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113)
不过,白音的话,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管事的呢,他也走了么?”
白音犹豫了一下,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管事的平常不怎出现,一直待在阁楼上,我跟他也不是很熟。我离开菏阳的时候,他还在,现在就不清楚了。”
谢鹤生若有所思,他今日穿得随意,长发在脑后分作两半,一半扎了个圆髻,另一半则分成两股,拨到胸前,此刻正随着思考在风中轻晃。
白音险些看迷了眼睛,但下一秒就想起对方拒绝自己时的毫不留情,只得强忍住心头的骚动,问:“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谢鹤生目光犀利:“所以你那时说要叫管事的来,是骗我的吧,你和管事根本就不熟。”
白音:“...”
…
白音说到做到,七日后,他果然如期送来了谢鹤生所需要的桌椅书本。
谢鹤生差人尽快将桌椅都安装好,依旧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为了实现“天下万户皆有书可读”的理想,上至六十岁老翁,下至七岁孩童,谢鹤生都安排了教书先生,这是个大工程,常常要忙到深夜。
自然也没有时间,去见薄奚季。
不过,谢鹤生常常会写了书信,托萧大哥送给远在东南行营的帝王,聊以慰藉。
这天,他如往常一样,在案前整理名册。
身前,忽然投射下一大片阴影。
谢鹤生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来报名的百姓,拿出纸笔,道:“您在这边登记就...”
他的手,蓦地被抓住了,谢鹤生先是一吓,抬起头,惊喜顿时在脸上绽开,“…!”
薄奚季穿了一身常服,腰间配着蓝色荷包,正垂着眉眼看着他。
日光模糊了帝王身上的冰冷疏离,反倒让那双蛇眸中,多出些过去难得一见的热涌。
谢鹤生心跳骤急,又强行忍住,周围百姓众多,他们未曾见过天子,只把薄奚季认作哪户显赫人家的公子,正好奇地投来目光。
谢鹤生谨慎的:“我们…去旁边说。”
薄奚季眼中浮过丝揶揄,似乎想笑他欲盖弥彰,到底没有拒绝,跟着谢鹤生走到无人的角落里。
紧跟着他就转过身,谢鹤生只觉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再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薄奚季压在了墙上。
光,照不到巷尾的角落里,但百姓的交谈,与他们确实只有一墙之隔。
如果有人这时走过来,一定会看到天子和他的爱臣,正旁若无人地拥在一起。
谢鹤生还是有些紧张:“陛下,怎么…”
微凉的唇贴了上来。
谢鹤生的惊呼哑在嗓子里,薄奚季这一吻格外绵长,他一边吻着,一边五指就钻进谢鹤生的指缝间,强硬地与人十指相扣。
谢鹤生被亲得腰直抖,桃花眼里泛着水汽,一边强忍着喘息,一边又要警惕墙后的脚步声。
似乎是察觉到他不专心,薄奚季语气里多少有些委屈:“…谢郎忙着筹办百姓学堂,都不来见孤,那便只能孤来见你了。”
谢鹤生脸颊红红,羞惭地把脸埋进帝王广阔的胸襟里。
“可是陛下,不是在东南行营...”
“孤先来看看你,晚上再回东南行营。”薄奚季说,“想你了。”
谢鹤生的脸顿时更红,也不知道,薄奚季如何能将这些思念,如此自然地宣之于口。
但...
“臣也,好想陛下。”
明明他孤身一人几十年,和薄奚季在一起不过月余,他却好像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的日子了。
薄奚季心顿时一软,他注意到谢鹤生的耳廓,在亲吻中透出熟红,帝王克制地咽了咽,指节勾着领子,松了松纽扣。
“秋射…”谢鹤生在沉默的拥抱中开口,“还顺利吗?”
大梁的秋射,就似阅兵,既用来给帝王检阅兵力,又能震慑周遭邦国。
薄奚季在游戏里穷兵黩武,他上位以后,秋射就成了大梁一年一度的传统,必定要大操大办一番。
薄奚季不知为何,贴着他的耳畔开口,气息微妙地拂过耳尖:“顺利,只是…”
“只是?”谢鹤生的耳朵更红了。
“只是,早知道…孤会这么想念谢郎,就该让谢郎,随侍左右。”
大梁传统,秋射期间,帝王与将士同吃同住,身边不留近臣——说起来,这规矩,还是薄奚季登基时立下的,为的,就是一人独揽军事大权。
眼下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谢鹤生哼哼笑,他一笑,薄奚季就更上火,忍不住又搂着他亲了许久,帝王才堪堪松开了手。
彼时学堂门前的百姓都散得差不多了,唯留一地赤红,夕阳西下,薄奚季站在学堂前,目光悠远。
——百姓学堂。
天下,从未有人,迈出过这样的一步。
半晌,帝王由衷道:“孤得谢郎,是孤之幸。”
谢鹤生轻轻牵住薄奚季的手。
“走吧,”薄奚季顺势侧过身,“孤送你回司空府。”
他们走后不久。
锁好门的谢怿,到处都找不到幺弟,茫然无措之际,一个孩子跑过来,告诉他,谢鹤生已经先走了,留了话,让哥哥不必等他。
谢怿本能地感到古怪:“他自己一个人先走的么?”
小孩诚实地摇头:“不哦,是有人来接小悯哥哥一起走的。”
谢怿的眸子危险地眯起:“什么人?”
小孩想起薄奚季的身形:“一个大个子,穿了一身黑...哦,对了,他还和小悯哥哥牵手手了!”
谢怿:…
谢怿:??!
当天谢怿回到家里,如天塌了一般:“小六有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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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家:谁允许了!我们家唯一的小兔被哪个黄毛骗走了!
第74章 夜探军营
话音落下。
哐当——!
谢正从椅子上翻倒, 袁夫人无声尖叫,刚到家要进门的谢恒直接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
“你胡说!”谢恒双目猩红,“我家小六...我家小六!他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
“马上要牵了。还不一定是姑娘。”谢怿已然双目无神, 似乎在巨大的打击中失魂落魄。
“不可能!”谢恒失声否认, “什么叫不一定是姑娘?你听听像话么?”
谢怿拽住他:“不信你跟我去看。”
谢恒道:“看就看!我偏不信了,什么人能骗走我弟弟!”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停, 总算想起了爹娘还石化着, 问:“爹、娘,你们要去吗?”
老两口从石化中醒来, 捂着嘴疯狂摇头。
谢怿拖着谢恒就冲向了谢鹤生的院子。
谢鹤生对家中掀起了怎样的腥风血雨浑然不知,他正在一门心思地缝护腕。
这活对小谢大人来说不算困难, 他在农村时常帮姥姥编筐子卖钱, 还算得上是心灵手巧。
边缝着, 他的心,边飘向了东南行营。
东南行营操练辛苦...也不知道, 薄奚季有没有好好休息…
青年盯着缝到一半的护腕出神, 灯光自高处打在他脸颊上, 扫出一片雾蒙蒙的阴影。
他并没有注意到,微开一道缝的窗外, 冒出两颗鬼祟的脑袋。
谢恒肘了谢怿一下。
“护腕而已!”谢恒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小六定是看我操练辛苦, 这才熬夜给我缝护腕呢!”
谢怿瞥他一眼, 冷笑:“我若有你一半自信,早已登堂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