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173)
现在,屏幕上还是游戏本体的登录动画,但随着装载DLC,只要在右上角点击切换,就能回到薄奚季掌权的时代。
谢鹤生点了切换,一段逼真的3D动画开始播放。
《天下争霸》的主角潜入大梁皇宫,在藏书库寻觅旧书,随着他翻开《梁史》,全新的故事出现在眼前。
说书人潇洒如吟哦的声音,也同时在背景音中响起。
“元平三年,世祖皇帝于宴上遇刺…”
谢鹤生不由被带回那个昏暗、血腥的夜晚,殿上漆黑冕服的帝王闲庭信步,阶下却一级一级满是鲜血。
如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阿季,怎么选了这一天…”
薄奚季自后托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在青年的薄肌上摸来摸去。
闻言,他道:“这是我与谢郎,第一次见面。”
谢鹤生心神巨震。
没错,这是他刚穿越,第一次亲眼见到薄奚季的冷血无情。
也是薄奚季,第一次见到他——
“谢悯”这个身份之下,谢鹤生的灵魂。
这是他们的初见。
所以,君臣之间的故事,也要从这一刻开始。
谢鹤生忍不住,把头靠在薄奚季肩上,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往下揽,凑近去吻了一口。
薄奚季把他往上抱了抱,道:“谢郎的功绩,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谢鹤生笑了一声:“功过尽在当下,臣只求大梁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至于千秋之后的事…”
他转过身,半坐在薄奚季身上,双手搭着爱人的肩膀:
“现在才刚刚开始呢,陛下。”
薄奚季瞬间把他搂紧,浴缸翻起些涟漪,谢鹤生的惊呼被水声彻底覆盖。
“等等,我的手机进水——”
啪嗒。
手机摔在地上。
水珠在屏幕上划动,悄悄点开了游戏内的藏书库,史书一本一本地翻过,最终定格在翻开的那一页。
这是故事的伊始,也是盛世的序幕。
说书人的声音,浑厚有力:
梁世祖后,国家中兴,史称——
元平盛世。
第110章 青梅竹马if
谢家幺子谢鹤生第一次见薄奚季的时候,是个大雪天。
他和好朋友齐然一道在宫里闲逛,红色的伞堆满了雪,像一颗剧毒的蘑菇。
两个少年挤在蘑菇下,在雪地里踩脚印玩。
不知不觉间,他们就走到某处偏僻宫道。
雪地里,氤开一大片热血,一个衣着破烂的少年躺在地上,似乎已经没了生息。
“这是…呀!”谢鹤生吓得连退了两步,又紧张地踮起脚张望,“齐然,他,他受伤了…”
稚嫩的嗓音,惊扰了昏昏沉沉的少年。
薄奚季缓慢地眨了眨眼,他的脸全埋在雪里,早被冻得没了知觉;视野更是血红,只能勉强用完好的眼睛,看到那个迷蒙轮廓,正手足无措地攥紧了伞柄。
聒噪。
…是谁?
