是阿狗?
  眼前这个可比中间人吹得天花乱坠的那个,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这脸,这身段,虽然被土气的衣服遮着,但骨架在那里,这懵懂怯生生的眼神。
  “哦,春生啊,” 何佑立刻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也热情熟络了不少,“说了说了,对对对,就是他让我来接你的,走吧跟我走,先安顿下来。”
  迟萝禧一听,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腼腆的笑容,像是终于找到了组织。
  但他又想起手机的事,笑容收了收:“大哥,我手机刚才在车站挤丢了,我能先找一下吗?说不定就在附近。”
  何佑一听,觉得麻烦:“什么手机?”
  迟萝禧指着一个路过的大爷手里的老年机,说就那种。
  一个破老年机,丢了就丢了,值几个钱?
  何佑挥挥手,有些不耐烦:“找什么找,这么多人,早不知道被谁捡走了,再买一个不就完了吗?走吧走吧,别耽搁了,先回去再说。”
  迟萝禧被他这么一说,想想也是,火车站这么多人,找回来的希望太渺茫了,只是那里面还有老家人的电话号码呢?
  但是初来乍到新环境,他有点怯,又怕给人带来麻烦,只好不再坚持,只是又看了一眼身后汹涌的人潮,那是爷爷留下的手机。
  迟萝禧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背着沉重的行李,跟着这个刚刚认识穿着蓝衣服的大哥,离开了火车站,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看起来半新不旧,但比山里的拖拉机不知道高级多少倍的小轿车。
  车子在繁华的街道上穿行,迟萝禧的脸快贴在了车窗玻璃上,好奇又拘谨地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高楼大厦,琳琅满目的店铺,川流不息的车流。
  老实巴交的山里孩子迟萝禧,在何佑看似随意,实则句句带着套路的闲聊中,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把自己的底细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家里没人了,爷爷刚过世,山里高中办不下去了,高中学历,出来打工,想挣了钱回去修房子……他说得很简单,很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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