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178)
也就是说,文帝已经病得拿不起笔了。
却还第一时间,召了薄奚季回去。
“太子近年隐隐失势,慎王母家暗中支持慎王,与太子分庭抗礼,”谢鹤生道,“你若回去,就会卷入争斗。”
薄奚季问:“那依谢郎的见解,我该回去么?”
谢鹤生看了他一眼。
这两年,谢鹤生在军中的地位,几乎与薄奚季比肩。
他不用亲上战场,却时常指挥战斗,料事如神。
谢鹤生认真想了想:“我想,陛下之所以急着叫你回去,就是因为,他快要被他们架空了——你回去,就是陛下的刀,势必站在你的哥哥们对面。但你若不回去,无论是太子还是慎王即位,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薄奚季点了点头:“明日我便回朝。”
顿了顿,他又说:“谢郎,若我输了…司空能护住你的,对么?”
谢鹤生盯着他看。
薄奚季眨了眨眼,看起来很无辜,但那无辜之下有什么情绪在汹涌,谢鹤生看得出来——
那是某种隐秘的期待。
他攥拳砸了一下薄奚季的胸口。
“谢家不参与党争。”
薄奚季点了点头。
“但我会站在你这一边。”
薄奚季的蛇眸一点点亮起:“嗯。”
他们之间距离很近,薄奚季认真又深情的目光就倒映在谢鹤生眼里,有一瞬间谢鹤生看到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匆匆后退避开。
薄奚季眼里有些失落,过了会,说:“早些休息。”
谢鹤生心跳急促,匆忙应了一声。
翌日他们便启程,从边关回渮阳,快马加鞭,也要以月计,薄奚季将自己的坐骑逐风借给了谢鹤生,下场就是谢鹤生直接被颠得磨破了腿根。
谢鹤生嘶嘶呼呼给自己上药,一边暗骂表示下辈子再也不要骑薄奚季的马。
就这么走了一个月,终于,将要到达渮阳城。
夜深,众人在城外安营扎寨。
薄奚季烤了野鸡,鸡腿拆下来,给谢鹤生吃。
谢鹤生正啃得满面油光,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警报——
敌袭!
在渮阳城外?!
来不及反应,薄奚季踹起沙土盖住火堆,旋即一把抓住谢鹤生的手,往树林里躲藏。
慌乱中不知是谁踩到了谁的衣袍,二人顿时脚下一绊,齐齐摔倒之前,薄奚季将谢鹤生整个搂住,自己当肉垫摔在地上。
根本没有时间喊痛,他抱着谢鹤生滚了几圈,藏进了一块石头后面。
不远处,刀光剑影,伴随拼杀声。
谢鹤生竖起耳朵,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在说话。
“人呢?躲哪里去了?”
——不是乌赞敌袭,是大梁人!
“主子说了,要留活的,快去找!”
主子…
谢鹤生蹙眉沉思片刻,忽然瞪大眼睛:
“是太子?!”
知道薄奚季动向又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只能是太子!
薄奚季正要回复,忽然,他的耳边捕捉到了有马蹄的动静,他来不及思考其他,伸手就捂住了谢鹤生的嘴。
下一瞬,马蹄从身后飞驰掠过。
却,并没有离开。
而是停了下来。
脚步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谢鹤生惊恐地睁大眼睛,他们两个人和大部队失散,若是…与反叛军正面遇上,根本没有活路!
就在这时,薄奚季,忽然压低声音:“留在这里,别乱跑。”
谢鹤生一愣:“你要做什么…阿季!”
薄奚季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反叛军,迅速被他吸引了注意,毕竟他们的目标,就是眼前年轻的桓王。
他们追着薄奚季远去,没有人发现,还有一个青年,躲在树后,目睹了一切。
谢鹤生运气很好,他疯狂地往渮阳城跑,恰好与正往渮阳城外迎接弟弟的羽林中郎将谢恒迎面撞上。
谢恒带着羽林军驰援,很快,就从乱军中救出了薄奚季。
桓王伤得不重,只是胸口有道撕裂伤,还好只是撕开了皮肤。
他默默看着谢鹤生,知道自己又把人惹了,且比三年前惹得还要重,张开嘴:“谢郎…”
谢鹤生走到他面前,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第113章 青梅竹马if完
——啪!
