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130)
片刻,他眉头微蹙:“只是,这样一来,乌尔答还是死在了大梁...若是乌赞借机发难...”
薄奚季握住他的手,眸色森冷:“发难?乌婪送来的好儿子,险些害死你;他手下的胡人,伙同士族意图谋反,孤没有立刻要他提头来见,已是仁慈,他岂敢发难?”
“...”谢鹤生沉默片刻,薄奚季说的却是实话,比起他们,现在更害怕的,应该是乌赞王才对。
只是原游戏结局放在那里,谢鹤生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那些士族...”
“斩首示众。”
薄奚季说罢,就似乎不愿再提此事,他将手掌压在谢鹤生的膝盖上,慢慢打着圈揉搓。
谢鹤生的膝盖此刻又青又紫,肿了一大块,齐然简单诊治了下,说是扭伤,不是什么大问题,却实在疼得要命。
谢鹤生看着薄奚季专注的侧脸,不知为何心念一动,小声说:“陛下。”
薄奚季放轻动作:“嗯?”
谢鹤生道:“疼。”
薄奚季的动作,陡然停了,帝王的蛇眸不可置信地抬起,一向冰冷的脸上浮现几分喜忧参半,竟然有些滑稽。
他似乎不敢相信:“...你刚刚,是在说...”
谢鹤生又重复了一遍:“疼。”
薄奚季的心,因为这个字而又酸又软。
他的谢郎,始终是忍耐的,无论是生病还是受伤,都咬着牙不吭一声。
可现在,他却在自己面前,说了“疼”。
薄奚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巨大的惊喜砸中了他,旋即就是心涩。
他不知道谢鹤生鼓起多大勇气才在自己面前喊疼,只知道他现在就想好好地、永远不松手地抱着他。
于是没说上几句话,谢鹤生就又被帝王抱住。
他偏过头,耳朵贴着薄奚季的胸膛,指尖勾勾画画,拂过一道道伤痕。
隔着软甲,他其实听不见什么,但从薄奚季的视角,却能看到暖呼呼的一团,在怀里拱来拱去。
薄奚季没忍住,问:“在听什么?”
谢鹤生没有隐瞒:“在听陛下的心跳。”
“活的,”薄奚季说,他带着谢鹤生的手,抵在自己颈侧的脉搏上,“你看,会跳。”
谢鹤生顺势揽住薄奚季的脖颈,薄奚季的脉搏,有力地鼓动着,只是或许因为看到他难过的表情,而突然变得格外急促。
谢鹤生清晰地认识到,帝王的心,被自己牵动着。
他或许,是薄奚季唯一的软肋。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谢鹤生将额头贴在薄奚季颈窝处:“陛下,您不能再像今日一样...”
“陛下若死,臣亦无法独活。”
不仅仅是因为任务把他们的命绑在了一起。
而是他真的、真的不能失去薄奚季。
薄奚季的心跳,在这刹那有片刻停滞。
他低下头,视野里,谢鹤生的双目是如此明亮,写满了认真。
帝王的眉心颤了颤,终于克制不住,再次吻了上去。
谢鹤生被吻得失神,忍不住叹:“阿季…”
薄奚季似乎愣住了,过了一会,才哑着嗓子:“你叫我什么?”
“…”谢鹤生重复了一遍,“阿季?”
这个称呼,确实太亲昵了,有损帝王威严,薄奚季…会讨厌吗?
