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45)
陈老二匆匆进门,第一眼,先看到桌上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金银珠宝。
他的眼睛都快黏这财宝上了,贾县令重重敲了敲桌子:“陈老二!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陈老二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添油加醋道:“禀报县令大老爷,小的今日傍晚,听到新来的刺史对王小伍他老娘说,不打算剿匪…而且,他似乎对大人您颇有微词,还说要在陛下面前参您一本…”
贾县令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逼近陈老二,这架势,就像要把他拖出去砍了一般,咬牙切齿问:“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陈老二也是个厉害角色,不仅不退后,反倒迎上去,“什么事儿都躲不过我的耳朵,这您是知道的,那会儿若不是我听到霍不群的消息禀告给您,不就真让那混小子起事成功了么…”
陈老二后续说了什么,贾县令已没再听。
他心里,只剩下那惶急的一个念头——谢鹤生不打算让朝廷派兵剿匪!还要在天子面前检举他!
为什么?一个勋贵子弟,怎么可能和刁民混在一起?是听那群刁民说了什么?他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岂能让一个谢鹤生毁掉?
贾县令急得团团转——无论如何,这个谢鹤生是不能留了!
陈老二凑近前来,神神秘秘道:“县令老爷,小的有一办法。”
贾县令追问:“是什么?陈老二,你要是感戏弄本县令,小心你的脑袋!”
陈老二搓了搓手,垂涎的目光,投向桌上的手镯…
贾县令狠狠咬牙,把手镯重重拍入陈老二手中。
陈老二举起镯子,对着光欣赏了半晌,才凑近贾县令耳畔:“既然新来的刺史软硬不吃,老爷您不如…”
…
翌日。
贾县令早早等在谢鹤生门口。
虽说昨日差不多翻了脸,谢鹤生也不好真的与贾县令撕破脸皮,冷着脸:“贾大人。”
“小谢大人,”贾县令倒是谄媚,看不出任何昨日的痕迹,“下官昨日回去仔细想了想,小谢大人教训的是!下官已经把所有财宝都换成银钱,这就分发给百姓…”
谢鹤生眉头舒展了些:“如此甚好。”
贾县令连连点头哈腰,又问:“小谢大人,今天可有什么安排?”
“贾大人的意思?”谢鹤生看他。
“若是大人没什么安排,不如,下官陪您去看看康池县的耕地?”
这倒正合谢鹤生的意,就算贾县令不说,他也打算自己去看一看耕地。
贾县令立刻备好马车,一行人向着耕地而去。
到了地方,谢鹤生险些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本该是秋收的季节,地里却一片荒芜,杂草像浮在水面上的藻荇,密密麻麻,看不见土地。
土地是民生之根,谢鹤生自己也是从小帮着姥姥种地,看到沃土成荒田,不免心头剧痛。
“都是因为霍不群这厮带头生事,”贾县令道,也是痛心疾首的模样,“从那之后,土地就没人愿意耕种了。”
“是吗?”谢鹤生眯起眼,“若我没记错,匪患距今不过三月余,可这地…看起来明明荒废半年也不止了。”
贾县令恐怕没有料到,一个在大城市娇生惯养长大的公子哥,会对土地如此之了解。
他明显地噎了一下,谢鹤生看在眼里,道:“贾大人。还有事瞒着我么?”
贾县令面露难色:“这…其实…”
谢鹤生不由把注意力,尽数放在了贾县令接下来的话上。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他身后绕到面前,猛地用帕子捂住了他的口鼻!
刹那间,谢鹤生就浑身一软,控制不住地瘫倒下去!
那只手的主人——陈老二,露出猥琐的笑容,把帕子收好:“县令老爷,怎么样?这可是从胡商那儿淘来的迷魂药,没个两三天,小谢大人是不会醒来了。”
贾县令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青年,他踢得很重,谢鹤生却没有任何反应。
贾县令放下心来,道:“快点,把他丢到匪寨外头去!别叫其他人看见了,尤其是和他一起来的那个下人,赶紧处理干净!”
陈老二没动,露出谄媚的笑。
贾县令取下手上的金戒指丢给他,陈老二这才点头哈腰着,用绳子捆起谢鹤生,将他丢在马背上,朝匪寨的方向而去。
…
“这人是谁?还活着吗?”
“活着,刚看到他动了下。”
“要捡进来吗?你捡?”
“我不捡,谁知道他是什么身份,要捡你捡。”
霍不群在众人簇拥下赶到时,就听到人们如此议论纷纷。
他站在寨楼上眺望,只见寨门口,有一坨蓝色的影子,灰扑扑地窝着,像什么叫不上名字的奇怪生物。
负责望风的王小伍跟他说:“老大,就是这个人,刚刚陈老二从马上丢下来的。”
“陈老二?”霍不群眉头直皱——陈老二是个吃里扒外、见钱眼开的人,更是贾县令的狗腿子。
“要我说,沾上陈老二就像沾上了狗屎,老大你别忘了,当初就是他向贾县令告状,才逼得我们跑上山来,”有人说,“这人干脆就别管了,说不定和陈老二是一伙的!”
有道理。
有人反对:“若是一伙的,为何要丢下他来?我看,说不定和我们一样,也是被他们害了的人。”
也有道理。
“也有可能是奸细。”
更有道理。
争执不休。
最终,所有人都看向了霍不群。
“首领,你拿个主意呗?”
霍不群眉头直皱着,他也没什么好主意,想了想,说:“小伍,你跟我来,我们出去看看。”
王小伍拿着矛跟了上去。
“你拿个矛做什么?”
“要是坏人,就把他狠狠戳死!”
霍不群:“...行。”
那抹蓝色,在黄绿的荒地里很是显眼,走得近了,便幻化出人的轮廓来。
王小伍感叹:“哇…好白净的人,是个贵公子吧?”
那截素白的腕子,垂落在外,白得像一丛梨花落在地里,格外夺目。
霍不群看了看自己裸露在外、小麦色的皮肤,不得不承认,在他的衬托下,这人简直白得发光。
霍不群蹲下来,摇了摇他的肩膀:“喂,醒醒。”
青年毫无知觉地被摇晃着,肩膀一歪,从侧躺变作了仰面。
露出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睫毛密得像丰收的麦子。
霍不群被烫着一样移开目光,又迅速敛眸,伸手在青年鼻尖刮了一下。
王小伍:“噫…”
他默默收起矛,看来矛是无用武之地了。
霍不群白了他一眼,捻着指腹,送到鼻尖轻嗅。
“蒙汗药的味道。是被迷晕的。”
“是陈老二?这么说,这个是好人?”王小伍疑惑,“也不对…万一是演的...老大,那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