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85)
“小谢大人,到了。”大常侍拉开车帘。
谢鹤生伸头一看,马车竟然停在了司空府前,心中一喜:薄奚季还蛮体贴的嘛…
他谢了恩,三两步跳下马车,跑进司空府去了。
马车在原地停了很久,才缓缓启程。
马车里,随着谢鹤生的离开,再次变得冰冷。
薄奚季握紧掌心——那里还残留着谢鹤生的温度。
…
谢鹤生减少了前往太阿宫的频率,虽然阿景哀怨的目光让他很是愧疚,但这也是为了配合薄奚季的谋划。
逐渐的,朝中开始传言,谢鹤生失了宠,而周颐取代了他,成为天子跟前第一红人。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概一个月,早朝时,薄奚季宣布了件出人意料的事——
“相位空悬,孤欲择贤臣为相,”分明在宣布振奋人心的消息,帝王的表情却格外冷淡,“诸公尽可畅所欲言。”
言下之意,就是让朝中诸臣,举荐或自荐。
谢鹤生神情微动:
眼下,朝中,最有资格走上相位的,不过司徒王谏和司空谢正二人。
不过…他很清楚,薄奚季此举并不是真的要选贤任能。
而是要演一出好戏。
思绪万千间,已有人躬身出列:
“臣以为,王谏大人为诸臣之首,年岁最长,资历最深,最有资格做大梁的丞相。”
立即便有一众人附和:“臣附议。”
“臣愿举荐谢司空,”也有人提出异议,“谢家四世三公,家世显赫,谢公任司空以来兢兢业业,从无错处,谢家儿郎也都为大梁尽忠,谢公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的举荐同样得到一批人的附和:“臣附议。”
谢鹤生观察了圈,支持王谏的,大多是大梁的传统勋贵,基本都是白发苍苍的文臣;
而支持他爹谢正的,则是些脾气秉性与谢正相似的官员,武官居多,官位都不算太高。
相比之下,支持王谏的人更多。
只是,更多人,仍在沉默。
殿上的帝王亦是。
就好像,他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
帝王心思变幻莫测,不多时,就有人观察着帝王的神色,出列开口:
“臣以为,周颐周大人可担相位。”
周颐——这个名字出现在这里,多少有些不够资格,谢鹤生扫了这些人一眼,果不其然,其中不少,都与知春楼包房内的人对上了号。
这群人是在这里哄抬猪价呢。
就是不知道,那头猪…
被点了名,周颐匆匆出列:“这怎么可以?臣资历尚浅,是沐皇恩才忝居高位,实在不敢担此重任啊!”
朝臣队列里,稀稀拉拉响起几声嗤笑。
都是朝堂上沉浮多年的人精,又有谁会看不出来周颐这点心思。
比周颐资历更深的三公都没说话,他却自个儿跑出来推辞,就好像,薄奚季已将丞相之位授予他了似的。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周颐话音落下,薄奚季,竟真的开了尊口。
“也好。自今日起,周大人便暂代相位,至于最终人选,待后再议。”
一锤定音。
哪怕众人心里都不服气,也无人敢置喙帝王的决定。
周颐的自得都快藏不住了,从谢鹤生的角度,都能看到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好像要戳穿玄极殿的顶去。
薄奚季宣布散朝。
趋炎附势的一群人,立刻饿狼般向周颐扑去。
谢家绕开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名利场,上了马车。
马车里,谢正才敢说些心里话:
“周颐并非贤臣。大梁若是交给他掌舵,迟早要翻船。”
这还是谢正第一次对政事表示担忧。
“我想不明白,陛下为何会如此青睐周颐?”谢恒更是困惑,“小六在陛下身边,可有听到些什么?”
一时间,三双眸子都转向了谢鹤生。
谢鹤生摇头,他虽然知道一些,但不能说:“陛下最近不怎见我。倒是…爹可有意?”
谢正想也不想就摇头:“你爹志不在此。什么丞相啊、司空的,爹只希望全家人和和美美,无论何时都不分开。”
谢鹤生并不意外自己会得到这个答案,笑了笑:“那我们便静观其变吧。”
…
周颐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件事,就是在帝王面前,举荐了许多官员。
薄奚季无一例外,统统允准。
一时之间,大梁的朝堂,似乎都要改姓周了。
朝中几乎默认,周颐就是下一任丞相。
只不过,是陛下尚未宣旨罢了。
周家势大,远甚过去的谢家。
只有谢鹤生知道,周家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毒蛇的獠牙,正在等待落下的时机。
不过,薄奚季似乎打定主意要自己处理周家,系统也没有发布任务,谢鹤生便选择了作壁上观。
若是过去的他,一定会觉得,不用见帝王,是件好事,可谢鹤生不知为何,心底,竟生出些许寂寞。
他好像,有些习惯在薄奚季身边了。
这一天,谢鹤生接到薄奚季的旨意,久违地前往太阿宫。
宫里,薄奚季不在,他等了片刻,见一羽林军匆匆闯入,神色慌张。
“出什么事了?”谢鹤生问。
帝王不在,羽林军本有些六神无主,幸好与谢鹤生相熟,赶忙抱拳道:“光禄大夫与中郎将起了争执,眼下两人被扣在宣德殿。”
“光禄大夫...和我哥?”听到谢恒的名字出现在纷争里,谢鹤生脸色一变,“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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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一只爱干净的小兔会经常给自己梳理毛发
蛇:伸出手
兔:…
兔:勉为其难地帮他舔舔
第56章 争执
宣德殿, 羽林门后最近的殿堂。
谢鹤生尚未靠近,里面就传来一阵阵大呼小叫。
“换个人来——”
“还有人比我医术更好?”
“中郎将,你千万要撑住啊!”
“你们是要救我还是要害我?我说换个人来!嗷——”
“你能不能轻点!我的俊脸...”
谢鹤生脚步诡异地一顿, 做足了思想挣扎, 还是迈了进去。
宣德殿内,鸡飞狗跳。
谢恒脸上挂了彩,一只手捂着肩膀, 骨头呈现别扭的角度, 似乎是折了。
齐然正在给他正骨,但看样子更像是想把他的另一条胳膊也敲断。
看见谢鹤生, 二人都是一愣,谢恒旋即立刻捂住脸:“小六别看, 我毁容了...”
谢鹤生平静地扫了一眼他的肩膀, 眼眶一点点泛红带水意。
谢恒顿时闭上了嘴, 慢吞吞地露出肿了一大块的右脸。
谢鹤生把眼泪吸回去,问:“怎么回事?”
在他印象里, 谢恒虽冲动, 却再如何, 也不至于要和周家公子在羽林门外扭打。
况且,身为羽林中郎将, 谢恒应该最知道咆哮宫廷的后果。
年幼的弟弟此刻却是这里最成熟的人,谢恒有点羞惭, 低着头:“周郃硬闯羽林门, 我与他起了点冲突。”
“周郃?”谢鹤生不可思议,“擅闯羽林门可是死罪,只他一人么?”
“不错,只他一人, ”谢恒满脸不忿,闻言嗤笑道,“死罪?他家如日中天,连宫禁都不放在眼里,恐怕就算是死罪,求了陛下,也就轻轻放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