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119)
“不必了。”
大常侍动作一顿:“陛下?”
“过段时间...他还要睡。”
“那过段时间再...”
薄奚季缓慢地瞥了大常侍一眼,逼迫自己无视大常侍脸上灿烂且鼓动的笑容。
本来就躁动的心,眼下更像是容纳了一只到处乱跑的小兔,愈发躁动了。
帝王把大常侍轰出去,解开外袍,躺上床,试图用睡眠缓解思念。
可少了那浑身暖呼呼的人,乾元殿的床,格外冰冷且干硬。
明明之前都是这样…为何眼下偏偏就睡不着了?
薄奚季干巴地躺了一会,终于忍无可忍地翻身而起,走出乾元殿。
大常侍连坐都没来得及坐下,就看到帝王又走了出来:“陛下,这是要去...”
薄奚季脚步如飞:“孤出去一趟,不必跟着。”
大常侍目送帝王走远,嘿嘿笑了一声,回身走进乾元殿,铺床去了。
与此同时,司空府内。
卧榻上,谢鹤生翻了个身。
明明家里的床更软也更宽敞,他却不知为何,迟迟无法入睡。
素白的指节紧攥着被褥,谢鹤生心跳有些急促:
这些天,他都是在薄奚季怀里睡的,少了帝王冰冷的气息,反倒觉得不安起来。
好想薄奚季…
谢鹤生辗转反侧几息,终于下定决心,轻悄地起身披上外袍,推开了房门。
孤月悬在高空,一袭夜色如纱。
两个哥哥,似乎也去睡了。
确认四下无人,谢鹤生紧了紧衣衫,快步溜了出去。
他走后不久。
两道身影,鬼祟地从院子角落里钻出,正是把自己伪装成绿植的谢怿谢恒。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坚决,快步跟上了前方青年的身影。
第77章 兔入蛇口
谢鹤生偷偷溜出家门, 没走几步,便觉得…
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
可他扭过头,唯月与云而已。
“...”谢鹤生搓了搓鸡皮疙瘩, 加快了脚步。
谢家兄弟缀在他后方约莫百米位置, 谢恒痛心疾首地说:“我就说他要溜!好不容易回趟家,心里还想着那个情郎…”
从护腕上分析,他们已经确定, 谢鹤生是被一个男人拐跑了。
正因如此, 更加痛心疾首。
“弟大不随哥,你该学会放手。”谢怿握紧了手里的笏板, 吾板也未尝不利。
谢恒瞥了他的凶器一眼,懒得反驳。
“让我知道那人是谁, 我定要好好收拾他一番…放眼整个大梁, 除了陛下, 我未有敌手。”
“安静点!”
谢怿话音落下的同时,谢鹤生再次狐疑地扭过头, 身后仍是黑乎乎一片, 方才的低语声似乎只是错觉。
“…?”谢鹤生汗毛倒竖, 在心里默念核心价值观。
拐角处的墙后,谢家兄弟悄悄探出脑袋。
“好险, ”谢恒抚了抚胸口,简直不敢想象要是被弟弟抓包会是多么尴尬的场面, “小六的听觉当真灵敏。”
“你若安静些, 我们就不用这样狼狈逃窜。”谢怿说着,抬脚踢了踢谢恒,“踩到我袍子了。”
谢恒哼了一声:“走远了,我们快跟上去!”
窸窣声, 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
谢鹤生揪着领口的手用力到泛白,心里多了几分忐忑。
乌赞王进京,渮阳多了许多胡人…
出门出得急,天子剑没来得及拿。
万一遇到打家劫舍的…
怎么办?要不要回去算了…
就在他犹豫纠结之际,道路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谢鹤生的眸子,猛地瞪大,脸上刹那间充满欣喜之色。
——弟弟的脚步蓦然停了。
谢恒瞬间握紧了佩剑,警惕地四处张望。
眼下胡人进京,渮阳比之往日乱了不少,难保不会有人趁机浑水摸鱼,要行些偷摸狗盗之事。
然而下一瞬,他就眼睁睁看着谢鹤生,如同疯跳的白兔,飞也似的向前跑了过去。
他口中似乎喊了声什么,极度震惊的谢恒没有听清,紧接着他被谢怿一把拽起,二人歪七扭八藏进了不知名邻居的院子。
“你拽我干什么?我看见了,那果真是个男人…”谢恒牙齿咬碎,“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谢怿理都不理他,神情冷峻,趴在邻居墙头,踮起脚。
谢恒也跟着趴上去。
两颗脑袋挂在墙上,一齐看向谢鹤生的方向。
对哥哥们死亡注视浑然不知的小谢大人,已经跑到了道路尽头。
一道人影静静地站着,一身玄色,即便不加装饰,气势也惊人。
——薄奚季!
就在他即将跑到帝王面前的刹那,薄奚季无比自然地张开了双臂。
小谢大人嗖的一下就扑进了帝王怀里。
下一瞬,他的双腿就悬了空,薄奚季抱着他在半空转了一圈,手臂顺势压住他的腿,竟然把人单臂扛了起来。
谢鹤生脸一红,抱住薄奚季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
“怎么来了…”
而且,爪子摸了才知道,薄奚季竟只穿了里衣,他们两个现在,简直就是衣衫不整地在大街上搂搂抱抱…
“孤想你了,”薄奚季说得理所当然,“所以来找你。”
顿了顿,他仔细看着谢鹤生的表情:“方才见你,似有些紧张…怎么了?”
谢鹤生咽了咽,有薄奚季在身边,他现在一点也不紧张了,就算真有坏人跟着自己,他的陛下也能一拳打趴三个。
“臣方才…好像觉得身后有人…不过现在没有了。”说着,谢鹤生伸手捂了捂帝王的耳朵,“陛下,这么冷的天,您…”
噗通!
不知何处传来声闷响。
谢鹤生一吓,一双眸子瞪得滚圆,扭头张望:“陛下,有声音…是不是有人…”
薄奚季赶忙把他搂得紧了些,生怕小谢大人把自己弄得摔下去,帝王的目光警告似的转向某处院墙,半晌才徐徐收回。
“没有人,别怕。”
“唔。”谢鹤生将信将疑,跟着往院墙看了过去。
虽然有点奇怪,但薄奚季说没有,那应该就是没有…吧?
他并不知道。
墙后。
谢怿谢恒二人摔做一团,拼尽全力,才忍住嗓子眼里绝望的嘶吼。
“他刚喊的什么?”谢恒无声地惨叫,双手近乎要把脸皮撕扯下来,“陛下?陛下!薄奚季!!”
要不是谢怿死死拽着他的裤腿,他现在就要冲上去弑君!
一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真被薄奚季这头残酷的暴君骗进了怀里,谢恒简直胸闷得想要吐血。
谢怿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看起来他很想用笏板把自己敲晕过去,但到底还是更冷静些:
“是陛下,总比是其他什么人要好。再说,陛下虽冷漠,对小六却一向特别。”
谢恒嗤之以鼻:“有本事你别掰笏板,把这段话再说一遍。”
谢怿咬牙:“没本事。”
有人心碎,有人甜蜜。
薄奚季耀武扬威似的将谢鹤生搂得更紧,小谢大人被迫像树袋熊一样持续挂在帝王怀里。
“谢郎,这么晚,为何在大街上?”薄奚季多少有几分明知故问,更多的是问给墙后那两个形神俱碎的人听。
谢鹤生小小声:“臣也...臣也想您了。”
咚!
谢鹤生又是一吓:“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