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67)
“每天只放一百人。”胡人守卫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话。
谢鹤生一愕:还搞限流?饥饿营销?
“这里面都有什么?”他问,一边试图通过门缝窥探到点千香楼内的画面。
胡人守卫跨了一步,堵住门缝道:“什么都有!你想要的,什么都有。”
听起来就不太靠谱。谢鹤生缓缓收回目光,与齐然对视一眼,齐然从腰侧解下一大袋银子,作势要塞到守卫手中。
守卫目不斜视地躲开:“每天只放一百人,多一个也不进。”
“嚯。”齐然撇了撇嘴,“给钱也不要?”
看来今天是进不去了,谢鹤生又问:“能否给我们预留两个位置?”
“没有预留,先到先得。”
“你这胡人…”齐然有些上火了,大名鼎鼎的齐家神医哪里有被人接连拒之门外的经历。
谢鹤生拉住他,道:“那我们明天再来。”
说罢,他转身就走,身后胡人守卫的目光,跟随着他很久才消失。
确认胡人守卫不再看着他了,谢鹤生拽拽齐然的袖子,两人一起重新绕回了千香楼。
“你要干嘛…”齐然一看他的表情就觉得没好事。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谢鹤生指着一棵树,对齐然说:“替我放风,我爬上去看看。”
齐然张大了嘴:“…啊?你什么时候会爬树了?”
朝廷重臣当街爬树,这合理吗?
谢鹤生没理他,蹬着树干就开始爬,齐然还没见识过他爬树的本事,在树下嘴巴张得能兜住鸡蛋。
没一会儿他就爬到了树顶,调整好角度后,谢鹤生眯起眼往千香楼方向看去。
眉头一皱。
和寻常二三层楼高的建筑不同,千香楼的窗户,都是做死的,糊了厚厚一层窗户纸,从外往里,什么也看不见。
“…里面到底有什么?”无功而返,谢鹤生不爽地咬了咬后槽牙,扒着树干一路滑下,朝齐然摇了摇头,“只能明天早点来了。”
“我可不保证明天薄奚季还能放你走。”齐然说,“今天他看起来就很想掐死我。”
“我求求陛下。”谢鹤生说,“大不了下朝就跑。”
二人边说边走远。
并没有注意到,在千香楼的最高处,有一道身影,站立在窗后,始终注视着他们,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悬于窗边的玻璃风铃上,倒映出他碧绿的眼眸。
他勾起唇,目光追随着谢鹤生,直到他消失在地平线尽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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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xxyy:(填空题)
第44章 千香楼
第二天, 谢鹤生一下朝,就拔腿往长乐街冲去。
得知消息的大常侍小心地向太阿宫走去,不敢看薄奚季的脸色。
帝王独自一人坐在凉亭中, 正在翻阅奏章。
也就是最近, 薄奚季要在这儿看着谢鹤生,这凉亭才被起用,平日里, 帝王根本懒得挪动尊步到这儿来。
大常侍又看那些奏章, 为了做出不在意的模样,奏章都要提前放在凉亭里的桌子上, 保证帝王有东西翻阅。
但大常侍却知道,薄奚季其实根本没在看奏本, 心思, 全都牵系在那个人身上。
“陛下…”
薄奚季敛眸, 目光在大常侍身后扫了一圈,没见到那道身影, 眉心微微蹙起。
“又迟到了?”
大常侍叹了声, 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万分:“小谢大人说, 他要和齐大人去长乐街…今日也不过来了。”
凉亭周围的空气,突然结冰了。
帝王的动作, 也有片刻的停顿,他这次没有继续翻动奏章, 而是干脆把奏章放了下来。
咚的一声。
几乎要把桌几都砸碎。
“齐然?呵…”
大常侍在心底默默为齐然祈祷, 却忽然看到薄奚季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帝王的目光,冰棱般坠向前方那一小块空地,此前谢鹤生便是在那接受帝王的指导,眼下却是空无一人了。
薄奚季冷笑一声:“孤倒要看看, 长乐街到底有谁在。”
…
齐然猛地打了个喷嚏。
“有人在骂我。”他说,“肯定是你哥。”
谢鹤生问出了那个想了很久的问题:“你和我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到谢恒,齐然一向潇洒的脸上多了几分窘迫,他眼神飘忽了一阵,说:“孽缘。”
谢鹤生无情:“具体点。”
“哎呀!”齐然有些恼了,猛搓鼻尖,“就是,咳,你知道的,我这个人…”
谢鹤生:“我不知道。”
“你好讨厌。”齐然说,悄悄挺起胸膛,“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听过没有?说的就是本公子。”
谢鹤生了然:前任很多的意思。
又狐疑:“我哥也是‘叶’?”
“你哥…”齐然摇了摇头,“你哥不是,我和你哥真没什么,哎呀,其实就是...当年,有人纠缠我,正好你哥在旁边,我便佯做与你哥相好,打发了那人。为了把戏做得真,这个...佯了小几个月。没想到你哥却当了真,不过我已经和你哥解释清楚了,你放心,都是误会!”
谢鹤生默默离他远了一点:“玩弄感情,你好过分。”
怪不得谢恒见了齐然就炸毛。
齐然似乎想再为自己辩解两句,却忽然看到了什么,激动地一指:“门开了!”
千香楼的大门缓缓开启,谢鹤生迅速收回心思,与齐然一道走了进去。
千香楼内,薄纱挂满走廊,扑面而来的异域氛香,在空气中汇聚成飞散的金粉,分明楼外寒气料峭,楼内却暖如春生,就连踩在脚下的地板,也隐隐是温热的。
穿着异域服饰的男女在前方旋转起舞,媚眼如丝,多少抛向人群中最俊俏的公子。
谢鹤生只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匆匆移开目光。
他们到的算早,楼内却已有了许多客人,粗略扫了一圈,有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朝廷要员家里的公子小姐,或是渮阳有名的富商子弟。
珠玉、宝石、金盏,甚至还有奇异爬宠…
齐然一哕:“…□□?□□也卖?!”
在金钱碰撞声中,谢鹤生捕捉到一阵违和的振翅声。
他抬起头,瞳孔倏然一缩——
高处的房梁悬架上,拴着许多鹰,身形魁梧,漆黑的羽毛如刀的棱角,尖锐的喙后,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来往之人。
是…监视么?
只这刹那,鹰群似乎发现有人在看自己,竟纷纷转动视线,向谢鹤生看来!
谢鹤生赶忙收回目光,随手拿起一个古玩核桃,假装感兴趣的样子,与商人攀谈起来。
落在他身上、属于野兽的目光,这才渐渐消失。
谢鹤生将古玩核桃放下,身上已经起了一层冷汗。
他得想一个办法,不动声色地把这里调查一番。
就在这时,谢鹤生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胡商,正在朝他们招手。
胡商注意到谢鹤生看见了他,立刻笑起来,他生得浓眉大眼,笑起来格外真诚,“二位公子,我这里有乌赞特产的药材,别的地儿轻易可见不到,二位可要看看?”
“乌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见不到的好货...”齐然先是不屑,又在看清药材的刹那,表情骤变,连矜贵也顾不上,弯下腰凑近货柜,“这是...”
谢鹤生也看过去,可惜他对药材一窍不通,看不出什么名堂。
倒是那胡商,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得意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