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66)
紧接着, 他注意到正在摇摇晃晃的谢鹤生,眉头挑了挑,起身走了过去。
谢鹤生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他的大脑已经出走三里地, 马步早就松了,只觉得脚下一软,重心不断往后跌倒——
下一秒,他摔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松了的手腕,被人托住,那只宽大的手裹着他的手掌,顺势抓住了险些掉落的天子剑。
谢鹤生闭上眼睛:…
好希望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他从来没有收下天子剑,也没有被薄奚季抓在太阿宫练剑…更没有像现在这样,摔在薄奚季怀里…
“睡了?”薄奚季问。
谢鹤生猛地睁开眼,迅速从薄奚季怀里弹起,一下动作太猛,又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臣…”丢死人了!!
薄奚季毫不留情地点评:“马步站得不稳,看来明天要从头练起。”
“不要…”谢鹤生欲哭无泪,他好不容易才通过了马步这一关,一朝回到解放前,叫他怎么能接受。
薄奚季充耳不闻,转身回去。
谢鹤生恶狠狠:你耳朵聋吗!我说不要!
“今日歇了吧。”薄奚季好像听到了他的唾骂,没回头,丢下一句。
谢鹤生:!
他立刻又灿烂了:“多谢陛下!”
薄奚季人还蛮好的嘛!
善解人意的帝王,大大的好!
——当他没说。
第二天下朝,谢鹤生看到满脸笑容的大常侍,候在玄极殿外,便知道大事不妙。
他试图逃脱却失败,只能想象自己是一只蜗牛,慢吞吞地挪进了太阿宫。
却看到了齐然。
和面色不善的薄奚季。
齐然一看见他就跳起来,全然不顾薄奚季的冰冷表情:“谢悯!走走走,长乐街开了间新衣裳铺子,你陪我去看看。”
谢鹤生猛握住齐然的手:恩人!
齐然一愣,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大的善事:“你干嘛这么热情?”
谢鹤生的心早飞到了长乐街,却还要顾及薄奚季的面子:“陛下…”
“…呵。”薄奚季冷笑一声,他本想拒绝,可青年脸上肉眼可见的失落,倒叫他在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今日。”
谢鹤生欢呼出声:“多谢陛下!”
得了允准,他跑得飞快,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薄奚季的视线,究竟追随了他多久。
长乐街,是渮阳有名的富人商业街,一般能够在这里消费的,都是渮阳最有钱的一批人。
现实世界的谢鹤生对奢侈品店敬而远之,此刻的小谢公子最不差的就是钱。
齐然的目的地,是一家新开的锦衣铺子,一进门,谢鹤生先是呛了一口——浓郁的香味袭击着鼻腔,像是走到了现代的香水柜台那般激烈。
再一转眸,柜台后,坐着个浓眉大眼的…胡人?
“一年就开这么一次市,可得好好挑挑,”齐然随手指了数件成衣,“这几件怎么样?好看吗?”
谢鹤生敷衍地点着头,思绪却已飘向了其他地方——
一年一度的开市。
他想起来了!原来是这一年…薄奚季与乌赞彻底翻脸的这一年!
乌赞是大梁边境的部落集团,生活在草原上,其首领自封乌赞王,子民则被大梁百姓蔑称为“胡”。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乌赞都是大梁的劲敌,屡屡冒犯大梁边境。
直到武帝时期,乌赞部落发生内乱,实力大幅削弱,不得不依靠大梁进行物资交换,便有了每年年关的互市。
互市不仅是民族交流的机会,更是两个政权之间友好的体现,薄奚季即位后,确实也延续了这一习惯。
但,就在薄奚季登基的第三年末,也就是今年,他突然宣布,断绝与乌赞的往来,切断商路不说,更禁止任何胡人出现在大梁疆土内。
与胡人通婚的大梁子民,也被尽数赶了出去。
乌赞,本就对大梁虎视眈眈,薄奚季如此一刀切的政策落地,直接切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自此,大梁与乌赞关系吃紧,大梁边境屡屡爆发冲突,逼得薄奚季不得不御驾亲征,为日后的大厦倾颓,埋下了不小的祸根。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改变大梁命运的大事。
【叮咚。】
【主线分支任务发布】
【可选任务一:说服薄奚季继续开市,任务奖励:权臣+15】
谢鹤生很是平静,他已经猜到了这个任务,只不过这次完成任务竟然能加15的进度,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看起来或许会有些难度。
【可选任务二:与薄奚季xxyy,任务奖励:妖后+15】
谢鹤生:…
谢鹤生:???
xxyy是什么东西?!
【想知道吗?】系统邪魅一笑。
谢鹤生在心里疯狂摇头:“我不想!!你一定是疯了…你想让我和薄奚季xxyy…”
这么一走神,齐然已经把半间铺子都购空了。
他还给谢鹤生也挑了一件,带肩纱的深蓝长衣。
“年关渐近,送你的新年礼物。”齐然说。
谢鹤生不好意思拒绝,胡人掌柜便拿着卷尺来给他丈量。
离得近了,香味又从掌柜身上涌出,一种混合着花香与木质香的奇怪味道。
胡人汉话倒是说得好:“小公子这把剑真不错,可堪比我部第一宝剑。”
齐然道:“真有眼光,这可是天…”
谢鹤生赶忙打断他:“天下第一剑,我给剑取的名字,还不错吧,哈哈?”
齐然:?
胡人掌柜:…
付完定金,谢鹤生不敢多待,拽着齐然就走。
边走,他边说:“若非我拦得快,你就要把这把剑的来历告诉胡人了。”
齐然不以为然:“怎么不行?胡人商贾本就在大梁境内做生意,和域外的胡人不一样,算是我大梁子民。”
“…”谢鹤生深吸口气,道,“方才他为我量体裁衣时,我看到他虎口处有一层厚茧。这掌柜的是个练家子,话又再说回来,若是做布料生意的人,我身上这件衣服是陛下赏的新料子,他却不在意,反倒先注意到了我的佩剑。”
齐然张大嘴,还是不大相信,半晌他说:“你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胡人对我朝素来恭敬,是他们求着我们做生意,岂敢有二心?你这疑神疑鬼的模样,我差点以为薄奚季上你身了。——还有,知道你的衣服都是薄奚季亲赏的了,不要再秀皇恩了。”
谢鹤生叹了口气。
不怪齐然这么想,实际上,在薄奚季下令禁止通商之前,所有人,都觉得胡人没那胆子,敢进犯大梁。
但谢鹤生作为知道剧情的人,不得不防。
“另外,”他强调,“我没有秀。”
齐然捏着鼻子:“我没有~”
谢鹤生叹息:“来都来了,我们去附近转转吧。”
他记得,长乐街上,有一处胡人的情报点,表面上做生意,实际却都是胡人的探子。
似乎是叫…千香楼的。
“哦,好。”齐然眨了眨眼,不知道谢鹤生怎么这么快转了话题,不过反正他也是来逛街的,很快答应下来。
长乐街上,开了不少新铺子。
进进出出,都是胡商,操着一口重音凌乱的汉话,介绍他们西域的特产。
齐然走着走着,又买了不少西域药草,说要回去研究一下,是否有什么大梁没有的效用。
千香楼,就在长乐街的尽头。
到了地方却发现,这里大门紧闭,只有两个胡人看守,在门口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