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31)
高傲的赛级马听到主人的质疑,很不高兴地打了个响鼻,昂起线条优美的脖颈,用那双漂亮但此刻写满了不服气的马眼,斜睨着主人。
“我怎么不行了?你看我带来的工具!”
“我这身行头,这体格,这力量,哪一样不比那些普通的耕马强百倍?有我这样的马来给你耕地,你简直应该感到荣幸,是走了天大的运才对,你该去打听打听,外面有多少人想请我都请不到!”
工具高级,血统优良,显然并不等同于耕种技术高超。
萝卜地主人被说得哑口无言,确实之前没有经验,没让别的马来帮过忙,有时候是自己吭哧吭哧耕。
可不懂怎么评判一匹赛级马的耕种能力,也不知道正常的耕种应该是什么样子。
萝卜地主人只知道,现在他的地很难受,他的萝卜也很危险。
看着赛级马那副你不识货的傲慢表情,和依旧在那里胡乱折腾的架势,萝卜地主人又急又无奈,他叹了口气,委屈小声商量道:“……那,那你能轻点吗?我的地可从来没有让别人这样开垦过,它很娇贵,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赛级马闻言,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可能是有点过于豪放了。
赛级马沉默了几秒,那高傲的眼神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心虚,别扭道:“……我的工具不是很允许,你看它多先进。”
赛级马看着萝卜地主人那副快要哭出来可怜兮兮的模样:“……你别哭了,我尽量轻轻的,好不好?”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但好歹是示弱了。
不过幸好,这匹赛级马虽然是个彻头彻尾对耕地一窍不通的楞头马,但似乎也不算太笨。
在经历了最初那毫无章法,堪称灾难的尝试之后,赛级马大概也意识到,光靠蛮力和高级工具,似乎并不能很好地完成耕种这项任务。
他开始尝试着放慢速度。
虽然他依旧显得笨拙,时不时还会因为控制不好力道而弄得泥土飞溅,但比起最开始那副拆家般的架势,已经好了太多。
在时间过去两个多小时后,对萝卜地主人来说,简直像两个世纪那么漫长,这块不算大的萝卜地,终于被这匹磕磕绊绊,但总算勉强上道了的赛级马,从头到尾,粗略地翻了一遍。
赛级马似乎对自己的劳动成果还挺满意,播了种子。
萝卜地主人勉强满意吧,觉得这匹马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然而还没等萝卜地主人松一口气,赛级马就表示,一遍怎么够。耕种,讲究的是精耕细作,反复碾压才能让土壤更松软,让种子更好地扎根。他要开始翻第二遍了。
真是马菜瘾大。
萝卜地主人:“…………”
他看着赛级马那重新燃起斗志,跃跃欲试的眼神,心里暗暗叫苦,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陪在旁边监督,不然萝卜地主人一离开,还不知道赛级马会撒野到什么地步,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匹马第二遍的时候,能更有经验,更温柔些。
一开始萝卜地主人还能强打精神,盯着赛级马的动作,时不时提醒一句轻点,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色渐深,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萝卜地主人觉得,今天的耕种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和承受能力。
比童话小镇其他居民种植水平已经不知道高出了多少。
他需要休息,他的地也需要休息。
于是他对还在那里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尝试着深耕的赛级马说:“马先生,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累了,好不好?”
“……你到底还要翻多少次啊?”
赛级马不满,用你怎么这么不知足的眼神看了萝卜地主人一眼。
“遇到我这种品种优良,耐力持久的赛级马,你就偷着乐吧,” 他得意,“你知道外面有多少马,耕一会儿就不行了吗?我能连续耕这么久,质量还这么高,那是你的福气。”
萝卜地主人:“……可是你已经播了好多种子了。”
再播下去,地都要撑破了吧?这样根本结不出萝卜。
赛级马理直气壮:“优胜劣汰,多种点,来年才能长出更多更水灵的萝卜,你根本不懂耕地。”
萝卜地主人被怼得无言以对。
疲惫像山一样压下来。
萝卜地主人后来实在撑不住了,最终在赛级马又一次尝试用新的角度松土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似乎还能感觉到地面传来那匹不知疲倦的赛级马,辛勤耕耘的动静。
萝卜地主人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想:他的这块地,真是可怜,第一次正经让马来耕种,就遇到了这么一匹毫无经验,还自我感觉异常良好的马,被翻来覆去,折腾得够呛,也不知道明天早上起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唉。
看在那匹马的脸,实在长得太过好看,耕种勉强算得上认真的份上。
忍了吧。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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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萝卜地
第15章 包养协议
迟萝禧在一种紧密包裹的温热感里挣扎着醒过来的。
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挤扁的鱼。
贺昂霄的一条手臂横压在他脖子, 像大型猫科动物圈占所有物,不止如此,迟萝禧整个后背, 从肩胛到腰臀, 都严丝合缝地贴着一具温度偏高肌理分明的胸膛, 对方修长有力的腿也毫不客气地压在他的腿上,膝盖抵着他腿弯, 脚背贴着他脚踝。
迟萝禧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后跟, 几乎被完完全全嵌进了贺昂霄的怀里, 被对方的气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包裹, 挤压。
呼进去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迟萝禧迷迷糊糊地想, 哪有人睡觉是这样的?
像八爪鱼把怀里的东西彻底揉进自己怀里, 不留一丝缝隙。
贺昂霄该不会是个八爪鱼精吧。
迟萝禧动了动,贺昂霄环着他肩膀的手臂非但没松, 反而收紧了些。
快喘不上气了。
迟萝禧现在又觉得自己又像一块被扔在热石板上的年糕, 又软又黏,还被压得扁扁的。
快成萝卜干了。
他费力地挣扎起来,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去掰贺昂霄横在他胸口的那条手臂,没掰动, 那手臂像焊死在他身上一样。
他又试图从下方拱出去, 像只虫子,蠕动着, 扭动着,蹭得身下昂贵的丝质床单都快跑了形。
终于,他成功地把自己的上半身从那个滚烫的怀抱里挪了出来, 他趴伏在贺昂霄身旁。
屁股有点痛。
昨晚的记忆,贺先生向他展示了一开始有点糟糕的开垦萝卜地的技术。
迟萝禧依稀记得,自己被弄得晕头转向时,小声抱怨或者质疑了一句什么。然后,贺先生就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奇怪的开关,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努力了。
像一头被激起了好胜心,精力旺盛的年轻雄狮。
结果就是迟萝禧被弄得一塌糊涂。
从里到外,从身体到意识,像一块被彻底犁松的土地,瘫软在凌乱的床褥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记忆的最后几个画面,是天花板模糊的吊灯光影,是贺先生滚烫的汗珠滴落在他颈窝的触感,还有自己破碎的讨饶和呢喃。
“老公……老公……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