薄奚季伤得太重,努力了很久,也没能抬起头,反倒像濒死的野兽幼崽一样,抽抽了几下。
耳畔响起跑动的声音,似乎是被他吓到,而忙不迭地逃离了。
薄奚季拼尽全力冷笑了一下,他早就做好了不会被人施以援手的准备,正要放任意识沉没,一只柔软温热的手,冷不丁触上了他的脸颊。
薄奚季又抽搐了一下,这回是吓的,他还来不及反应,就旋即感到自己的脑袋被抬了起来。
他的呼吸终于没那么冷了,取而代之的,是上好的绒衣暖呼呼的气息。
薄奚季撑开眼皮,视野似乎清晰了些,一张漂亮稚嫩的脸,朦胧地浮现在眼前。
他有一双桃花眼,垂下头时,额发遮挡了花瓣,叫其中的光,也碎成了星子。
那似乎,是可以被称作“担忧”的眼神。
…从没有人这样看过他,薄奚季所获得的目光,永远是厌恶和嘲弄的。
“你…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怀里少年的目光太吓人,谢鹤生咬了咬唇瓣,取出绢帕,一点一点给他擦拭血迹,“你别动…齐然去找他爹了,齐大人医术很好的,你很快就不疼了。”
绢帕触碰到薄奚季眼尾的刹那,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少年攥住了他的手。
谢鹤生吓得一哆嗦,怀里的人就像一个人形冰块,瞬间冻红了小谢公子柔软的手掌。
薄奚季却只觉得,这只手好热。
好温暖。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循着本能,一点点将额头贴了上去,蛇眸里闪烁着的强撑陡然熄灭——他在一个陌生人怀里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睛缠了纱布,什么都看不清的少年警惕地坐起,双手摸索着周遭,他猜测自己应该被丢回了冷宫,床边合该有个桌子。
手却陡然摸了个空,他顿时失去重心,哐当摔下了床。
混乱中指尖带倒了瓷瓶,碎片散在他身边,一顿乱响。
薄奚季有一瞬间茫然,似乎无法接受自己弄出了这么大动静。
门口一阵骚动,似乎有很多人闯了进来,薄奚季一把攥住瓷片,如同陷入了应激状态,看什么都觉得要暗害自己。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你怎么摔下来了,疼不疼…”
薄奚季蓦地一愣,很快一只手就扶住了他,和记忆里一样温暖。
薄奚季恍惚地想,原来不是做梦…是真的有人救了他。
他怔怔被人搀扶回床上,连对方是什么时候把瓷片拿走的,都不知道。
小少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眼前蒙着白布,露出的下半张脸,唇缝已经绷成了一条直线。
谢鹤生觉得这个小孩脸好臭,也不说话,他嘿咻嘿咻爬上床,伸出手,戳了戳薄奚季的脸。
“!”薄奚季整个人一抖,“你…”
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沙哑,带着稚气。
“我?”谢鹤生笑眯眯的,虽然薄奚季眼下看不见,但他的眸子都弯成了月牙,“我是谢家六郎,我叫谢鹤生,我爹爹是司空,大哥是郎官,二哥在羽林军…”
薄奚季晓得谢家,四世三公,风光无两。
也知道谢家的六郎,是谢正与袁夫人老来得子,自出生起便受尽宠爱。
而谢六郎提到家人,也难掩自豪。
薄奚季没应声,谢鹤生托着腮,双脚晃晃荡荡,说:“我也知道你是谁哦。”
薄奚季把脸转向他,一股香气先窜进了鼻尖,是谢鹤生身上的味道。
好香。
“你是陛下的四皇子,叫薄奚季,今年十岁,对不对?”谢鹤生道,发现薄奚季似乎发呆的样子,又有些不高兴地鼓起嘴,“你怎么不听我说话呀?”
薄奚季这才回过神,耸了耸鼻尖,困住那一丛香味,道:“嗯。这是哪里?”
“这儿是太医署,”谢鹤生听到他说话,又高兴了,“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薄奚季本不渴的,但听了他的话,不知为何觉得嗓子发干,下意识舔了舔唇瓣。
谢鹤生捕捉到他这蛇吐信一般的动作,迅速倒了一碗水来。
薄奚季的眼睛勉强能看到些阴影,阴影凝聚成谢鹤生的身形,小公子似乎往水里加了什么…
是毒么?
薄奚季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这个小谢公子,也是个面不应心的主。
碗递了过来。
薄奚季一动不动,浑身上下散发出恐怖的冷气。
“咦…”谢鹤生试了好几次,碗在少年唇边戳来戳去,对方怎么都不搭理他,板着一张脸凶巴巴的,他觉得莫名其妙,不是口渴了么,怎么又不喝水呢?
“你是不是担心烫呀,”他问,“不烫的,我喝给你看。”
薄奚季顿时一惊,谢鹤生喝了一口水,砸吧砸吧,又把碗递给他:“真的不烫,刚刚好,你喝吧。”
薄奚季惊疑不定:“你在水里,加了…”
“加了蜂蜜,”谢鹤生道,“你怎知道?好灵的鼻子。”
薄奚季默默喝了一口水,温热,口感微甜,灌进他干涩的嗓子里,似乎也淋湿了他卑劣的猜忌。
少年咕嘟咕嘟喝完了一碗水。
也是这时,门口传来动静,圣驾光临。
文帝迈进太医署,第一眼,看向了薄奚季身边,端着碗的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