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29)
实在太酸了。
贺昂霄一直盯着他。
从迟萝禧起身,到点歌,到开口唱第一句,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迟萝禧身上。
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但他的视力很好。
他清楚地看到,迟萝禧眼角那滴在幽暗光线下依然清晰反光晶莹的泪珠,是如何滚落下来的。
迟萝禧应该很伤心的吧。
毕竟他那么喜欢他,都唱这种分手的情歌给他了。
怎么看上去那么可怜。
理智没了。
什么计谋,以退为进,不能主动,落于下风,在这一刻,统统被那滴眼泪击得粉碎。
贺昂霄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的一个空酒杯,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顾不上了。
他几步跨过去,在包厢内所有人惊诧的目光注视下,一把抓住了迟萝禧拿着话筒的手腕,夺过他手里的话筒,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拉着还在愣神,脸上泪痕未干的迟萝禧,转身就往外走。
“贺总?” “贺总?怎么了?”
包厢里有人出声询问。
贺昂霄头:“抱歉,先走了,今天的账记我头上。”
他拉着迟萝禧,穿过走廊,脚步又急又快。迟萝禧被他拽得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
走到大厅,正好遇到杨经理,杨经理看到贺昂霄一脸寒霜地拉着眼睛红红的迟萝禧,脸上堆起笑容,开口:“贺先生,这是……”
贺昂霄看都没看她,直接朝她一伸手:“正好,把手机给我。”
杨经理愣了一下,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贺昂霄接过手机,动作飞快地拨了一个号码。贺昂霄对着电话那头,语速极快地安排。
“Riley,是我,贺昂霄,听着,现在来春晖会所。用我私人的那个账户,处理一件事,结清一个叫迟萝禧的,在这里的所有欠款,包括违约金。对,全部,现在这个手机号码是你待会儿要对接的对象,马上办。”
说完,贺昂霄直接把手机塞回还没反应过来的杨经理手里,一锤定音:“迟萝禧欠你们的钱,我来结,人,我带走了。”
他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雷厉风行,从夺人,拉走,打电话,下令到交代完毕,前后不过一两分钟。
迟萝禧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贺昂霄,又看看手里还捏着手机,同样一脸震惊,还没消化完刚才那通电话内容的杨经理。
贺昂霄没再理会杨经理,拉着迟萝禧,大步流星地走出春晖会所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夜晚微凉的空气迎面扑来,带着城市混杂的烟火气。
他把还处于震惊和茫然状态的迟萝禧,塞进了自己那辆黑色轿车副驾驶,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粗暴。
然后他自己也坐进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
引擎启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滑入夜色中的车流。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迟萝禧还维持着被塞进来的姿势,僵硬地坐着,脸上泪痕未干,表情是彻底的空白和不知所措,他还没从刚才那场突如其来,堪称绑架般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贺昂霄目视前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他侧过头,看了迟萝禧一眼。那张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惊魂未定,嘴唇微微张着,像只被吓傻了的小动物。
贺昂霄心里那点因为冲动行事的不自在,被眼前这副景象冲淡了些。
他假装自然而平静,像做过很多次这种事一样:“你住的那破地方还有东西吗?明天我让人陪你去搬,回头我给你张卡。”
迟萝禧人还傻着呢?
感觉魂还在外飘着。
他伸出一只手在迟萝禧面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迟萝禧被这声音惊得微微一颤,目光终于重新聚焦,落在了贺昂霄脸上。
贺昂霄:“迟萝禧,给个反应,傻了吗?回过神了,还认识我是谁吗?”
迟萝禧眨了眨眼,他看着贺昂霄的侧脸,想起刚才那一幕,心想人怎么能帅成这样子,脑子里那些混乱被强行灌输的钓人技巧,笔记要点,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他张了张嘴,带着浓重鼻音的,软软的,不知所措的依赖语气,不确定地叫了一声:“……老公?”
这两个字,猛地劈中了贺昂霄,也瞬间点燃了他心里那根早已绷到极限,岌岌可危的弦。
所有残存的理智,权衡,还有那点该死的徐徐图之,在这一声懵懂又勾人的老公面前,灰飞烟灭,片甲不留。
贺昂霄盯着迟萝禧那张还带着泪痕,眼神茫然,嘴唇微张,毫无自觉地吐出这两个字纯真又诱惑的脸,只觉得一股邪火,从下腹猛地窜起,瞬间烧遍了全身,烧光了他所有的耐心和自制力。
忍不了了。
他要迟萝禧让他为刚才那声不知死活的老公,付出代价。
他今天要回去把迟萝禧超//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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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蟹:超傻子是不道德的
贺总:受不啦。
小萝卜:老公好帅。
现在小萝卜对贺某人有点滤镜,那叫一个可爱可人听话,等知道他是个大坏蛋的时候,贺总就惨了。
后面就进入没羞没臊小情侣模式,贺总很坏的,会给小萝卜找回公道,这一篇也没虐的,就是小情侣之间吵吵闹闹,没头脑和不高兴。
后面停两天,保一下千字,上夹子那天三更补回来!感谢各位宝子的支持,下章狠吃萝卜,嘿嘿嘿,这一对是真的会玩类型。
歌词引用的是海鸣威的《你的承诺》,这本书的灵感听这首歌来的,很好听,本来很文艺的歌,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么沙雕的文。
第14章 耕萝卜地
迟萝禧看贺昂霄听到那个称呼, 反应挺大的。脖子侧面的青筋,在那一瞬间,倏地绷紧, 凸显出来, 随着他喉结剧烈的滚动, 微微跳动着。
他们教他的,谁给他花钱, 谁就是他老公。
看贺先生这反应,好像不完全心花怒放, 倒更像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
迟萝禧有点不确定:“……贺先生, 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贺昂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 用力了几分,矜持道:“你想叫就叫吧。”
他飞快地瞥了迟萝禧一眼, 迟萝禧眼角还晕着一小片桃粉色的痕迹, 像春日枝头初绽沾着晨露的花瓣。
那双浅色的瞳孔,此刻也像是蒙着一层水汽, 湿漉漉, 茫然又无辜地看着他。
这副模样简直像刚刚被贺昂霄抢出来的。
纯然诱惑,真是让人没法不想歪, 没法不产生禽兽般的念头。
贺昂霄脚下不由自主地踩重了油门,他看上的, 就是他的, 从小到大他想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中途,车子在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 猛地刹住。
贺昂霄丢下一句“等着”,就推开车门,
迟萝禧一个人坐在副驾驶, 看着贺昂霄快步走进便利店,脑子里乱糟糟的,如同做梦般不真实,贺先生怎么突然想通了。
难道是他的歌声把他征服了。
贺昂霄在店里停留的时间不长,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某个货架,几乎没怎么挑选,就伸手从架子上拿了好几盒东西,又弯腰从下面的冷藏柜里拿了一瓶什么,然后走到收银台,扫码,付钱,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收银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很快他就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重新回到了车上。
他一上车,就把手里的塑料袋,随手扔到了副驾驶和驾驶座之间的中控储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