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85)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之前我朋友有家好吃的江湖菜,每交一个男朋友或者认识新朋友都会带去。
经理:可别打起来啊。
第32章 和老公你一样的好人
贺昂霄在外面, 尤其是有外人在场通常还是个相当体面的人。
他讲究排场,注重风度,极其爱惜羽毛, 更准确地说是爱惜他那张社会精英, 成功人士的皮。
所以迟萝禧虽然心里警铃大作, 后背发凉,但最初的惊恐过去后, 反而稍微镇定了一点。他知道贺昂霄大概率不会在这种公开场合,做出什么太出格, 丢份儿的事。
他现在要做的, 就是尽快安抚住已经进入警戒的贺昂霄, 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
不然等回了家关起门来,贺昂霄肯定会把这笔账, 连本带利, 花样百出地全算在他头上,找他好好聊聊。
迟萝禧:“……老公, 之前韩先生帮了我点小忙, 我一直想着感谢他,就今天请他吃个饭, 这么巧会在这里遇见你。”
贺昂霄听了,脸上那副温柔体贴的面具戴得稳稳的, 嗔怪又满是宠溺的语气, 拍了下迟萝禧的手背:“的确很巧,宝贝, 你怎么不早说呢?韩少帮了你,那就是帮了我。应该我请才对,不, 是我们一起请。”
这一声宝贝,叫得迟萝禧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平日里贺昂霄要么连名带姓地喊他迟萝禧,要么干脆没称呼,直接用眼神或动作示意。
这种甜得发腻的称呼,通常只出现在两种情况下:一,贺昂霄心情极好,想逗他玩的时候,二,就像现在,贺昂霄气得要死,但碍于场面不能发作。
完了,贺昂霄肯定又要发病了。
韩文宾坐在对面,将两人之间那种诡异又紧绷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仿佛没听出贺昂霄话里的机锋,从容接话道:“贺总太客气了,我跟小迟也算朋友,平日里互相帮点小忙,举手之劳,真的不算什么,这顿饭,谁请都一样。”
“也是。” 贺昂霄赞同地点点头,顺手就把迟萝禧放在桌下的手抓了过来,握在自己掌心里。他的手掌宽大温热,不轻不重的揉捏。
他一边把玩着迟萝禧细白的手指,一边看向韩文宾:“他平时就是有点迷糊,心地又太善良,总是不习惯拒绝别人,我都跟他说过好几次了,不能总麻烦外人,特别是像韩少您这样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这万一让有些人误会了,韩少身边人吃醋了,多不好,是不是?”
韩文宾神色不变,还能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语气轻松:“贺总多虑了,我目前单身,倒是没什么人会吃醋。不过只要贺总不介意就好,我和小迟,也就是有点共同的兴趣爱好,比如美食,所以平时偶尔会聊几句,分享一下。”
贺昂霄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握着迟萝禧的手却猛地收紧:“不介意,当然不介意,韩少的风评,我一向是知道的,为人正派,行事有度,肯定不是什么会在背后挖人墙角,搞小动作的人,是吧?”
迟萝禧被捏得手指发麻,又不敢抽回来。
韩文宾似乎也没料到贺昂霄会这么直接,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但语气依旧平稳:“……贺总很大度。”
“当然了,” 贺昂霄立刻接口,另一只手还体贴地帮迟萝禧理了理额前并不乱的碎发,语气亲昵,“我们之间,彼此都给对方留了很大的私人空间,是不是,宝贝?信任是基础嘛。”
空间?什么空间?
连上次吵架,迟萝禧气得想分房睡,贺昂霄都没允许,他都不知道贺昂霄嘴里那个很大的私人空间到底在哪里。
不过在这种剑拔弩张,贺昂霄明显处于战斗状态的场景下,迟萝禧还是识相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嗯。”
贺昂霄似乎对他的配合很满意,终于松开了点握着他手的力道,但手指依然缠绕着,没完全放开。
他抬手招来一直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他是被经理让他过来守着的。
贺昂霄结账,用的是他自己的卡。
“这家餐厅味道确实不错,我和我家宝贝来过很多次了,都很喜欢。下次韩少如果实在找不到人一起吃饭,觉得孤单了,可以叫上我们,我们陪你,人多热闹嘛。”
两人你来我往,看似客气,实则句句机锋,字字带刺。
韩文宾脸上的温和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勉强,眼神也冷了下来。
迟萝禧夹在中间,如坐针毡。
贺昂霄以还要带迟萝禧过去跟孟煊他们打个招呼,不能冷落了朋友为由,准备结束这场“愉快”的聚餐。
韩文宾自然不好再留,站起身礼节性地告辞,只是离开时,脸色明显不像来时那么轻松愉悦了。
迟萝禧对他说了再见。
韩文宾对迟萝禧点点头。
看着韩文宾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迟萝禧才瞪了贺昂霄一眼。
贺昂霄脸上那副温柔体贴的假面,在韩文宾离开的瞬间,就褪得干干净净。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迟萝禧脸上,用口型说了句:回家你就死定了。
迟萝禧:“…………”
孟煊正和那位不认识的男士聊得起劲,一抬头,就见贺昂霄离开不过几分钟,回来时手臂上就多了个人,像个挂件似的被半搂着带了过来。
是迟萝禧。
孟煊挑了挑眉,打招呼:“小迟?真巧啊,在这也能碰上。”
跟贺昂霄他们一起的另外那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沉稳,穿着考究,闻言也停下话头,目光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好奇,在迟萝禧身上打量了一圈。
迟萝禧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厚外套,围着浅灰围巾,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干净清爽得像个学生,和桌上这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显得格格不入。
孟煊很自然地为双方介绍,语气熟稔,带着点调侃:“这位是小迟,昂霄那位。”
那位陌生的男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多问。
餐桌上,谈话很快又回到了之前中断的话题。
股票,期货,某个即将出台的新政策对市场的影响,海外某个并购案的进展,专业术语和数字夹杂着,语速很快,偶尔还夹杂着几句英文缩写。
迟萝禧完全听不懂,像听天书一样。
他规规矩矩地坐在贺昂霄身边,小口喝着杯子里的柠檬水。
迟萝禧终于等到饭局终于要散了,自己能先走一步,趁着他们谈话的一个间隙,他侧过头,小声对贺昂霄说:“老公你们聊,我先自己回去吧,不耽误你工作了。”
贺昂霄闻言:“我送你。”
孟煊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也不生气,反而端起酒杯,朝贺昂霄促狭地笑了笑,故意拖长了调子:“哟,贺总,这就急着要走了?还亲自送?”
以前还装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可倒好,真是一点都离不得人啊。
贺昂霄没理会他的调侃,只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朝他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算是赔罪和告辞。
他站起身,顺手就把迟萝禧也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迟萝禧没办法,只好在孟煊那副我懂我都懂的戏谑目光,和那位陌生男士依旧礼貌但探究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跟着贺昂霄离开了餐厅。
迟萝禧刚走到贺昂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旁,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