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175)
好歹是爬起来了,就去吃午饭。
吃过饭,左右没什么事情,谢鹤生就在院子里练剑。
薄奚季的眼睛还不能拆开绷带,坐在一旁,日光隐约透进绷带,似乎能看到谢鹤生的轮廓,正在模糊地舞动。
看了一会,薄奚季就挪开目光,开始放空,想:
…好差劲的功夫。
第111章 青梅竹马if02
在司空府住了小半个月,薄奚季的眼睛养好了。
摘下绷带的那一天,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和他同床共枕的少年——没错,谢鹤生嫌冬天屋子里热,硬拽着要和薄奚季继续睡在一起。
少年面容精致漂亮,脸颊还带着婴儿肥,却已能看出五官的出众,那一双桃花眼满含秋水,此刻正倒映出薄奚季本人紧蹙的眉头。
“你总皱眉,”谢鹤生道,“看起来像个小老头。”
薄奚季下意识松开眉头,又说:“你比我大两岁。”
谢鹤生笑道:“我才不要当老头,爹说了,只要心态年轻,一辈子也老不了!”
薄奚季看向正在捉鸟的谢司空:…
有点道理。
末了他又看向谢鹤生的手腕,小谢公子练剑时扭到了手,眼下素白绷带正把他的手腕裹得严严实实。
谢鹤生有些尴尬:“看,看什么…人之常情…”
薄奚季一下捉住了他的手腕。
趁小谢公子还没反应过来,猛地一推——咔哒一声,把他错位的腕骨复了位。
谢鹤生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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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十分新奇地看着自己的手:“好了…不疼了…你还会这些,你好厉害!”
薄奚季迎着他崇拜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背过身,牵了牵唇角。
从那之后,谢鹤生的剑术老师,就变成了薄奚季。
这事情说来话长,归根到底,是因为薄奚季带他去见了一个人——一个逃兵,薄奚季叫他阿翁。
据说阿翁曾经是征西军的军长,谢鹤生知道征西军,那是大梁曾经强极一时的军队,被文帝派往边关讨伐蛮夷,却因为没能听从傩师的吉日应战,而全军覆没在了那里。
阿翁看起来年纪不大,笑起来很和气,他住的地方是乱葬岗,薄奚季说,那时他在宫里负责搬运死人尸体,这才遇到了阿翁。
阿翁有一身本事,他看谢鹤生的第一眼,就说他不适合习武,小谢公子应做个文臣,好过在马背上征战沙场。
但小谢公子不答应,他想,阿翁是薄奚季的师父,他跟薄奚季学也是一样的,就缠着薄奚季,把薄奚季缠得没有办法,终于松口教他些防身功夫。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新入司空府的四殿下把着谢六公子的手,一个喊“放过我吧”,一个冷冰冰让他“撑住”,最后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被袁夫人一手一个丢去洗澡。
谢鹤生在池子里泡着,一张白净的脸被热气蒸得通红,他趴在池子边缘,问:“在我家住得还开心吗?”
薄奚季转眸,他俩离得很近,雾气虽迷蒙,却仍能看到透明水珠,从小谢公子的肩头,沿着腰线往下滑,滚落进池子里。
薄奚季道:“嗯。”
他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情绪,但…他想每天都见到谢鹤生,所以,也想继续住在司空府。
这大约,就可以被称作开心吧。
“那一直和我住,”谢鹤生双脚在池子里蹬了蹬,又朝薄奚季靠近了点,“好不好呀,阿季?”
水波在薄奚季脚边荡开,就好像一条人鱼,用尾巴磨蹭他的脚踝。
薄奚季重复:“阿季?”
