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152)
但少有人去关心另外一颗灵魂的质地,愿意俯下身来,听见了另一颗灵魂的声音。
毕竟这样的故事远不如捞子上位来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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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萝卜:这下真成了偶像了。
第58章 真爱无敌
贺昂霄打完了一个好球, 弧线漂亮干脆利落,落在他预想中的位置上。
这一球打得人心情大好,简直是他的高光时刻, 结果贺昂霄转过身, 想叫迟萝禧看, 想让他夸一夸自己。
刚一回头脸上的那点笑意就凝固了,迟萝禧哪有功夫看他, 他被几个小年轻围住,那些人像一圈叽叽喳喳的麻雀, 手里拿着笔和本子, 还有的干脆拿出了手机要加联系方式。
迟萝禧被围在中间, 脸上无奈又不知所措,嘴里还说着:“……可以签名, 但是一个个来好不好?”
贺昂霄把球杆搁回架子上, 走了过去,也没用什么英雄救美的架势, 只是往迟萝禧身边一站, 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就自然而然地让那几个小年轻安静了下来。
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好不容易等人散了, 贺昂霄才重新拥自己的老婆入怀。
等人散去,迟萝禧小声抱怨起来, 委屈又懊恼的:“都怪你!非要给我办什么生日会, 还搞那么大阵仗,我现在彻底出名了, 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出来。你看,刚才那些人,还让我开班教人呢!教什么啊教……”
这个名声迟萝禧可一点都不想要。
贺昂霄哪里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初办那场生日宴他真的只是想热闹热闹。他爸那么不看好他们,说他只是被迷了心窍,他偏要做给所有人看,大张旗鼓证明他和迟萝禧就是真爱无敌。
虽然是真爱无敌没错,但是摆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排一排的奢侈品礼物和一面一面鲜花墙中间,被人们咀嚼了又咀嚼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捞子上位的传奇故事。
贺昂霄:“宝宝,你不要在意外人的眼光,他们说他们的,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贺昂霄心想要是真让迟萝禧去开班教人,那这个行业就彻底走下坡路了,迟萝禧那点所谓的捞人手段,根本没有哪一样是他自己无师自通的,那全是贺昂霄每天孜孜不倦地一点一点灌输进去的。
而且迟萝禧学得也不算快,笨笨的还要顶嘴,还要耍赖,要是所有的捞子都像这样,这个行业完了!
所谓的传奇捞王背后,其实站着一个传奇倒贴王,复盘整个过程完全就是贺昂霄自己上赶着去的。
贺昂霄把迟萝禧这颗萝卜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放在自己身边最显眼的位置上。
不过这种事没必要对外人讲。
自从贺德业上次来过之后,贺昂霄就觉得不行,迟萝禧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实在毫无气势。
没办法生得白又漂亮,说话声音也不大,软绵绵的,简直像一团任人揉捏的棉花糖。
家里来陌生人的时候,那一狗一猫,完全不中用,贺昂霄还要在家里搞什么紧急演练,迟萝禧觉得他闲得没事,测试出来老虎是第一个躲的,门铃一响,它就竖起耳朵听了半秒,然后头也不回地蹿上了楼梯,尾巴一甩,消失在拐角处,趣趣倒是多撑了几秒,仰着头对着门口汪汪了两声,有陌生人进来立刻夹着尾巴躲到了迟萝禧小腿后面。
他们家的安保系统简直脆弱得一块肉干就能打发。
所以贺昂霄又带回来一只狗,说要亲自训练,这样他不在,它就可以保护迟萝禧。
迟萝禧觉得贺昂霄在内涵他太过宠溺,所以养出的小动物都是笨蛋而且胆子很小。
一只几个月大的伯恩山犬,毛发有黑色,白色和铁锈棕,三色交织,虽然是大型犬但性格温顺,比趣趣还安静些,不怎么叫,只是喜欢跟在人脚后面,用湿润的鼻头去拱人的手。
