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132)
哪里来这样坏心眼的人...
谢鹤生无法,身子探过桌面,在薄奚季面颊吧唧了一口。
薄奚季满意地眯起眼,道:“乌赞王说,乌尔答身份成谜,未必是乌赞皇室血脉。”
谢鹤生一愣:“他这是要把乌尔答和乌赞切割?”
薄奚季道:“正是。”
乌尔答作为乌赞二王子,与士族串通谋逆,乌赞皇室必定难辞其咎,
但如果乌尔答不再是王子,那么乌尔答犯下的一切过错,都与乌赞无关。
“乌赞王反复强调,自己对乌尔答所行之事一无所知,为了证明这一点,他还请求孤将乌尔答挫骨扬灰。”
谢鹤生的咀嚼,骤然一停。
乌赞王,为了撇清关系,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足见,乌尔答在他心中,真是一点地位也没有。
谢鹤生不知为何,有些沉默。
尔后,握紧了薄奚季的手。
薄奚季几乎没有犹豫地反握住他:“怎么了?”
谢鹤生道:“乌尔答虽可恨,却也实在可怜。臣想请陛下,恩赏他一具全尸吧。”
乌尔答的尸体,在大火中已烧得面目全非,还是通过他手腕的疤,才辨认出了他的身份。
“好。”薄奚季并不在乎如何处理一具尸体,他握着谢鹤生的手,把人拉进自己怀里,双指掐住谢鹤生的脸颊肉,“不去想他了。”
谢鹤生艰难地点头,他的下巴被薄奚季的手掌托着,因面颊的肉被推了上去,眼睛也微微眯起,含糊的:“嗯。”
薄奚季道:“谢郎瘦了,是孤的错。”
谢鹤生眼神模糊地下移,手掌下意识搭着小腹:“嗯...明明每天都有喂饱...”
辇轿中的空气陡然凝滞。
谢鹤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脸颊激烈地起了红晕,偏偏薄奚季耳根也红着,却没打算松开他,反而一手揽住腰,把人直接拖进了怀里。
“陛下!马车里不能...!”
...
是夜。
月明星稀。
谢鹤生睁开双眼——
战场的灰芒,飘进了他的眼里。
那是硝烟的气息,大火、刀光剑影…
战场中央,谢鹤生看到了他——
一袭戎装的帝王,兜鍪已被射落,长发披散下来,沾满血,紧贴着面颊。
他手中的刀已看不出原本的样貌,碎肉与血迹混在一起,又沿着刀尖滑落。
远远的,薄奚季看了过来,那双蛇眸没有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杀戮的本能。
“…”谢鹤生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熟悉的机械音,却在这时响起。
【薄奚季与乌赞大军酣战三日,终破敌军,然其胸、肋、腹皆中箭,于次月暴毙于返程途中。】
这是…
《天下争霸》的原剧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鹤生急了,“系统!”
系统并没有搭理他,与此同时,谢鹤生听到,裂帛般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燃烧着的火箭,齐齐向战阵中央的帝王射去!
谢鹤生瞳孔剧缩:“不——!!”
他拼命地要向薄奚季跑去,腰,却在这时被人用力箍住。
耳畔蓦地响起一声:“谢郎。”
随着这一声,火、箭、硝烟...尽数消退,谢鹤生面色苍白地喘着气,过了许久,瞳孔才徐徐聚焦。
他仍在求鹤宫的床上,薄奚季正紧紧搂着他,蛇眸担忧地盯着他看。
谢鹤生惊魂未定:“臣...”
薄奚季道:“你又梦魇了。一直在梦里叫孤的名字。”
梦...是梦吗?
应该是的。
可为什么,他会梦到薄奚季战死的场面?
为什么,自从乌尔答死后,他每一天,都在梦到薄奚季的死相?
乌赞王已经臣服,甚至向薄奚季求饶,应该没有胆子,再来侵犯大梁。
本该是这样的。
谢鹤生心底,弥漫起潮湿的不安。
他将自己埋进薄奚季怀里,听着帝王有力的心跳,平复自己混乱的内心。
不会出事的,他告诉自己,不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求鹤宫外。
片刻,大常侍的声音,试探着响起。
“陛下,边境急报。”
谢鹤生的呼吸陡然一乱,薄奚季把他又搂得紧了些,问:“何事?”
门外沉默了一瞬,大常侍沉重地回道:“乌赞八万兵马,来犯大梁。”
【叮咚。】
【主线任务发布】
【击退乌赞大军,开万世之太平。】
【如果任务失败,您和薄奚季,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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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晚有加更~
第85章 出征前夜
噩梦陡然成真, 谢鹤生眼前一阵发晕,哪怕是心声也能听出他的咬牙切齿:“说好的双线任务呢?”
系统没有回应他。
似乎打定主意,就这样装死到底。
和谢鹤生的紧张不同, 听到边关战火, 薄奚季只是面无表情地坐起身,将床头的烛盏点燃。
光,只照亮了床榻的位置, 薄奚季握着谢鹤生的手道:“孤要去太阿宫一趟。”
谢鹤生跟着坐起来:“臣随陛下一道去。”
薄奚季点了点头:“好。”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 临出门前,薄奚季给谢鹤生肩上披了件厚氅, 可再厚的氅衣,也暖不了谢鹤生内心的寒冷。
太阿宫里, 边关传来的信报已在桌上。
“乌赞王暴毙, 乌赞大王子乌尔骨率八万兵马进犯, 声称要替乌尔答报仇雪恨,目下…乌赞大军已逼近边关。”谢鹤生一边读, 一边轻念出声, 念到这里, 他的眉头轻蹙,“信报上说, 乌赞王,是五日前暴毙的。”
而乌赞王请罪的信报, 是三日前送来的。
以菏阳到边关的距离, 八百里加急,也需要四至五天,乌赞王的信报没有那么快,但也是急报...
这么算下来, 乌赞王刚将请罪信送出,没过几日,就暴毙了。
而继承他王位的乌尔骨,怀着与乌赞王截然相反的态度,为了给死在大梁的弟弟讨回公道,不惜举兵来犯。
...真的么?
乌尔骨和乌尔答的感情,什么时候有这么好了?
谢鹤生的眼前,浮现出一张鲁莽且自负的脸。
乌尔骨当年在菏阳与他见面时,表现出对乌尔答的忌惮与不屑,谢鹤生可没有忘记。
想到这里,谢鹤生道:“陛下,臣与乌尔骨接触下来,乌尔骨,格外厌恶他这个弟弟,目下乌赞王和乌尔答统统暴毙,乌尔骨名正言顺地继承了乌赞王位,理应高兴才是,怎么可能反过来要侵略大梁?除非,乌尔骨本就想要来犯,而乌尔答的死,正好给了他这个借口…”
谢鹤生不禁开始怀疑,究竟是乌尔骨利用了乌尔答的死,还是乌尔答的死,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至于乌赞王,他或许是真的想要臣服,但…
他已经死了。
死人又有什么态度可言呢?
“程老将军已在乌赞人的必经之路上布防,只是乌赞大军有八万之数…”谢鹤生顿了顿,“陛下,预备如何?”
薄奚季并未直接回复。
太阿宫冰冷的月影,投映在帝王脸上,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森冷。
片刻,他道:“乌尔骨既想找死,孤赐他一死又何妨。”
自傲、孤高,是《天下争霸》对薄奚季道评价,也是游戏中他最吸引人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