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78)
迟萝禧:“…………”
吃完主菜,又上了甜品。是迟萝禧最喜欢的提拉米苏和水果冰淇淋。
吃完饭贺昂霄结了账,提议道:“时间还早,这附近有个湖滨公园,夜景不错。走走去,消消食?”
迟萝禧摸了摸自己确实有点撑的肚子,还是点了点头,他确实吃得有点多,走走也好。
两人走出餐厅,漫步走向附近的湖泊公园。
夜晚的公园比白天多了几分宁静和浪漫。
这会不算太晚,湖畔栈道上灯火通明,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像洒了一池碎金。晚风带着湖水的微腥和花草的清香,吹在脸上,很舒服。
公园里似乎正在举办什么夜间活动,人比平时多了不少。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贺昂霄很自然地牵起迟萝禧的手,迟萝禧挣了一下。
走了一会儿,贺昂霄又开始了他那套碎碎念。
“迟萝禧,你看这世界上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有,但像你老公我这样,长得帅,有钱,对你还这么有耐心的,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得珍惜知道吗?”
迟萝禧:“…………”
贺昂霄继续:“我跟你说,这人啊,尤其是找伴儿,就跟用充电器一样。原配的才是最好最适配的。你用惯了原装的,再用那些杂牌山寨的,不是充不进电,所以啊,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我,原装原配,保你用一辈子,不,好几辈子都舒心。”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迟萝禧被他这套理论听得烦人,而且谁要跟他好几辈子了?他连一辈子都没答应。
迟萝禧往旁边走开了两步,离这个噪音源远一点。他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歪理。
贺昂霄见他躲开,又跟了上去,锲而不舍地继续他的碎碎念教育。
迟萝禧加快了脚步,想摆脱贺昂霄的魔音灌耳。
忽然一道带着惊喜和不确定的,略显粗犷的男声,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带着浓重的乡音:“迟萝禧?是迟萝禧不?!”
迟萝禧脚步一顿,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回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有些褪色的宽大外套和休闲裤,皮肤被晒得黝黑,但五官端正,带着淳朴气息的男子,正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对方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水和一些零食,像是刚从旁边的小卖部出来。
迟萝禧看清那人的脸,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蓦地睁大了,雀跃道:“……春生哥!”
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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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爷爷现在要有年龄焦虑了。
嘿嘿嘿,春生哥终于出场了。
娘家来人了,颤抖吧贺昂霄。
小萝北逐渐丧失老公滤镜,以前是真爱,现在也是有点真烦
第30章 小秘书
春生当然也姓迟。
在雾山小山村里, 迟是大姓,祖祖辈辈都扎根在那片土地上,沾亲带故, 往上数几代, 几乎都能扯上点关系。
骤然在人生地不熟, 繁华又冰冷的城市里,见到来自同一个山坳的亲人, 迟萝禧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在贺昂霄身边这近一年, 虽然过得安稳, 甚至可以说富足, 但心底深处始终有种异乡客的孤独。
春生显然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迟萝禧。
他刚才只是远远看到一个侧影,身形瘦高, 穿着体面, 在人群中格外打眼,那背影和侧脸轮廓, 隐隐约约, 竟有几分像记忆里那个长得过分漂亮的山里弟弟。
他本是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没想到对方真的回了头, 赫然就是他找了这么久的迟萝禧。
春生比迟萝禧大了好几岁,很早就离开了大山, 天南海北地跑, 在工地上一砖一瓦地为家里挣下了在村里体面的新房子。
他性格憨厚,看着眼前当初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 结果却因为一时疏忽而弄丢了的弟弟。
春生也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声音都有些哽咽:“真是你啊,萝卜!我还以为我差点看错了, 那天我就不该!不该让我那个工友去车站接你!我自己去就好了!”
他语气里充满了后怕和自责。
当初迟萝禧说要来城里找他,春生正在一个工期紧的工地上赶工,实在抽不开身,就拜托了一个平时关系不错,那天正好轮休的工友去接人。
工友没接到人,等他接到工友电话,他急急忙忙赶到高铁站,早已人去站空,只在车站失物招领处,找到了迟萝禧那部老年手机。
“我那个工友没接到你,联系了车站的工作人员,就只找到了这个……” 春生把手机递到迟萝禧面前,“这一年我都陆陆续续找了你很久,我妈在电话里,每次提起你,都怨我,说我把人孩子弄丢了,没脸去见迟爷爷。我心里也难受,一放假没事就在城里转,想着说不定哪天,运气好,就能在哪个街角,碰到你。没想到……真让我碰上了!”
迟萝禧接过旧手机,吸了吸鼻子,满是歉意:“……春生哥,不怪你,都怪我自己笨轻信了别人,才跟你走散的……是我不好……”
迟萝禧想起自己当初下了车,跟着人走了,结果一脚踏进了春晖那个火坑,现在想来真是蠢得可以。
贺昂霄站在一旁,目光在迟萝禧和这个突然冒出来衣着朴素的青年之间来回扫视。
他听着两人的对话,没两句就听明白了,眼前这个叫春生的男人,就是迟萝禧当初孤身一人来到江州,想要投奔的那个同乡。
也是因为和这个同乡走散,迟萝禧才会误入春晖。
春生见迟萝禧伤心,心里更难受了:“萝卜,找到你就好,对了你现在哪儿上班呢?过得好不好?”
他上下打量着迟萝禧。
迟萝禧穿着浅蓝色卫衣和合身的牛仔裤,脚上是干净的运动鞋,头发清爽,皮肤白皙细腻,比在山里时还要好,气色红润,眼神清澈,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精心养护着不谙世事的干净气息。
这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外面吃了苦,受了罪的。
春生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气。
“上班?” 迟萝禧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他上哪门子班啊?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学习,以及陪老公。他全靠贺昂霄养着,给他当小情人呢,这话他怎么跟春生哥说。
他一时语塞,脸微微涨红了,眼神有些慌乱地瞟向旁边的贺昂霄,一副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窘迫模样。
迟萝禧不太会说谎,一紧张就脸红,眼神飘忽。
贺昂霄将两人的互动和迟萝禧的窘迫看在眼里。他清了清嗓子,往前迈了半步,介入到两人的对话中:“春……春生哥,是吧?”
他顺着迟萝禧的叫法叫的。
迟萝禧听到贺昂霄这么叫,连忙小声纠正:“……春生哥比你小。”
贺昂霄:“…………”
贺昂霄现在对年龄问题有点敏感,他从善如流地改口:“春生兄弟。”
春生乍一听到这个体面英俊,气场强大的男人跟自己说话,还有些拘谨问:“萝卜,这位是?”
迟萝禧被问到这个问题,更加扭捏了。
他总不能直接说这是我金主老公吧?这多难为情,而且,迟萝禧不想让村里人知道他在城里做这个的。
迟萝禧:“……他是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