他们院子够大,铺了草地,足够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撒野。
趣趣起初对新来的小狗有些警惕,躲在迟萝禧脚边远远地观察了一阵,后来发现对方并不打算抢它的骨头,便试探性地凑过去,鼻尖对着鼻尖,来回嗅了好几圈。
可是新来的小狗太活泼了,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用嘴巴去碰一碰,用爪子去扒一扒,爪子往花圃里一踩,迟萝禧种了好几个星期的花就那样拦腰断了,迟萝禧捧着他的花的尸体说贺昂霄养的狗狗跟他一样是破坏大王。
贺昂霄为了补偿迟萝禧,说他要亲自立规矩。
贺昂霄蹲在院子里把小狗叫过来,小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仰着头看他,尾巴摇成了一朵花。
贺昂霄指着那朵被踩坏了的花,语气严厉:“不许碰花知道没有,不然就不能吃罐头零食。”
小狗尾巴摇得慢了,渐渐垂了下去,耳朵也贴着头皮往后耷拉,被教训了蹲坐在地上,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听上去可怜极了,像个大只的毛绒玩具,但是也很聪明,时不时抬起眼皮,偷偷地地瞟一眼贺昂霄。
迟萝禧抱着趣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贺昂霄怎么训狗的,趣趣窝在他怀里竖着耳朵,知道新伙伴正在挨训,连尾巴都不摇了,发出一声同情的呼噜声。
贺昂霄最后看小狗认错态度良好,勉强放过它了。
迟萝禧给那只伯恩山犬取名叫小伯,小伯刚来的时候和趣趣差不多大,两只狗在院子里滚成一团是常有的事,小伯三色分明像一花地毯,它们在草地上追逐,扑咬,从院子这头打到那头又从那一头滚回这一头。
迟萝禧有时候坐在藤椅上看着,能看上好一阵子。
贺昂霄还要训练小伯有攻击性,放的就是贺德业的照片。
迟萝禧:“…………”
可是小伯长得实在太快了,今天看着比昨天大了一圈,隔一个礼拜再看已经判若两狗。很快趣趣就不是它的对手了。
小伯只要伸出一只前爪,轻轻一按就把趣趣整个压在了身下。趣趣在底下扭来扭去,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发出咿咿呜呜的抗议声,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毫无还手之力。
小伯压着它也不咬,就要歪着脑袋,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迟萝禧每次都要替趣趣主持公道,贺昂霄养的狗狗就跟他本人一样恶劣骄傲。
不过小伯的性子实在讨人喜欢,活泼可爱,还会帮迟萝禧叼花洒浇花,仰着头一蹦一跳地走在花园的小径上,仰着脸很得意。
这个家,因为这些大大小小吵吵闹闹的小生命,越来越不冷冰冰的了。
迟萝禧的学习说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差,够不着奖学金却也从不至于挂科。
大三那年,贺昂霄的朋友江冉举行婚礼,地点选在一座海岛上,下了飞机便直奔码头,快艇的引擎轰隆隆地响着,在海面上劈开两道雪白的浪,风灌进衣领里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迟萝禧第一次坐快艇,一只手压着被风吹得鼓起来的衣摆,另一只手被贺昂霄攥着,他望着前面海天相接的那一条线,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作为一个在内陆长大的萝卜,山见过不少,可是海,这样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头,像打翻了靛青颜料的海,他还是头一回见。
岛上三面环海。
路是白色的贝壳砂铺的,踩上去沙沙响,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椰子树,叶子被海风吹得哗啦哗啦地翻着银白色的背面。
他们住的地方是酒店,掩在茂密叫不出名字的热带植物中间,推开窗就是海,一切都方便得不像话,
江冉和苏木极重视这个婚礼,而且特意等到儿子会记事的时候才带他一起参加,想要让孩子亲眼看见两个爸爸站在海边,在所有亲朋好友的注视下交换了戒指和誓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