唇上一凉。
薄奚季的吻,狂风骤雨般袭来,刹那间帝王冰冷的吐息就将他完全包裹,谢鹤生被吻得脱力,泪意朦胧被薄奚季抄住了腰。
他们从没有吻得这样激烈,这个吻不是调情也罕见缠绵,更多的,是帝王险些失去挚爱后,疯狂的占有。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薄奚季才松开他的唇,但额头仍是紧贴着的。
“我喜欢你这么叫我,谢郎,再叫一声。”
“阿季。”谢鹤生道,“阿季、阿季、阿季…”
薄奚季嗓音明显地哑了:“别离开我。”
谢鹤生伸出手,细细描摹帝王精致的眉眼,却下一瞬被捉住手腕,薄奚季似咬似亲地在他掌心留下一连串痕迹。
一直到回了求鹤宫,薄奚季都没松开搂着谢鹤生的手。
将谢鹤生放回床上后,帝王亲自去拿来药酒,一往一返不过片刻,等他再回到求鹤宫,却发现,谢鹤生将自己蜷缩起来,已睡了过去。
求鹤宫的大床经过定制,他却只占了很小一个角落,显得格外可怜。
薄奚季心脏酸涩,坐在床边,小心地拨开了谢鹤生的领子。
被火熏得灰黑的衣服下,素白的脖颈上一左一右两道淤痕,一看,便知道是被人往死里掐过,细嫩的皮肉都破了,丝丝血迹干涸在皮肤上。
薄奚季仔细地给他上药。
冰冷刺激的药酒贴上皮肤,疼痛针扎般渗透进来,谢鹤生疼得一个哆嗦,眼睛睁开一条缝。
薄奚季的动作便停了下来,担心自己下手是不是过于没轻没重。
“疼么?”
谢鹤生迷糊中看到了薄奚季的脸,蹙着眉小声哼了哼,捏住了帝王的指尖。
他嘟囔了声:“有一点。”
薄奚季软下语气:“那孤轻点。”
谢鹤生点了点头,帝王冰冷的体温似是让他极为惬意,他像一只小兔那样,贴了过去,鼻尖抵着薄奚季的手,胸口安静地起伏。
薄奚季小心且快速地擦好药酒,便俯身下来,乌发垂落在床沿,如瀑布倾泻,潮湿的气息欺压上来,谢鹤生发出几声轻哼,看得出来他已经很困,却依旧强撑着睁开了眼。
帝王垂着眼,冰冷的蛇眸因此而柔和起来,软化了五官分明的弧度,又多了几分不清不楚的…难过。
“谢郎,”他说,“孤来晚了。”
让你一个人,面对乌尔答、徐氏余孽,面对穷凶极恶的胡人。
帝王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无能。
谢鹤生抬高手臂,指尖拂开薄奚季的额发,轻轻揉着他的眉心,道:“不晚,刚刚好。”
“…嗯。”薄奚季点了点头,似有水意从帝王眼底一掠而过,“下次不会了。”
“下次,臣和陛下在一起。”
薄奚季捉着他的手吻了吻,呼吸喷洒在青年细嫩的皮肤上:“好,在一起,不分开。”
“陛下...”等了那么久,薄奚季还没有上床来,小谢大人仗着自己受了伤,拍了拍床,颐气指使,“抱。”
薄奚季上了床,躺好,把谢鹤生拉进了自己怀里。
谢鹤生枕着他的胸膛,又含含糊糊说:“陛下,臣今日杀人了。”
薄奚季一愣,想起那日从康池县回来,宁肯逃命也不愿杀死刺客的谢鹤生。
他先是夸:“谢郎好厉害。”
又问:“怕吗?”
谢鹤生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开始有些怕,但…徐氏余孽坏事做尽,我杀他,是他该怕我。”
薄奚季心跳发紧,这一瞬间,他被吸引得无法自拔。
“谢郎说得对,是他该怕。”
谢鹤生高兴了,唇角勾起个微笑,过了一会,他就扒拉扒拉,在帝王怀里睡着了。
他睡得深沉又踏实,整张脸都埋在薄奚季胸口。
薄奚季深深出了口气,用力拥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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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式进入终卷!本章红包~
第84章 最终的任务
千香楼的大火, 烧彻菏阳的夜晚,无数人,都看到那一座冲天的火楼, 哪怕被雨浇灭, 也升腾起灰黑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