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147)
贺昂霄被他呼在耳边的热气弄得一阵酥麻,侧脸的线条绷紧了些。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真的吗?”
迟萝禧:“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贺昂霄觑了他一眼:“……那你把手机壁纸换成我的照片。”
迟萝禧换就换,他没觉得为了这个贺昂霄还离家出走,换完贺昂霄大喜。
贺昂霄恢复正常了:“宝宝你对我真好,我知道换成我们两个的太高调了,但是只有我的是不是还好。”
迟萝禧准备帮他把手上的皮带解了,贺昂霄兴致勃勃:“不用,就这样,宝宝,你坐上来好不好?”
迟萝禧:“…………”
没多久迟萝禧手机上新换,那张贺昂霄帅得惨绝人寰的壁纸,那是一次贺昂霄接受杂志采访拍的,精英高智感十足,就被室友发现了。
“小迟,你干嘛把你哥的照片设成壁纸?”
迟萝禧怕他舍友说他有什么恋哥癖。
迟萝禧随口一编:“……因为我哥哥学习很好啊,这不是马上四六级考试就要到了,我设成壁纸,天天看,心诚则灵,说不定我这次英语就能考过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没想到迟萝禧那次英语四六级低分过关。
这个说法对于其他人是存疑的,但是对于大学生,这简直还给了他们灵感。
后来临近考试周,大家都比较焦灼,迟萝禧宿舍一直没退,还可以回去午休,其他三个舍友想起之前迟萝禧那副信则灵的虔诚模样,又看了看自己一塌糊涂的复习进度,福至心灵。
迟萝禧这天就看见了舍友们打印出来的几个名人照片,他们还郑重其事地在宿舍狭小拥挤的桌面上,开辟出一小块圣地。
高斯,泰勒和欧拉还有其他名人,旁边放着几支笔。
周和一脸肃穆,正对着那几位大神的方向,神情庄重。
迟萝禧问他们在干嘛。
周和一边摆弄,一边对迟萝禧说:“时间紧任务重,玄学也是学,对了,你哥除了英语擅长,还有什么擅长?”
迟萝禧:“……他都行吧。”
周和于是乎把迟萝禧手机也摆了上去:“管他的死马当活马医,把你哥也摆上来,一起拜拜吧,说不定双管齐下,大神保佑,咱们这次全部都能低空飞过!”
说着,几个人对着那个简陋的神台,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高斯大神,泰勒爷爷,欧拉祖师爷,还有迟萝禧他哥……大神上身,保佑保佑,逢考必过,挂科必消……”
迟萝禧:“…………”
结果那次迟萝禧他们宿舍真的全部都没挂,这个配方被他们宿舍宣传出去,于是乎搞得每次期末都有如此神圣的仪式。
迟萝禧每次看到他们拜贺昂霄的照片都极其复杂,欲言又止。
搞得迟萝禧毕业那年,贺昂霄跟他一起拍毕业照,迟萝禧的同学看见贺昂霄都下意识鞠躬双手合十,还捂着嘴惊讶低声说原来他还活着。
贺昂霄疑惑:“……他们怎么感觉都认识我?”
迟萝禧支支吾吾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贺昂霄得意一笑:“宝宝,该不会你到处宣传我吧,我知道我很厉害,对了,你怎么跟别人介绍我的。”
迟萝禧快把词汇量都挤干:“……我都对外说你智勇双全,出类拔萃,顶天立地,地杰人灵,灵动乖巧,满腹经纶,无与伦比……”
-----------------------
作者有话说:贺昂霄大喜,没想到我在我老婆心中地位这么高,此后,贺总给小萝卜学校真的捐了一笔钱,就这样留名了。
小萝卜每次看到同学拜他哥,想说什么又闭嘴了。
第56章 嘴毒上线
迟萝禧升入大二, 上学期的课表刚定,2月24日便踩着冬末的尾巴来了,这天是迟萝禧的生日。
迟萝禧身份证上的年纪到了22。
而贺昂霄距离30岁也只剩不到半年的时间。
这一年迟萝禧的生日, 贺昂霄办得格外张扬, 也格外隆重。选址在江州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请柬烫金,宾客名单长得能绕贺氏集团总部一圈。
那阵仗与其说是生日宴, 不如说是半公开的订婚仪式,鲜花拱门是按求婚现场的标准搭的,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郑重。
贺昂霄请来的不光是自己的合作伙伴, 还有那些为数不多私人圈子的多年老友。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不仅仅是个生日会。
起因还得追溯到不久前, 那个贺昂霄几乎绝口不提的名字, 贺德业,贺昂霄的父亲又添了一个孩子。
贺德业的新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小儿子, 取名叫贺昂泽。满月那天, 贺德业大概是老来得子的膨胀,竟然给贺昂霄发了条信息, 照片里襁褓中的婴儿睡得正香。
贺昂霄看到那条信息和那张照片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直接把贺德业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贺昂霄跟迟萝禧说他爸有病。
迟萝禧也觉得, 但这事儿没完。
据说后来贺德业还不知死活地抱着那个新生儿,想来贺家老宅认祖归宗的意思, 甚至给贺奶奶送了满月帖。
结果贺奶奶连门都没让他进,直接让人把几个人挡在了门外。
老太太的态度也很决绝。
迟萝禧和贺昂霄后来回老宅看望奶奶时,保姆阿梦一边给迟萝禧盛汤, 一边忍不住压低声音,偷偷跟他说了些内情。
阿梦说,贺先生真是枉为人子,也枉为人父。老太太年轻时为了贺昂霄那个不着调的爹,没少操心,年轻时那对夫妻满嘴自由,视家庭为枷锁,闹得鸡飞狗跳,最后潇洒转身留下一地鸡毛给老人和孩子。
如今老了,倒想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戏码了,又来骚扰儿子母亲。老太太为此,气得旧疾复发,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贺昂霄得知后,没多说一句话,直接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贺德业拨了通电话。
迟萝禧当时正坐在二楼的楼梯口,他听见楼下院子里的贺昂霄声音冷得厉害,听不真切字字具体内容,但那压抑着暴怒和极度厌恶的语气,迟萝禧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句咬牙切齿的警告。
“……别以为我不敢动你!要是让我奶奶再因为你们这对恶心人的东西,有一点三长两短,我保证,你和你那个新生的宝贝儿子,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奶奶是贺昂霄的底线。
迟萝禧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像是被触及了逆鳞的凶兽,凶狠又阴鸷,迟萝禧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戾气。
等贺昂霄挂了电话,迟萝禧小跑着出去,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心,帮他顺气。
贺昂霄任由他动作,眼底的阴霾久久不散。
他将迟萝禧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的厌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又这么不要脸的人。”
迟萝禧贴着他的肩膀,蹭了蹭他的颈窝,软声说:“老公,别生气。你讨厌他,我也讨厌他,我们不理他们就好了。”
贺昂霄没说话,只是搂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贺昂霄坐在院子的秋千上,迟萝禧坐在他大腿上,双臂环着他的脖子。
贺昂霄看着远处枯黄的草地:“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偏激?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说这种话。”
他问得认真。
迟萝禧愣了一下,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侧过脸,贴了贴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语气坚定:“没有啊,老公,是你爸爸先对你不好的,你才对他不好的呀,这怎么能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