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88)
贺昂霄皱眉,迟萝禧就假装没看见。
贺昂霄也不甘示弱,他趁迟萝禧不注意,把他藏在零食柜最深处,舍不得一次性吃完各种口味的薯片,饼干,巧克力,都吃了。
迟萝禧发现后,心疼得直抽气,对着贺昂霄怒目而视。
贺昂霄则慢悠悠地擦着嘴:“看什么?家里东西我不能吃?”
迟萝禧气得牙痒痒。
第二天他溜进贺昂霄的衣帽间,从那一排排熨烫得笔挺,价值不菲的高定衬衫里,挑出几件贺昂霄平时最常穿,最喜欢的,把它们抱出来,铺在卧室的大床上,在上面滚来滚去,把衬衫弄得皱皱巴巴的。
贺昂霄换衣服时,看到那几件如同咸菜干一样的衣服脸都绿了。
贺昂霄的报复接踵而至。
过了两天他让人送来几个巨大毛茸茸的玩偶抱枕,食草动物。有瞪着无辜大眼睛的长颈鹿,还有一脸傻气的绵羊。他把这些抱枕,堂而皇之地摆满了客厅的沙发,迟萝禧常坐的摇椅,主卧的床头。
迟萝禧看到这些抱枕的第一眼,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虽然这些动物有些理论上不在萝卜的食物链上,但就跟很多人类天生害怕蜘蛛,蛇类一样,作为植物成精,迟萝禧骨子里对这种大型活生生食草动物是害怕的。
自从贺昂霄知道迟萝禧是个小萝卜精之后,恶趣味十足,状似无意地对苏姨说:“苏姨,要不咱们在家养只兔子吧?毛茸茸的多可爱。”
迟萝禧每次一听这话,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激动地反对:“不行!”
他怕兔子,倒不是怕被吃,这是一种天敌般刻在DNA里的警报。
贺昂霄就爱看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你不是很喜欢小动物吗?我看你跟花老师去植物园,对那些小松鼠,小鸟什么的,挺友好的啊。”
迟萝禧语塞:“那不一样!”
冷战持续了快一个星期,两人之间的低气压都快凝成实质了。
迟萝禧憋得难受,跑去跟花霭诉苦:花老师,我跟贺昂霄已经冷战一星期了,他这次特别过分。
花霭惊讶:这么厉害?坚持了一个星期?有进步啊,小迟同学。
迟萝禧得到肯定,信誓旦旦地表决心:这次我是绝对不会主动道歉的,明明是他不讲理。
花霭:没错,就得这样,凭什么总是你低头?这次必须让他认识到错误,你坚持住,最好能让他跪地求饶,痛哭流涕,深刻反省。
迟萝禧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了。
贺昂霄这次是真没料到迟萝禧能这么有骨气,冷战持续快一周,居然丝毫没有服软的迹象。
迟萝禧平日里看着软乎乎好拿捏,没想到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贺昂霄其实早就有点扛不住了。
没了迟萝禧暖烘烘,软乎乎地窝在身边,他晚上根本睡不踏实,总觉得怀里空落落的。
他表面上撑着,每天有骨气地去睡沙发,加班到半夜才回卧室,但实际上有好几个深夜,等迟萝禧呼吸平稳,沉沉入睡后,他会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回卧室,在迟萝禧身边小心翼翼地躺下就那么躺几个小时,在天亮前再偷偷摸摸地离开。
再这样下去贺昂霄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睡眠不足和精神焦虑而猝死了。
而且他真的很想。
身体和心理都想得厉害。
想抱迟萝禧,想亲他,想把他揉进怀里,听他在自己耳边哼哼唧唧,看他因为自己而意/乱/情/迷的样子。
这种渴望在冷战期间被无限放大,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
贺昂霄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瘾,对迟萝禧上瘾,而且瘾头还不小。
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碰不到一个人而烦躁不安,坐立难宁,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半夜偷偷爬床,贺昂霄就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变//态了。
以前多好,想亲就亲,想抱就抱,迟萝禧虽然有时候会害羞,会闹点小脾气,但最后总是软软地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搓圆捏扁。
自从开//荤之后,他哪憋过这么久?简直是要了老命了。
这天下午贺昂霄提前结束工作回家。
推开家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里传来游戏音效的砰砰声。
他换了鞋走进去,一眼就看见迟萝禧正趴在客厅那张宽大的地毯上,背对着门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屏幕打游戏。
迟萝禧穿着一条极其宽松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白灰色居家短裤,上身是件同色略显宽大的棉质背心。
因为趴着的姿势,短裤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白得晃眼的大腿,线条流畅漂亮,在透过纱帘的阳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睡衣下摆也卷起了一角,露出小半截柔韧纤细的腰,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微微凹陷的腰窝。
贺昂霄站在玄关,目光钉在那片露出的肌肤和那双腿上。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咙发紧,一股燥热从小腹猛地窜起。
迟萝禧正打到关键时刻,全神贯注没听到身后的动静。直到贺昂霄的阴影笼罩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压迫感。
他回头,就对上了贺昂霄那双深邃的,此刻正翻涌着熟悉暗流的眼睛。
迟萝禧顺着贺昂霄的视线低头一看,抓过旁边沙发上扔着的一条毯子,迅速盖在自己腿上,连腰也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又带着点羞恼地看着贺昂霄。
看什么看!不许看!
贺昂霄:“…………”
他被迟萝禧这副小气的架势弄得一噎,脸上还得绷着,不能露怯,他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脱下西装外套:“挡什么,家里暖气开这么足,不热?”
迟萝禧没理他,抱着毯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继续打游戏。
贺昂霄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更憋屈了。
行,你不给看是吧?
晚上洗澡的时候,贺昂霄故意没关严浴室的门。
迟萝禧想进去拿自己落下的东,里面没动静,他以为没人呢。
结果一推开门贺昂霄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洗手池前刷牙。他只在下身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水珠顺着他宽阔结实的肩背线条,沿着清晰深刻的脊柱沟,一路滚落,没入浴巾边缘分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有几缕不听话地贴在光洁的额角和颈侧。
最近因为憋着火又睡不好,贺昂霄去健身的频率明显增加,此刻灯光下那身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没有过分夸张的贲张,而是充满力量感和美感的匀称,腰腹紧实,人鱼线若隐若现。
贺昂霄的长相,帅是毋庸置疑的,精致的俊美配上强烈男性荷尔蒙深邃立体的英俊。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清晰利落,此刻沾着水汽更添了几分慵懒不羁的性感。
他看到了门口呆住的迟萝禧,侧了侧身,抬起手挡住了自己上半身,扬起下巴,意思是不给看。
迟萝禧:“…………”
迟萝禧关上了浴室门。
贺昂霄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迟萝禧撩开自己的睡衣下摆,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薄薄的一层,皮肤细腻,但跟贺昂霄那身明显锻炼过,充满力量感的□□比起来,简直是小鸡仔和老鹰的区别。
有什么了不起。
他要是练,他也有。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晚迟萝禧居然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梦。
梦里对象就是那个白天在浴室里搔首弄姿的贺昂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