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110)
谢鹤生认真道:“上游地区在暴雨前突发溃堤…”
薄奚季的唇角瞬间不翘了。
谢鹤生无知无觉:“臣以为,此事太过巧合了,诚然堤坝需要经常修缮,但哪里会多地同时溃堤?更何况,臣若没记错,沣荻县的堤坝,上年才拨了许多款去修缮...”
薄奚季捏住了他的脸。
谢鹤生:啵?
薄奚季危险地舔了舔后槽牙:“看来,在谢郎心中,公事比孤更重要?”
“...”谢鹤生,“?”
...
等到了菏阳,谢鹤生的嘴唇都肿了。
按理来说,谢六郎刚回到菏阳,理应先去拜见父母。
但帝王扣着他的五指拢得极紧,直到马车路过了司空府门口,也没有松开。
生怕谢鹤生想家,薄奚季道:“随孤去一趟宫里,就放你回家。”
谢鹤生可有可不有地点了点头,他确实想家,但也想和薄奚季待在一起。
而且...
他摸摸自己的唇瓣,觉得现在这样子,也不太适合直接回家。
到了太阿宫。
阿景正在啄盆。
忽然,它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娘亲!
阿景迅速扑棱翅膀,如同一个小陀螺,撞进了谢鹤生怀里。
谢鹤生只觉得肩膀要被它撞脱臼了,或许是没有成鹰教导的缘故,阿景飞起来的姿势颇为别扭,像将要坠机一般。
看得出来它被薄奚季养得极好,羽毛黑亮水滑。
“我就说它想你了。”薄奚季在一旁冷眼看着。
阿景才不管帝王的冷眼,自如地压在了谢鹤生肩头。
这时它注意到,谢鹤生的腰上,还搭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叽叽叽!!”
它发出悲愤欲绝的尖叫,而薄奚季的回应,就是当着它的面,又搂得紧了些。
谢鹤生有些无奈:“陛下何苦和阿景计较,它只是一只小鹰。”
薄奚季转移话题:“你不是问,要如何处置那些士族么?”
谢鹤生的注意力迅速被勾引到正事上,并未注意到,薄奚季唇角那一抹得逞似的微笑,和阿景快要气冒烟的小脑袋。
薄奚季走到桌前,敲了敲桌面,小谢大人亦步亦趋地跟着。
桌上,是一封供词。
落款是…
徐雍。
承宣徐氏的族老!
薄奚季…是把他抓起来了吗?
谢鹤生迅速阅览了一遍供词,旋即发现,何止是徐氏族老,承宣郡所有叫的上名的士族,都被他打包丢进了昭囚狱。
而帝王下令的时间,是…他还在且固的时候。
所以,薄奚季一直在且固和承宣其他地区直接,来回奔波。
想到这里,谢鹤生的心又一阵发软,他很想问问薄奚季都做了什么,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果然,溃堤是人为…承宣士族,他们怎么敢?千百条人命,就被他们当做权利争斗的工具…”
薄奚季道:“此招虽险,胜算却大。若非谢郎早有远见,溃堤,便会是都水官做事不力,你在承宣时,可知孤收到多少参你的奏本?”
谢鹤生眨了眨眼,他就知道这些士族的最终目标是他:“多少?”
薄奚季拉开抽屉。
几乎把抽屉都堆满的奏本,整整齐齐码在抽屉内,少说有几十本。
打开一看,都是激烈弹劾他的语句,简直把他喷得狗血淋头。
谢鹤生倒不生气,只是奇怪:“陛下怎么还留着这些?”
薄奚季站在谢鹤生身后,从他手中取走奏本,这个姿势,就像把他一整个圈在了怀里。
薄奚季却似乎无知无觉,又或者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帝王嘶哑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谢郎狠心将孤一人留在渮阳,孤只能日日翻阅这些奏本…以期能从中窥探到谢郎的近况。”
谢鹤生心脏巨颤,耳廓也红了。
他想象着薄奚季独自翻阅奏本的模样,嗫嚅道:“陛下…怎么把自己说得这样可怜…”
“不是说得可怜,是真的很可怜。”薄奚季道,他的手像狡猾的蛇,悄悄缠上了小谢大人的腰肢,“所以,谢郎…今日还要回司空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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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晚有加更~
第72章 乾元殿的床【加更】
乾元殿。
谢鹤生有些局促地站着。
床…床…
薄奚季, 就是在这张床上,帮中了情毒的他…
所以他为什么,一眨眼, 就已经出现在薄奚季床前了啊!
明明他只是一时心软, 答应了留在帝王寝宫…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换了寝衣的帝王,更显出身材的优越,纱制的黑衣下肌肉若隐若现, 长衣像是蛇的拖尾, 圈住了谢鹤生的脚踝。
谢鹤生看看帝王的胸肌,再看看自己…
“想摸?”
小谢大人的目光太炽热, 薄奚季挑了挑眉。
谢鹤生爪子痒痒:“臣…”
“想摸就摸。”
谢鹤生:!
薄奚季…竟然邀请自己冒犯他!
他飞快又蜻蜓点水般地摸了一下,过了下手瘾, 正要后退, 薄奚季便捉住他的手腕, 重新按了回去。
甚至,还挺了挺。
帝王的慷慨, 立刻就撑满了小谢大人整只手。
谢鹤生脑袋冒烟, 薄奚季在他耳边悠悠开口:“…孤早就发现, 谢郎很喜欢盯着孤的这里看。”
谢鹤生无法反驳,他确实喜欢薄奚季的身材, 每一块肌肉,都完美得像是造物主的恩赐, 不像他, 不管怎么练,都软软的…
想到这里,谢鹤生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
空气突然寂静了。
谢鹤生艰难地咽了一下, 缓缓放下手——自己的那只和被薄奚季捉着的那只,无声地尖叫起来。
帝王也有一瞬的怔愣,旋即偏过脸咳了一声,语言无法形容那一刻他的感觉,只觉得,谢鹤生迷迷糊糊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臣…嗯…”谢鹤生垂着眼放空,过了会,他问,“陛下已拿到了徐氏的供词,可要除掉他们?”
薄奚季这次没怪他又提及公事,小谢大人脸红得吓人,就好像软绵绵的小兔,再逗下去,他都怕谢鹤生会直接化在他怀里。
“徐雍,斩首示众。徐氏一族及同谋者皆斩。其余士族族人,没为苦役,修补汴河堤坝,至死不得还。”
帝王语调森冷,话音落下,乾元殿内一片沉寂。
谢鹤生不说话,薄奚季有些忍不住:“可觉得孤残酷?”
残酷…吗。
谢鹤生轻轻贴近帝王的胸膛,薄奚季的心跳有力却格外急促。
“残酷。”
薄奚季的心跳陡然加快,谢鹤生感到他搂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些。
冷心冷情的帝王,却会因他的看法而心跳慌乱。
…好喜欢。
谢鹤生抬起头,去看帝王的眸子:“臣过去,并不理解陛下,只觉得陛下,冷血又无情。可在大梁几番生死,臣知道,有时候…不得不残酷。”
“士族草菅人命,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薄奚季的心跳,终于重新变得平稳。
谢鹤生抬起眼,从帝王锐利的目光中,他清楚,此时此刻,他们正在想同一件事。
“陛下,该清算了。”
从百姓血肉中剥削的,必将用自己的血肉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