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126)
于是在白曼的点拨下,迟萝禧憋着一股劲儿想勾引到贺昂霄。
现在回想起来,迟萝禧有点迟来的羞恼:“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在心里其实在偷偷嘲笑我?”
贺昂霄闻言:“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那个时候只是觉得,你很可爱。哪里都可爱,扑水的时候可爱,只敢用脚趾试探水温的时候,更可爱。”
他想起那天迟萝禧穿的泳衣,不是什么正经的泳衣,将人纤细却柔韧的腰身,修长笔直的双腿,勾勒得清清楚楚,一览无余。水光一浸布料贴在肌肤上,半透不透,水珠沿着脖颈,锁骨,胸口一路滚落……
那画面与其说是勾引,不如说是一场对贺昂霄自制力残酷而甜蜜的凌迟。
贺昂霄:“特别是你穿那件泳衣的时候,更可爱了。”
迟萝禧听出他语气里的变化,脸更红了,抬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骂道:“色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白曼就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间谍,故意给我出馊主意,看我笑话!”
贺昂霄没否认:“宝贝,虽然我承认,在某些方面,我确实坏。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对你先下手为强。”
“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有多吸引人。”
长相自不必说,迟萝禧生得白净清秀,眉眼干净,让人过目不忘的好看。
但更致命的是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奇异的混合体,未经世事的纯粹天真,眼神清澈懵懂,看人时带着不自觉的信任和依赖,像不设防的小动物,可偏偏身材又生得极好,腰细腿长,皮肤白得晃眼,那种不自知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欲念和诱惑,便如同熟透的蜜桃,散发着甜美而危险的香气。
纯与欲,天真与妖冶,在他身上矛盾又和谐地交织着。
那时的迟萝禧在贺昂霄看来,就是一只懵懵懂懂,误入了狼群的小白兔。
他自己或许毫无所觉,可周围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贪婪不怀好意,觊觎的,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那些目光让贺昂霄感到一种无法容忍的暴躁和强烈的占有欲。
所以他出手了。
迟萝禧听着他的话,一开始他是真的以为贺昂霄笨,被自己那点拙劣的小计谋耍得团团转,结果到头来一切都在贺昂霄的计划之中。
他像个自鸣得意的傻瓜,在别人精心搭建的舞台上,演了一出对方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这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里,又气又恼,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可是迟萝禧不得不承认,即使知道了这些,他也没有不喜欢贺昂霄。
他人生中好多的第一次,都是和贺昂霄一起经历的。
爱情和亲情不一样,会带来混乱疼痛,也带来他从未体验过极致的热烈和被需要的感觉。
在他眼里贺昂霄一直是高高在上,挥斥方遒,永远衣冠楚楚,强大,自信,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他,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失态。
可那一天,贺昂霄却狼狈地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那一刻迟萝禧看着这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为了他而来的男人,其实就已经原谅他大半了。
迟萝禧是颗萝卜。
一颗需要很多很多阳光,很多很多雨露,很多很多耐心和爱,才能长得水灵,健康,喜人的萝卜。
迟爷爷给了他最初也是最宝贵的养分,而贺昂霄给出的也是爱。
迟萝禧很认真地跟贺昂霄说:“……如果你不会养萝卜,不知道该怎么对一颗萝卜好,那就不要养。”
贺昂霄说:“我这次会养好的,我知道,萝卜长大,不仅需要阳光,水分和土壤里的养分,还需要陪伴和理解。”
“我会像爷爷那样对你好的。把我能给最好的都给你。”
迟萝禧也想回江州了,在村里虽然安逸,但确实没什么学习氛围,他落下了不少进度。而且贺昂霄的事业根基在那里,他也不能一直把人困在这山村里。
“等过完年吧。” 迟萝禧在他怀里小声说,“好歹把年过完。爷爷说过,年要在家过,团团圆圆的。”
贺昂霄立刻点头:“好,听你的,过完年咱们就回去。”
没过多久,春生哥果然要回来了。
他提前打了电话,说手头的项目终于收尾,买了后天回雾山镇的车票。
迟萝禧接到电话说:“春生哥后天回来,我去镇上车站接他。”
贺昂霄自然没有异议。
迟萝禧看着他:“你要记住对我的家人要像我对你的家人一样真诚。”
春生回到雾山那天天气不错。
“我到了,刚下大巴车,你在哪儿呢?” 春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中气十足。
“春生哥!我在这边!”
大巴车驶离开。
春生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还拎着个大号的蛇皮袋,风尘仆仆,皮肤比之前更黑了些,是常年在工地干活晒出的健康肤色。
他拿着手机,他看见了朝他兴奋挥手的迟萝禧。也看见了从迟萝禧身后的人。
贺昂霄骑着个三轮电动车在他面前停住,车身一个漂亮的甩尾。
春生:“…………”
贺昂霄穿了一件在镇上集市买的灰蓝色的普通夹棉夹克,下身是一条深色的工装裤,脚上蹬着一双靴子,头发也没用发胶打理,自然地垂着,被风吹得有点乱。除了那张脸依旧英俊得过分,夺人眼球,整个人从衣着已经完全融入了本地的模样。
贺昂霄见他走过来,很是自然地上前一步,极其顺手地,接过了春生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蛇皮袋,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主动打招呼:“春生哥,一路辛苦了。”
迟萝禧提醒:“……我都说了,春生哥比你小。”
春生任由贺昂霄把蛇皮袋接过去,看着他把行李放上红色电动三轮车,那是村里王大爷平时拉货用的,今天被贺昂霄借来了。
然后贺昂霄长腿一跨,骑上车座,动作潇洒,他回头对还愣在原地的春生和迟萝禧说:“上车吧。”
迟萝禧已经熟门熟路地爬上了车斗,坐在一个垫了旧棉垫的小马扎上,对春生招手:“春生哥,快上来!”
春生:“…………”
这什么乡村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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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此抽象且……希望放过我
贺总变农村旷工。
已经想好番外,长腿叔叔资助人,我们萝卜是学习很差的校花,因为学习太差,只好想能不能当资助人的老婆
第47章 我这不是正在耕你这块萝卜地吗
回家的路上, 山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
三轮车马达的突突声在山谷间回荡。
车斗里迟萝禧和春生并肩坐在小马扎上,随着路的坑洼颠簸,身体也跟着摇晃。
春生侧过身, 凑到迟萝禧耳边, 用手半掩着嘴, 眼睛瞟着前面专心开车的贺昂霄,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他这是犯什么病?搞得自己很亲民一样。”
在春生认知里,贺昂霄应该是那种出门豪车, 前呼后拥的大老板。
迟萝禧也学着他的样子, 用手拢着嘴, 小小声道:“春生哥,你别这么说我老公, 他今天还特意开了王大爷的三轮车来接你呢。他以前都没骑过这个, 学了好久,还摔了两跤。”
春生一听他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劲儿, 就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