清脆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薄奚季摸了摸脸颊,刚要说些什么,下一瞬,谢鹤生就猛地抱住了他。
“你疯了!你想寻死,别死在我面前!”小谢公子骂得凶,眼泪流得更凶,“你吓死我了…”
薄奚季沉默地搂紧了他:“我没事。谢郎,我没事。”
谢鹤生不吭声,继续流眼泪,薄奚季顶着谢恒的死亡凝视,用力把谢鹤生压在自己怀里,一边用眼神驱逐了那群正打算起哄的手下将士。
贴得太紧,谢鹤生的胸口也因此变得湿漉漉血淋淋的,他揪着薄奚季的领子:“再丢下我!这辈子我也不原谅你了!”
薄奚季小心地握着他的手,道:“太子的目标是我。”
谢鹤生怒道:“不是那么回事!”
“那是什么?”
谢鹤生恶狠狠道:“我在乎你、担心你!薄奚季,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不在意我,我就找别人去了!”
说着他一把推开了薄奚季,桓王踉跄了几步,又立刻追上,自后搂住了谢鹤生的腰,把他死死固定在怀里。
“…我也在乎你。谢郎,朝局不稳,我怕你受我牵连。”
谢鹤生没好气地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薄奚季就笑了,小心地试探着吻了吻他的后颈,谢鹤生果然剧烈抖了下,却没有拒绝。
薄奚季放心大胆地继续亲,亲到谢鹤生受不了了,挣脱开他,才停下动作,道:“那我也不怕。”
谢鹤生转过头来看他:“你有办法对付太子了?”
薄奚季点头:“嗯。”
谢鹤生凑过去,桃花眼眯起:“说来听听。”
…
桓王回京路上遭遇伏击,满朝皆惊,尤其是年轻俊美的桓王伤痕累累,扑倒在文帝身前,声泪俱下说“儿臣归来,问父皇安好”时,那肉眼可见的思念,叫不少朝臣都潸然泪下。
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桓王带着赫赫战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交出手中的兵权。
他的孝心,顿时感染了满朝文武,他们大赞:桓王才是文帝最有出息、最符合孝道礼仪的皇子!
文帝亦是老泪纵横,死死攥着虎符,拍着桓王的肩膀,亲手替桓王上药,舐犊情深,更成就一方美谈。
桓王戍边有功,文帝封他为五官中郎将,统领京城守备,一时间风光无限。
许多人开始意识到,太子、慎王之外,桓王也是一个全新的、甚至更好控制的选择。
他没有母家,一张白纸,背后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谢家。
但谢司空老谋深算,看起来,并没有蹚浑水的打算。
趋炎附势的臣子看出这一点,不断有人向薄奚季抛出橄榄枝。
其中就有慎王。
在皇位面前,家世、过去、乃至恩怨,都可以被抹去。
慎王早就忘记了,当年他跟着太子身后,是如何将薄奚季的脑袋踩进泔水中。
见到桓王的那一刻,他有些担心,这个异军突起的弟弟,是否还在记仇?但很快他就长舒一口气——
薄奚季也忘记了。
他握住兄长的手,一叶纸片默默飘落在地。
第二天,太子遭到弹劾。
慎王言词激烈,直指过去宫闱之中,太子仗着权势欺压兄弟、责打宫人,德行有亏。
太子自然不认,二人当场吵了起来,爆出的旧愁旧怨越多,就越发口不择言。
就在这时,伏击桓王的刺客,终于招供,承认自己是太子的人。
文帝在殿上气得吐血,被紧急抬回了寝宫。
但已经没有人在乎皇帝的龙体,弹劾太子的奏本如雪花般飘进文帝寝宫,垒起来,竟比人还要高些。
其中不乏岳肃、王谏这样的老臣,都在劝说文帝另立贤能。
文帝并未表态。
只是撤了太子的实权,让慎王代为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