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51)
迟萝禧在网上搜了一下什么叫渣男。
虽然贺昂霄嘴巴不甜,也不太会哄人,但长得好看这一条,是绝对符合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好看。
多金,英俊,气质独特,还有一双看人时总显得深情的桃花眼,完全跟渣男对得上好。
而且贺昂霄对感情态度如此消极和戒备,像网上说的那样,是因为以前被谁狠狠地伤害过,留下了心理阴影。
看到这里的时候迟萝禧觉得有点生气,又有点别扭。
贺昂霄察觉到迟萝禧看他怪怪的眼神。
“迟萝禧。” 贺昂霄连名带姓地叫他,“不许随意揣测我,也不许在心里腹诽我,听见没有?”
“……好吧。”
他们很快到了地方,一栋掩映在绿树丛中的独栋别墅,环境清幽,私密性极好。
这里显然是私人聚会的场所,来的人不多,加上贺昂霄和迟萝禧,一共也就六个人。都是贺昂霄多年的朋友,一个叫秋子明,一个叫孟煊。
秋子明和贺昂霄是发小,家里背景相似,也是个爱玩的性子,身边带着的伴是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眉眼精致的男孩,叫卜嘉许,两人关系显然不长久,也是短暂朋友。
孟煊则相对稳重些,带着的是正儿八经交往了快一年的女朋友,叫贝虹。
聚会地点就在秋子明的别墅。
秋子明笑着说,这个时节母蟹最肥,特意让人空运了一批上好的大闸蟹,请大家来尝尝鲜,顺便小聚。
吃饭前,互相认识了一下,秋子明把人带到休闲室。
卜嘉许是个很会察言观色,也热衷于时尚的年轻男孩。他一眼就看到了迟萝禧手腕上的新表,眼睛立刻亮了,凑过来,语气羡慕和赞叹:“哇,你这块表是L家最新的秋冬限定款吧?我上周在杂志上看到,真漂亮,这表盘颜色太正了,衬得你手腕好白。”
迟萝禧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又抬头看看贺昂霄。
贺昂霄正在和秋子明低声说着什么,没往这边看。他只好对卜嘉许点点头,心里却在努力回想,这个牌子到底叫什么来着?
L开头的,他记不住那些拗口的法文名字。
贝虹是桌上唯一的女性,性格开朗,她从自己男朋友孟煊那里听说了贺昂霄身边突然多了个人,但贺昂霄嘴巴严得跟什么似的,半个字都不肯多透露。
这反而勾起了贝虹极大的兴趣。
贺昂霄单身挺久了,圈子里也不是没人往上扑,但他向来冷淡,洁身自好得不近人情,突然身边就多了这么个漂亮得惊人的男孩子,怎么可能不让人好奇。
她趁贺昂霄被秋子明拉去酒柜那边挑酒的功夫,凑到迟萝禧身边,脸上带着友善又八卦的笑容:“小迟是吧?我叫贝虹,你跟贺总怎么认识的呀?”
迟萝禧:“…………”
“你们在一起多久啦?贺总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对你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迟萝禧被问得一脸懵逼,望向贺昂霄的方向。
贺昂霄虽然人在酒柜那边,但注意力显然一直分了一部分在这边。
他看到迟萝禧被贝虹围攻那副手足无措,快要原地蒸发的样子,放下手里的酒瓶,对秋子明说了句等会儿,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他把人从贝虹好奇的目光中解救出来:“他不太会聊天,别为难他了。”
“走,教你打台球去。”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就半搂半抱地把迟萝禧带着走向别墅另一侧的游戏室。
游戏室很宽敞,一面墙是巨大的投影幕布,另一侧则摆放着一张斯诺克台球桌,墨绿色的绒布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贺昂霄从墙上的架子上取下一根球杆,擦了擦巧粉,递给迟萝禧。
“试试。”
迟萝禧接过沉甸甸的球杆,有点茫然,他只在电视上看过别人打台球,自己从来没碰过:“老公,我不会。”
“我教你。”
贺昂霄走到他身后,贴着他。他伸出手,从后面握住迟萝禧拿着球杆的手,另一只手则扶住他的腰,帮他调整姿势。
“腰低一点,肩膀放松,手腕别太僵。眼睛看着你要打的球,别乱瞟。” 他的声音在迟萝禧耳边响起。
迟萝禧被他摆弄着,身体慢慢放松。
“对,就这样,轻轻推出去,别用蛮力。” 贺昂霄指导着。
迟萝禧按照贺昂霄说的,手腕发力,将球杆推了出去。然而他低估了自己的手劲,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母球像颗出膛的炮弹,没撞上了目标球,直接从台面上弹了起来,划出一道抛物线,弹出老远。
迟萝禧保持着出杆的姿势,回头,看向贺昂霄:“……老公,我好笨,把球打飞了。”
贺昂霄看着他那副又怂又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他当然知道迟萝禧手劲大,某些时候深有体会:“没事,第一次打都这样,趴好,我再教你。”
迟萝禧乖乖地重新俯下身。贺昂霄手把手地帮他调整。
迟萝禧今天出门,穿了一条比较修身的黑色长裤。当他俯身趴在台球桌上,那双腿从大腿到小腿,再到脚踝的曲线,被勾勒得纤长又笔直。
而最要命的是,随着他塌腰的动作,那挺翘的臀部也被绷紧的裤料包裹出饱满圆润的弧度,在深色布料的映衬下,形状让人移不开眼。
裤腰因为动作而微微下滑了一点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后腰皮肤,在游戏室昏黄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贺昂霄原来只是直起身看迟萝禧动作标不标准,结果看到这一幕,视线像是被黏住了,从那段细窄的后腰,流连到那诱人的弧线,再往下……
迟萝禧保持着趴着的姿势,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贺昂霄下一步的指导,他有些困惑,小心翼翼地侧过头,想看看贺昂霄在干什么。
一回头就对上了贺昂霄那双正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双黑眸,此刻像两团暗沉的漩涡,里面翻涌着迟萝禧再熟悉不过的眼神。
那眼神很烫,又很侵略性。
迟萝禧太了解这个眼神了。
一般贺昂霄露出这种眼神,就代表他想//要了。
迟萝禧站起身,踮起脚尖,仰起脸,在贺昂霄嘴唇上,飞快地啄吻了一下:“老公,我们待会回去了再说好吗?”
贺昂霄的眸色瞬间变得更加幽深暗沉,一手掐住迟萝禧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回去。
不像迟萝禧浅/尝/辄止,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迟萝禧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背脊抵在了冰凉的台球桌边缘。贺昂霄顺势手臂用力,将人轻轻一提,让迟萝禧半坐在了铺着墨绿色绒布的台球桌上。
桌面冰凉,但贺昂霄的身体滚/烫。
他挤进迟萝禧双腿之间,一手依旧掐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抚上他因为情//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
迟萝禧被动地承受着,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贺昂霄的脖子。
气息交融,温度攀升,几乎要忘记今夕何夕,身在何处。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刻意拔高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
贺昂霄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