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77)
半个小时!过期作废!便宜别人!
迟萝禧被这三连击打得七上八下。
顶级大餐的诱惑在迟萝禧脑海里跳舞。可就这么出去,岂不是显得他很没骨气,一顿饭就被收买了?
贺昂霄之前那么冷酷地拒绝他,还把他一个人扔在奶奶家,这笔账还没算呢。
究竟是保持高冷态度,还是先出去吃了这顿听起来就无敌好吃的顶级奢华大餐再说。
真是好难选。
迟萝禧纠结得萝卜缨子都快打结了,他觉得贺昂霄这个人真是太狡猾,太坏了,居然想用一顿饭就让他消气?
贺昂霄看着那棵萝卜缨子一会儿竖起,一会儿耷拉,一会儿又扭来扭去。
他像是终于注意到了花盆里的异样,弯下腰,目光好奇地落在了那棵萝卜上,伸出手指,带戳了戳萝卜露在土壤外面,那截白白胖胖,水嫩嫩的身体。
触感凉凉的,滑滑的,又很紧实饱满。
“咦?” 贺昂霄惊讶,“这里什么时候长了棵萝卜?看起来还挺肥,挺嫩的。”
迟萝禧被他戳得浑身一僵,缨子都吓得卷了起来。贺昂霄要干什么!
下一刻迟萝禧只听贺昂霄点评道:“嗯,品相不错,下次让苏姨过来拔了,正好可以炖一锅萝卜排骨汤,清甜去火。”
迟萝禧内心如遭五雷轰顶,瞬间被劈得外焦里嫩,瑟瑟发抖。
贺昂霄居然想吃他?还想把他炖汤?
贺昂霄平日里一般都是吃肉居多,对蔬菜兴趣不大,不爱吃萝卜,这是迟萝禧观察到的。可现在他居然对着自己的萝卜形态评头论足。
迟萝禧又怕又气,要是贺昂霄敢对他做什么。他现在马上变回人形,狠狠揍贺昂霄一顿。
贺昂霄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好老公!
贺昂霄强忍着笑意,直起身:“算了,我还是再等等迟萝禧吧,说不定他等会儿就自己出来了。”
说完贺昂霄很悠哉地又走回了书房。
没过多久,大概也就一分钟,阳台花盆处,那阵淡青色光晕的波动,再次一闪而逝。
紧接着那棵白白胖胖的小萝卜消失了。
在同一时刻,一个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表情气鼓鼓又带着点心虚的身影,像只兔子猛地从阳台窜了出来,脚步飞快一溜烟地冲进了主卧。
贺昂霄给那家预订了原本计划用作求婚场地的餐厅打了个电话:“嗯,是我。之前的布置撤掉吧。对,暂时不需要了,就按正常的用餐标准准备,我们大概……四十分钟后到。”
戒指还在口袋里,但求婚的计划,被刚才那一连串的冲击暂时搁置了。
但饭还是要吃的。
贺昂霄掐着时间,在迟萝禧逃回主卧大概十分钟后抬手敲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迟萝禧从门缝里探出一颗脑袋,已经换下了家居服,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和深色牛仔裤,眼睛也不看贺昂霄,一副我很高冷,有事快说,没事滚蛋的姿态。
“换好衣服了?走吧,餐厅预约要来不及了。”
迟萝禧抿了抿唇,拉开了门,走了出来,绕过贺昂霄,径直走向玄关换鞋,全程把贺昂霄当空气。
贺昂霄也不在意,跟在他身后拿起车钥匙。
一路上迟萝禧果然全程保持态度,坐在副驾驶,身体侧向车窗,脸也朝着外面,手里捧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着,发出“biubiubiu”的游戏音效,坚决不跟贺昂霄说一句话,将装高冷进行到底。
到了餐厅所在的地下车库,停好车。
贺昂霄下车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揽住迟萝禧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迟萝禧猝不及防,手机都差点掉了,他挣扎着想推开贺昂霄,抬起头:“你干什么!”
贺昂霄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按下车门锁键,然后是半抱着迟萝禧往前走,他低下头,嘴唇凑近迟萝禧耳廓。
“迟萝禧,全世界就只有你老公我对你这么好。没有人可以再像我一样对你,懂吗?”
迟萝禧被他搂得紧紧的,听到贺昂霄这番自吹自擂的言论,别开脸,反驳:“……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跟过别人。而且我觉得你对我也不是很好。”
贺昂霄根本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贺昂霄听到他的反驳,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盲目的自信:“呵呵,说什么瞎话。也就是你运气好,一开始就遇见了我,这人啊,一旦拥有过最好的,见识过顶级的,其他的就都是将就。你以后就会知道,离开我是你的损失。”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是全世界独一份的顶级奢侈品,迟萝禧能拥有他是天大的福气。
迟萝禧被他这番歪理气得说不出话,只想离他远点。
可贺昂霄牢牢箍着他。
两人在电梯里简直像老鹰抓小鸡,迟萝禧奋力挣扎,扭来扭去,试图挣脱,贺昂霄手臂收紧,任凭他怎么扑腾,就是不松手。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迟萝禧又羞又气,脸都涨红了。
“我就不放,” 贺昂霄恶劣地低头,在迟萝禧气得鼓起来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用那种电视剧里反派调戏良家妇女般邪气又得意的语气,无耻地道:“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嗯?你到哪儿,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跑。”
迟萝禧终于放弃了挣扎,只是气呼呼地瞪着电梯镜面里那个紧紧搂着自己,一脸得逞笑容的混蛋。
他觉得贺昂霄真是奇怪,以前还总教育他,在外面不要搂搂抱抱,拉拉扯扯,注意形象。
结果现在贺昂霄自己倒是搂得比谁都紧,亲得比谁都响,活像个当街强抢民妖的恶霸。
餐厅在顶楼,视野极佳。
电梯门打开,早有穿着得体制服的服务员在门口等候,见到他们,立刻露出微笑,躬身引路:“贺先生,迟先生,这边请。”
餐厅内部装修得奢华典雅,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璀璨夜景。
迟萝禧跟着服务员走进去,却觉得有点奇怪。餐厅这么大,装修这么漂亮,位置这么好,怎么一个别的客人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们这一桌。
他当然不知道,贺昂霄为了以防万一直接包了场。周围的那些看似随意的鲜花布置和精致的装饰品,其实也是原本求婚套餐的一部分,只是撤掉了最显眼的Marry Me灯牌和花瓣雨装置而已。
服务员将他们引到预留的临窗位置。
迟萝禧坐下,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心里的气稍微消了一点点,景色是真的不错。
但一转头看到对面贺昂霄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他又立刻扭回头,继续高冷。
贺昂霄让人上菜,便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对面正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的迟萝禧身上。
迟萝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今天贺昂霄又犯什么病?
迟萝禧忍不住抬起头,瞪了贺昂霄一眼。
贺昂霄接收到他的眼神,非但没收敛,反而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依旧没移开,甚至更加肆无忌惮地在迟萝禧的脸上扫来扫去。
有病。
菜很快上来了。
摆盘精致得像是艺术品,迟萝禧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他吃得专心致志,贺昂霄平日里,他总爱管着迟萝禧,怕他吃多了不消化,今天却破天荒地没说什么。
只是贺昂霄看得实在太专注。迟萝禧含糊不清地问:“你……你看我干什么?你自己不吃吗?”
贺昂霄:“看你吃,比较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