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116)
“我这个人比较便宜,性格不好,脾气又臭,还不会说话,这些钱,应该够了。”
贺昂霄把那些皱巴巴的钱币往迟萝禧面前推了推,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可以用这些钱包养我,以前我对你不好的地方,说过的混账话做过的糟心事,你都可以全都还回来,怎么还都行,我绝不还手,也绝不还口。”
在这偏僻寂静的山村里,夜晚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只有虫鸣和风声。
每一个那样的长夜,贺昂霄忽然就有点理解了,为什么村里人喜欢早早结婚,喜欢生孩子,大概是因为,这漫漫长夜,若没有点温存暖热的事情来填满实在是太难熬了。
他希望迟萝禧对他做点过分的事。
迟萝禧看着贺昂霄。
他想童年攒钱没能买下奢侈品,居然还可以买下贺昂霄吗?童年的风筝线好像兜兜转转又落在了迟萝禧手里。
迟萝禧想自己这次有能力握住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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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总:脑子里色色。
小萝北:感性中。
明天会长一点!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尽力在赶了!
第43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迟萝禧有点纠结。
有根危险的藤蔓从心底最深处悄悄探出头, 勾着他,想想看能把以前受过的那些憋屈,那些被贺昂霄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时刻, 都原封不动变本加厉地还回去。
让总是高高在上的贺昂霄, 也尝尝被压制欺负的滋味。
这个念头光是想想, 就让他有用快意。
可理智告诉迟萝禧:这是陷阱。
这说不定是贺昂霄挖的坑,就等着他这只傻兔子闭着眼往里跳呢, 迟萝禧之前还看过报纸,上面说贺昂霄能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 在几年内折腾成行业里都数得上名号的人物。
迟萝禧在智慧上很明显斗不过他。
只是萝卜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贺昂霄不愧是把生意做那么大的人。
他太知道怎么拿捏人心, 尤其是迟萝禧这种心思并不难猜的人。
贺昂霄看出了迟萝禧眼中的动摇和挣扎, 又往前凑了凑,每个字都敲在迟萝禧最痒的地方, 表情是十二万分的真挚诚恳, 找不出一丝作伪:“你想想迟萝禧,你又不亏, 是不是?十三块三毛, 买我一个使用权。你可以把之前受的委屈,心里憋的气, 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
“我保证。” 贺昂霄举起三根手指,“我绝对不反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我会很努力地去做一个让你满意的好情人,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还不够划算吗?”
迟萝禧被他这番话说得晕头转向,那点可怜的警惕心在可以报复和绝对听话的双重诱惑下,摇摇欲坠。
“……那你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贺昂霄点头:“听, 都听,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金主,金主的话就是圣旨。”
于是一桩价值十三块三毛,旷古未闻的包养契约,就在迟家村这个飘着炊烟的清晨小院里,正式签订了。
贺昂霄的执行力强得可怕。
他摸出个本,又找了支笔,在木桌上铺开本子,腰背挺得笔直,神情严肃得像在签署什么跨国并购协议。
一边说一边写。
“包养协定。”
“甲方(金主):迟萝禧”
“乙方(被包养方):贺昂霄”
“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以人民币壹拾叁元叁角整(??13.30)之价格,获得对乙方的部分人身使用权。在协定有效期内,乙方需对甲方履行情人义务,具体包括但不限于:服从甲方合理指令,不得反抗,不得还口,努力使甲方满意等,甲方拥有最终解释权。”
“本协定自双方签字按印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待定。”
写完贺昂霄率先在乙方后面签上自己龙飞凤舞的大名,又将拇指按在红色印泥盒里,摁下一个指印。
然后他把笔和本子推到迟萝禧面前,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迟萝禧看着那几行字,犹犹豫豫,还是没能抵住这低价诱惑。
他接过笔在甲方后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也学着贺昂霄的样子摁下了自己的指印。
交易金额不大,但仪式感很足。
贺昂霄立刻拿起那张纸,对着还没干透的印迹小心吹了吹,然后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郑重其事地将它折好塞进了自己贴身的内侧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迟萝禧,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金主大人,你可以对我发布第一个任务了。”
迟萝禧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板起脸,下达了第一个指令:“那你现在收拾东西回去。”
贺昂霄斩钉截铁:“不要。”
迟萝禧:“……??”
又被戏弄了。
“你根本就不听我的话!我们刚签的!”
贺昂霄委屈地反驳:“可是你以前也不见得完全听我的话啊,我们这是平等交换,而且我这只是履行部分情人义务,很重要的那部分。”
迟萝禧被他这诡辩气得头晕:“什么部分义务?”
贺昂霄看着他:“陪,睡。”
迟萝禧:“…………”
果然便宜没好货!
迟萝禧就知道贺昂霄没安好心,什么包养听话,绕了这么大一圈,挖了这么深一个坑,最后图穷匕见,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迟萝禧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贺昂霄的套路。!
贺昂霄还嫌不够,又慢悠悠地补充:“哦,对了,差点忘了说,在合约有效期间,你作为我的金主,也要履行基本义务,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许跟别人好,否则……”
他拍了拍自己放着协议的那个口袋:“我就要把这份合约公之于众了。就贴在你们村里那个消息最灵通的告示墙上,让全村老小都来看看。让他们都知道迟萝禧明明都已经有我这样一个完美情人了,还朝三暮四见异思迁,是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
迟萝禧:“…………”
他再也不看贺昂霄那张写满了奸计得逞的脸,完全不想跟这个混蛋说话了。
结果到了晚上。
月亮爬上树梢,村里彻底安静下来,连狗叫声都稀拉了。贺昂霄抱着自己的枕头,堂而皇之地敲响了迟萝禧的房门。
迟萝禧从里面把门栓得死死的,隔着门板:“贺昂霄,你要不要脸,我爷爷还看着呢!”
门外贺昂霄的声音传来:“爷爷同意了的。”
迟萝禧实在没办法,怕这混蛋真在门口嚷得四邻皆知,只好憋着一肚子火哗啦一下拉开门栓,然后连推带搡,把他扭送回隔壁房间。
可贺昂霄进了屋,就像没了骨头的藤蔓,怎么推都推不动。
迟萝禧累得气喘吁吁,最后还是被他得逞,两人一起倒在了那张不算宽敞的木板床上。
贺昂霄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手臂环过来,将背对着他的迟萝禧牢牢圈进怀里,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
他好久没有这样抱着迟萝禧睡了。
贺昂霄贴着迟萝禧的后颈,声音压得低低的:“金主大人,我是来履行我的义务的……”
迟萝禧捂住耳朵:“……不许这么叫我。”
实在太羞耻了。
贺昂霄见好就收,今天反正抱到了,那离睡到也不远了:“你们村里的空气里是不是掺了安眠药?怎么一到晚上就这么想睡觉,眼皮子直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