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40)
贺昂霄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这声哥哥跟老公比起来,杀伤力只大不小,而且更容易引人遐想。
他盯着迟萝禧看了两秒,自暴自弃吐出两个字:“……算了。”
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迟萝禧一听贺昂霄说算了,知道贺昂霄犯病结束了。
贺昂霄坐在他对面,看着迟萝禧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看了一眼腕表,郝凡应该快到了。
他本打算坐一会儿,看一眼迟萝禧,等郝凡来了,交代两句就走。他抬手,想叫服务员把他那杯拿铁打包,带回楼上喝。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向了咖啡馆透明的玻璃窗外。
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但就在离他们这扇落地窗不远处,一个举着手机的年轻男人,引起了贺昂霄的注意。
摄像头正对着他们这个方向,那人的动作并不隐蔽。
迟萝禧今天这身打扮,加上他那张过分惹眼的脸,吸引路人目光并不奇怪。
但贺昂霄的眉头瞬间就拧紧了。他不喜欢这种未经允许带着窥探意味的注视,更不喜欢有人把镜头对准迟萝禧。
他想起了之前把迟萝禧一个人留在楼下的决定,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早知道还不如直接把人带上楼,带去他办公室,虽然那样可能会让公司里某些人议论纷纷,但至少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
他冷冷地扫过窗外那个还在举着手机的男人,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冰冷的视线,有些心虚地移开手机,转身快步走开了。
贺昂霄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迟萝禧。
迟萝禧对此一无所知,他正低头,用新手机玩着一个简单的消除类游戏。
贺昂霄没说话,直接伸手拿起桌上的白色鸭舌帽,扣在了迟萝禧头上。
帽子有点大,一下子遮住了迟萝禧大半张脸。
“诶?” 迟萝禧被打断游戏,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帽子被他往上抬:“老公?你要去上班了吗?”
他以为贺昂霄要走了。
贺昂霄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用下巴点了点自己旁边的位置:“帽子戴好,别摘,坐过来。”
迟萝禧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哦”了一声,伸手把帽子往下压了压,然后抱着自己的手机挪到了贺昂霄刚才的位置上。
贺昂霄伸出胳膊,揽住迟萝禧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迟萝禧半靠在自己身上。
迟萝禧自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靠着贺昂霄的肩膀,继续低头玩他的手机游戏,他都习惯了贴着贺昂霄。
迟萝禧抬头看了贺昂霄一眼。
贺昂霄低头,非常严肃地警告他:“在外面,不可以亲。”
迟萝禧心想他没想亲啊,他就是看一眼贺昂霄而已。
郝凡就是在这个时候,推开咖啡馆的门走进来的。
他按照约定的时间,目光扫向靠窗的卡座,第一眼,先看到了他们老板贺昂霄,视线下移,就看到了被贺昂霄半搂在怀里,头上扣着顶白色鸭舌帽,只露出小半张脸的小美男。
那小美男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戳着手机屏幕,整个人的姿态是全然放松依赖地靠在贺昂霄身上。
郝凡脚步顿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推了推眼镜,又仔细看了一眼。
没错,是他们那个平日里的死人脸老板。
也没错,老板怀里确实贴着个人。
虽然看不清全脸,但那身打扮,那气质,还有老板那难得一见的护食般的姿态。
郝凡心里瞬间翻涌起对这位小老板娘手段的惊叹。
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高档咖啡馆,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贴着坐,搂着肩,老板还一副理所当然,旁若无人的样子。
这得是把他们这位向来眼高于顶,冷静自持的老板,给蛊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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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萝北:只是呼吸。
贺:好手段。
就这样倒贴。
郝凡:小老板娘果然好手段。
第18章 生病
郝凡到了之后, 脚步在卡座旁顿住,脸上迅速调整出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先落在贺昂霄身上, 恭敬地颔首:“贺总。”
然后才转向被贺昂霄半揽在怀里的迟萝禧, 语气温和有礼:“迟先生, 你好。”
迟萝禧听到声音,立刻从贺昂霄肩膀上抬起头, 把手机按熄屏幕放到一边,身体也下意识地坐直了些, 脱离了贺昂霄的手臂范围。
他抬手把那顶有点碍事的鸭舌帽往上推了推, 露出整张脸, 看向郝凡,很认真地回应:“郝律师, 你好。”
郝凡这才真正看清楚了迟萝禧的长相。
之前虽然见过微信上那个滤镜厚到失真的头像, 也通过几次电话,但真人面对面, 带来的冲击是完全不同的。
眼前的少年, 皮肤细腻,眉眼干净, 眉毛不算浓密,但形状很好看, 眼睛是浅褐色的, 瞳仁很大,亮晶晶的, 看人的时候有种不设防的清澈,眼尾微微下垂,不笑的时候显得有点无辜, 笑起来的时候,眼睫弯弯,鼻梁挺直秀气。
郝凡瞬间就理解了。
理解了为什么老板会把那份漏洞百出的包养协议删改得面目全非,为什么贺昂霄会为这么一件事亲自找他。
这长相,这气质,美貌,简直就是人间绝色。
不愧是老板,眼光真毒。
迟萝禧:“郝律师,你要喝点什么?这里蛋糕很好吃。”
郝凡:“迟先生不用客气,我就要一杯橙汁就好。”
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放在桌面上:“今天咱们主要再详细聊一下案子的进展和后续流程,时间可能有点长,得辛苦你耐心听我啰嗦了。”
迟萝禧点点头,侧过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只是姿态放松地靠着沙发背,一手搭在他身后沙发靠背上的贺昂霄,小声问:“老公,你不是要上楼去上班吗?”
贺昂霄撩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们聊你们的。”
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拿铁,抿了一口:“我就在这儿听着,不影响。”
言下之意,他不走,要全程在场。
说是交流,其实主要是郝凡在说,迟萝禧在听,时不时附和几句。
郝凡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律师,说起这些来,既有专业的法律术语支撑,又用极其生动,带着点煽动性的语言。
他痛斥那份合同是披着合法外衣的现代奴隶契约,是对人类基本良知和公平原则的肆意践踏,将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推向深渊的推手。
字字铿锵,句句有力。
迟萝禧觉得郝律师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郝律师,你叫我小迟就好。”
郝凡从善如流,立刻改口,语气也更亲切了些:“好,小迟。”
他推了推眼镜:“你放心,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最看不得这世间一切不公平,不公道的事。尤其是像春晖这种,利用信息不对等,利用他人的困境和单纯,来榨取利益,践踏尊严的地方。这场官司我既然接了,就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争一口气,让那些躲在暗处,以为可以一手遮天的人看看,什么叫天理昭昭,什么叫邪不压正!”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正义感和力量感。
迟萝禧听得心潮澎湃,热血上涌,他看着郝凡,简直觉得对方身后都散发着圣洁的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