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144)
而且他还不知道他们家到底有什么家法。
贺昂霄定下的很多规则,都是现编的,全凭他当时的心情和教育迟萝禧及宠物的需要。
迟萝禧表示自己可以代狗受过。
迟萝禧可怜巴巴地看着贺昂霄说:“老公,也是我管教不严,有连带责任,家里的猫狗跟我相处的时间最长,我没有言传身教好。”
贺昂霄摆出封建大家长的威严:“你的确教得不好,本来我是把家里全部交给你打理的,谁知道它们对我这个一家之主居然毫无敬畏之心。”
他目光扫过正趴在迟萝禧脚边,假装睡觉的趣趣:“家法,就是要鞭打二十下。”
迟萝禧闻言,大惊失色:“二十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贺昂霄,又看看脚边比老鼠都没大多少的趣趣,怎么能受得住二十下?贺昂霄这个人果然心狠手辣。
贺昂霄看着迟萝禧又惊又怒的模样,眼神微妙地闪烁了一下:“对,只有给它教训,它下次才不敢了,不过既然你要代受过,那也可以。反正总得有人来承担。”
迟萝禧听着,心里竟生出一丝窃喜,他想贺昂霄根本舍不得打他,这人就是嘴硬心软,装装样子罢了。
此事定能轻轻揭过。
然而当晚贺昂霄当真在储物柜里翻翻找找,竟然翻出了之前网购那套大胆风格漆皮pu小衣服时赠送的赠品,一条造型奇特,带着黑色漆皮和细金属链子的小皮鞭。
那玩意儿,一看就不是用来打狗的。
之前贺昂霄还蛊惑迟萝禧拿这个打他。
当时迟萝禧觉得太害羞了,就没答应。
贺昂霄拿着那根小巧却看着挺唬人的鞭子,走到迟萝禧面前,眼神幽暗,低声说:“既然你要代狗受过,那就用这个。放心,不疼的,轻轻抽一下,也就是个意思……”
迟萝禧羞耻得话都说不利索:“不,不行……老公,这……这怎么能行……”
最终迟萝禧替狗受罚的过程,其羞耻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第二天,迟萝禧捂着屁股,一脸严肃地把趣趣和老虎召集到客厅,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庄重和痛心疾首,对一猫一狗进行深刻的思想教育:“你们两个听好了,以后绝对,绝对不能惹贺昂霄!不然我们三个都会被扫地出门,到时候,你们就再也没高档狗粮猫粮吃了,也没有玩具可以玩了,我们只能去天桥底下乞讨。”
趣趣似懂非懂地摇着尾巴,老虎则是一脸高冷。
但那之后,趣趣确实不敢再尿贺昂霄的鞋子了。
贺昂霄溜达到迟萝禧的书房,看到他正咬着笔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贺昂霄走过去:“你干嘛呢?偷偷看什么?”
迟萝禧吓了一跳,赶紧把屏幕往自己这边挡了挡,结果贺昂霄非要挤过来看。
迟萝禧于是小声把今天表白墙上那篇让他心烦的投稿,以及舍友让他澄清的事说了:“……我打算写个澄清稿发过去。这个人太坏了,怎么能这么污蔑我?说我有什么未婚妻。”
贺昂霄一听,眉梢挑了一下:“哦?那你还想对外立单身人设?”
迟萝禧无辜:“不是啊,我只是想澄清,我根本没有未婚妻,现在好多人误会我了。”
贺昂霄:“那你看那些明星的澄清稿干嘛?”
迟萝禧看的是“XX明星工作室声明”,“XX艺人严正声明”。
迟萝禧辩解:“……我,我就是参考借鉴一下嘛,看看人家怎么在不伤害别人,不引发骂战的情况下,把事情说得婉转一点,艺术一点,老公,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他转移话题,顺便问出心中的疑惑。
贺昂霄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心虚才回来得特别早:“那你看的方向完全错了,那都是引战的,你澄清什么?你本来就不是单身,正好借这个机会,让那些对你有想法的人死心,省得天天有人惦记。”
迟萝禧皱起眉,还是觉得那投稿太过分:“可那个人胡说八道,造谣我有未婚妻耶,你就不生气吗?”
贺昂霄看着他,十分宽宏大度:“宝贝,这世上,有时候往往是说得越多,错得越多,冷处理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别去理会,你现在只需要专注你的学业,提升自己,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无视就是你最好的反击。”
贺昂霄这一副贴心哥哥的模样,让迟萝禧觉得贺昂霄的反应,怪怪的。
实在太反常了。
根据他们在一起这么久的了解,贺昂霄要是知道有人假扮他的未婚妻,首先就该觉得自己地位遭到威胁,勃然大怒,长篇大论地分析这背后的恶意,甚至不排除真去咨询律师,考虑怎么告对方诽谤。
绝不可能如此淡定,还有闲心讨论什么冷处理,还来开解他。
除非……
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迟萝禧抿了抿唇,干脆顺着台阶下:“……好吧,那我就不澄清了。”
贺昂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满意地嗯了一声。
两人吃了晚饭,还像往常一样,携手去院子里遛狗。一前一后,看起来是再和谐不过的一家人。
等他们回来,贺昂霄去洗澡,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迟萝禧立刻行动起来。他熟门熟路地摸到贺昂霄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手机,贺昂霄为了让迟萝禧对他毫无保留,手机密码,支付密码,对他全是敞开的。
迟萝禧果然,在贺昂霄手机小号里,看到了那个让他被未婚妻的投稿账号。
那篇投稿下,因为被质疑茶味过重,真实性存疑,表白墙的管理员私信了贺昂霄的小号,要求自证。
管理员:因为转发量有点大,为了核实信息,麻烦您提供一下能证明您和投稿对象关系的凭证?
贺昂霄的回复,冷淡而傲慢:我不可能暴露身份的。
管理员大概也挺无奈:……如果您不能提供有效证明,我们只能先下架这篇投稿,避免误导他人。
贺昂霄当时犹豫了,他翻了翻相册,里面最多的是他偷拍的迟萝禧,那么全是亲密照。
他当时想提供,但翻着翻着,忽然意识到,这不就是陷入了自证陷阱吗?而且,这些照片他才舍不得发出去,都是自己的珍藏,凭什么要给外人看?
于是,他最终只回了一句:我们是情侣,事实就是如此。
而后非常骄傲地不再回复。
迟萝禧看着屏幕上的对话。
居然还真是贺昂霄。
也是,除了他,谁能编出这么阴阳怪气的投稿。
迟萝禧心想贺昂霄一天天到底怎么这么闲?公司那么多事,居然还有空跑来跟一群大学生争风吃醋?
浴室的水声停了。
贺昂霄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睡袍,腰带系得有些随意,领口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和锁骨。他一抬眼,就看到迟萝禧正捧着他的手机,一动不动地打量他。
贺昂霄拉下一点睡袍的领子,眼神幽深地看着迟萝禧,声音低哑带笑:“你这么看着我,我又想了,来吧,宝宝。”
迟萝禧阻止了发//情的贺昂霄,把证据直接摆到了他面前。
一时间,贺昂霄难以反驳。
迟萝禧这次,可是占据了绝对的道德制高点,他眼神里带着点控诉:“……你这是撒谎,你知道吗?我就说哪里来的未婚妻?原来都是你搞的鬼,你让我同学怎么看我?”
贺昂霄被抓了现行,却显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坐到迟萝禧身边,把人往怀里一带,理直气壮地狡辩:“我这只是为了免得之后还有人来骚扰你,你应付不来怎么办?防患于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