“阿季。”谢鹤生道。
“…”薄奚季无言看了他一会,还是接受了这个过分亲近的称呼,“嗯。”
谢鹤生高兴了,“阿季”、“阿季”的叫个不停。
薄奚季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
…他好像,越来越习惯在谢家的日子了。
…
日子一晃而过,又是一年秋射。
大梁皇帝酷爱骑射,每年都会组织公卿大臣,到渮阳偏远之地狩猎。
彼时二人都已经长成十七八岁的青年,跟着谢正来到围场。
所有人都知道,秋射是皇家的舞台,没有人想与文帝争先,如今文帝的几个儿子日渐大了,儿子们又各自争斗,想要在父皇面前拔得头筹,就更没有人要去触他们的霉头,基本上,都会把舞台让给他们。
谢家也是如此。
一进山林,谢鹤生就立刻转了马头,一路往深处行进。
马儿哒哒哒走了会,身后响起靠近的马蹄声,一道高大身影近来,正是薄奚季。
“跑这么快,”薄奚季道,“险些追不上你了,谢郎。”
谢鹤生瞥他一眼,此人骑术过人,早被谢正请来的师父夸赞过,薄奚季要是真认真起来了,他连拍马也追不上。
见谢鹤生不说话,薄奚季又主动道:“谢郎今日要打些什么?”
谢鹤生眯起眼想了想,旋即伸手,从薄奚季背后的箭袋里取出一支箭,对准前方猛地拉弓——
可惜那箭飞到一半便遇到了风,歪歪斜斜坠在地上。
一只野鸡扑棱着翅膀逃走,谢鹤生苦着一张脸:“哼…”
下一瞬他身边就“咻”的一声响,野鸡没跑出几步,就被一箭贯穿了脖颈。
薄奚季驱马上前,捡起野鸡,递给谢鹤生。
全程他的表情都很平静,完全没有百步穿杨该有的自觉。
直到谢鹤生锤了他胸口一下,把野鸡挂在马背上,薄奚季这才勾了勾唇角。
不多时,谢鹤生的马背上,就多了许多猎物。
二人,也离围场中心,越来越远。
燕雀鸣叫、树影婆娑,他们策马追逐着野鹿,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
一直在逃窜的鹿,忽然停了下来。
扭头看着谢鹤生,眼里似乎流露出几分恳求。
就在薄奚季拉弓即将射中野鹿的刹那,谢鹤生抬起手:“阿季,等等。”
薄奚季眉心微蹙,到底停下动作:“嗯?”
谢鹤生勒停奔马,小心地凑近野鹿,近到薄奚季都忍不住皱眉。
青年纤细的手拨开灌木遮挡,对上一双圆溜溜的野兽眼眸。
是一只幼鹿。
躲在母鹿庇护之下,惊恐地瞪大眼睛。
薄奚季在他身后远远看到这一幕,心底顿时叹息了声,知道这鹿必然是猎不到了。
果不其然,谢鹤生转过脸来,神情比幼鹿还要无辜几分:“阿季,它有孩子,放它走吧。”
薄奚季拧拧眉心:“随你。”
谢鹤生笑容灿烂,高高兴兴往薄奚季那边走。
却在这时,野鸟受惊,猛地窜出,谢鹤生避让不及,竟然脚下一滑——
咕噜噜滚下了山坡。
咕噜噜。
咕噜噜。
噗通。
小谢公子一骨碌栽进了湖泊,他晕头转向,凭着本能往上蹬腿,试图尽快浮出水面。
一大片阴影笼罩下来,谢鹤生在水里眨了眨迷茫的桃花眼,下一瞬就被人一把捞住了腰,薄奚季的俊脸出现在眼前,谢鹤生正要做口型叫他拉自己上去,薄奚季却忽然吻住了他的唇瓣。
谢鹤生一惊,本来没有呛水的人,因这一吓呛了一大口水,大串泡泡从两人相贴的唇缝间蹿溢出来,薄奚季抓紧他的腰,把人往上带。
水流以飞速从身侧掠过,蓝衣像水母,晃晃悠悠流动。
哗啦一声响,谢鹤生趴在岸边,大口大口呼吸。
然后往上伸出手:“拉我一把。”
薄奚季双手都递给了他,谢鹤生一把抓住,被拽上了岸。
薄奚季迅速松开谢鹤生的手,好像方才做的一切都是情势所迫,唯独红彤彤的耳廓,将他的心理活动全部暴露。
呵。
谢鹤生一推他肩膀,薄奚季错愕地瞪大眼睛——
谢鹤生径直把他压在了地上。
水珠从青年的额发上滴落,一粒一粒如珍珠砸在薄奚季眉心,湿透的蓝衣变得紧身,勾勒出他劲瘦的腰。
薄奚季克制不住地转动视线,又被谢鹤生掰着下巴回正。
“…嗯?”他做出困惑的模样,很是淡然,但心跳却急促。
谢鹤生俯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