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130)
迟萝禧委屈巴巴,小声嘟囔:“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跟你待久了,潜移默化,而且我觉得这样说话,别人都不敢随便惹我了。”
他其实有点享受那种用贺昂霄式带着点小刻薄的语气,偶尔噎得别人说不出话来的感觉,好像自己也变得厉害了一点。
贺昂霄说:“……不用学我,你偶尔说话也能达到这个效果的。”
迟萝禧:“是吗?可我觉得我说话很没气势。”
贺昂霄这一次的确很过分。
可惜在亲热这件事上,迟萝禧很难真正地拒绝贺昂霄。
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和意志,对贺昂霄的触碰,亲吻,乃至更深入的占有,总会在最初的羞怯和推拒后,迅速地软化沉溺,然后不自觉地迎//合。
之前在江州的时候,两个人好得蜜里调油,简直像两个连体人。
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迟萝禧的腿要压着贺昂霄的,贺昂霄从背后环着他,晚上睡觉更是要四肢交缠,紧紧贴在一起,好像不挨着点什么,就睡不踏实。
身体的某一部分必须时时刻刻与对方连接,才能确认彼此的存在和拥有。
前些日子闹别扭,迟萝禧赌气跑回村里,故意跟贺昂霄保持距离。
现在和好了,那些刻意筑起的冷漠壁垒瞬间土崩瓦解,迟萝禧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有点黏人,喜欢贴着贺昂霄的萝卜精。
贺昂霄身上的气对迟萝禧来说,就是很有吸引力,强大,稳定,这气息让他安心,让他觉得只要被这气息包裹着,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而且他们的体型差,也总是让迟萝禧有种很难以言喻羞耻和安心的感觉。
贺昂霄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肩宽腿长,骨架也大。
当贺昂霄从背后抱住他,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时,能将他完全笼罩扣住。
迟萝禧这个时候就像个大型柔软的玩偶,被压制着,笼罩着,掌控着,身体被覆盖主导的感觉,让他心跳失序,又莫名沉溺。
不过在村里和在江州的公寓不一样。这里每家每户都离得不近,独门独院,其实比城里那种隔音糟糕的楼房私密性更好。
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听到什么动静。
让贺昂霄奇怪的是迟萝禧反而不会像在江州时那么放得开。
每次贺昂霄稍微过分一点,激烈一些。逼他说些羞人的话,迟萝禧总是咬紧嘴唇,把脸埋在枕头或被子里,死活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憋得脸通红,脖子和耳朵都染上粉色,身体明明颤抖得厉害,却还固执地维持着沉默,只有实在忍不住时才会从鼻腔里溢出带着泣音的闷哼。
贺昂霄觉得好笑,又觉得他这副样子可爱得让人心痒。
他凑到迟萝禧汗湿通红的耳边,压低声音,用气声逗他:“宝宝,怎么了?该不会这山里除了你,还有别的什么成了精的朋友,所以你不好意思,怕被听了去?”
迟萝禧在被子里用力摇头,头发蹭得乱七八糟。
他才没有什么成精的朋友,花老师早就云游去了,他就是单纯地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做这种事,觉得不好意思而已。
这里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是迟萝禧从小长大的山坳。
在这里做那种事,总觉得莫名有些羞耻,好像被这片沉默的土地,被夜风月光注视着一样。
贺昂霄看着迟萝禧泛着健康粉色的后颈,和上面自己留下的痕迹,将人牢牢搂进怀里。
贺昂霄支着脑袋好奇:“宝宝,问你个事儿。”
迟萝禧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青春期的时候,” 贺昂霄的指尖轻轻卷着他一缕柔软的头发,“有没有过心动的对象?”
以迟萝禧这成长环境,生活圈子单纯,偶像是葫芦娃,这山里头更不可能有什么性/教育,贺昂霄有点怀疑,迟萝禧在遇到他之前,在喜欢和欲望这方面完全就是一张白纸,而贺昂霄就是迟萝禧的性/启/蒙对象。
这么一想,贺昂霄心里那点得意和占有欲又滋滋地冒了出来。
迟萝禧点了点头,软软道:“当然有啊。”
贺昂霄心里那点得意噗地一下被戳了个洞,一股酸溜溜的气泡立刻冒了上来:“谁啊?”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是村里哪个男的,还是上学校时哪个女同学?
贺昂霄越想心里那坛陈年老醋就晃荡得越厉害。
迟萝禧带着点怀念和欣赏:“……以前我的理想型可是胡萝卜,我觉得胡萝卜红红的,脆脆的,很水灵的。”
贺昂霄:“…………”
跟一盘蔬菜较劲?贺昂霄还没到那份上。
贺昂霄:“不是,我的意思是人类呢?有吗?”
迟萝禧这回沉默的时间长了一些,他侧躺着,面对着贺昂霄。
然后贺昂霄看见迟萝禧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红晕,带着羞意的绯色。
迟萝禧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眼神闪烁像含了两汪被月光搅动清澈又羞涩的泉水。
贺昂霄问:“……是我,对吧?”
迟萝禧的脸更红了,他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
贺昂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笑意:“什么时候?怎么心动的?宝宝,你该不会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迟萝禧第一次见到贺昂霄,他在骂人来着,迟萝禧觉得他那么不好惹,怎么可能喜欢他。
迟萝禧被他问得无处可躲:“那次我们游泳回去之后,那天晚上我就做了个很奇奇怪怪的梦。”
“梦到你把我按在泳池边那个了,很凶,掰着我的腿不放,我怎么求你都没用。”
那个梦醒来后迟萝禧浑身是汗,心跳如鼓,被强硬对待,无力反抗又夹杂着快//感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当时羞得迟萝禧无地自容,大半夜的把自己变成了一颗萝卜,钻进了花盆里埋了好久。
贺昂霄就知道,他就知道自己当时刻意锻炼保持的身材,迟萝禧怎么可能真的对他的□□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原来迟萝禧心里早就起了歹念。
两人知道了一开始原来他们彼此都曾怀着隐秘的心思,试图勾引对方,这么一想,他们两个都挺坏的。
年关将近山里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
迟萝禧开始拉着贺昂霄一起置办年货。
贺昂霄本来想趁着年前,请施工队把迟萝禧家这间有些年头显得破旧的老屋,里里外外好好修缮一番,把窗户补一补,凹凸不平的地面弄平整,再刷一层新墙。
但迟萝禧很坚持,说这房子是爷爷留下的,他要等以后自己挣了钱,再凭自己的能力来修,那样更有意义。
贺昂霄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年货买得不算多,但都是迟萝禧喜欢的。山里的干货,镇上买的糖果糕点,还有迟萝禧爱吃的几样进口零食。
东西堆在家里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和即将过节的喜悦。
贺昂霄虽然人在村里,但年底公司事务繁多,有些重要的会议还是不得不开。
这天下午开着年度总结大会,是贺昂霄公司的高管和部门负责人,正轮流汇报着这一年的业绩和来年的规划。
贺昂霄偶尔会打断提问。
迟萝禧安安静静地剥着坚果,他剥了几颗,自己没吃,看了看正对着屏幕皱眉的贺昂霄,然后迟萝禧从桌子底下,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颗开心果,小心翼翼地从屏幕下方边缘一点点地探入了镜头,精准地送到了贺昂霄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