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65)
却不能否认,心里有一瞬的发紧。
“大常侍…”
大常侍因他的呼唤而从回忆里抽离:“这么多年,陛下独独对小谢大人青眼有加,老奴看着,很是欣慰…小谢大人莫要再叫老奴大常侍了,就和陛下一样,叫一声‘阿翁’可好?”
谢鹤生眼波流转,小声道:“阿翁。”
大常侍连连答应,笑得眼睛都眯起,将一直挎在臂弯的盒子递给谢鹤生。
是果子吗?谢鹤生悄悄摸摸盒子,不断有热气从盒子里冒出来,舔舐他的掌心。
“小谢大人可以尝尝,是康池县的满月饼好吃,还是陛下小厨房做的好吃。”
“!谢谢阿翁!”谢鹤生眼睛亮亮,他一点也不怀疑小厨房的实力。
大常侍将他送到门口,就行礼回去了。
谢鹤生独自站着,摸摸热气腾腾的点心盒子,再摸摸腰间的天子剑。
后知后觉,诡异,太诡异了,今天的事,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氛围中,像是在做梦。
不仅奇怪,还有些…暧昧?尤其是薄奚季给他佩剑的时候,要不是知道薄奚季人若铁树、心比磐石,他险些要以为,薄奚季是在借故对自己动手动脚了。
不过,虽然哪里都怪怪的,他好歹得到了天子剑!不亏!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冒出的下一秒,系统欲言又止:
【您…可真是个神人。】
“?”谢鹤生不满,“你骂谁呢?”
系统没声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谢鹤生懒得搭理他,他摸摸盒子,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
周氏被清算后,整个桑州的士族体系都迎来了重新洗牌,但桑州毕竟偏远,众人的视线,仍着重落在渮阳。
士族登门不断,谢正推得了一次推不了每次,到底还是接待他们来见。
“谢公以为,陛下会任命谁做新的光禄卿?”
谢正端着茶盏,只以盏盖撇去浮沫,不说话。
谢鹤生在一旁憋笑。
谢正虽在家中为人不拘小节,但坐在三公位置上的人,又岂能没两把刷子,他爹这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即便什么都不说,也够其他人胆战心惊猜许久了。
“小谢大人。”
谢鹤生迅速回神:“周大人。”
周大人谄媚地笑,笑容不达眼底——他已年过四十,却要讨好个刚满二十的人,也难怪笑不出来。
此番他该是所有人中最忧心忡忡的那一个,不为别的,他与桑州周氏虽分家已久,到底头上顶着同一个姓氏,眼下又被迫“称病不朝”...
“小谢大人在陛下身边,可有听到什么风声?”
谢鹤生还没说话,谢正抢先道:“陛下圣心难断,要是真有什么风声,还能逃得过周大人您的耳朵?”
“这…”推脱得太明显,周大人有些不爽,“谢公的意思,可是不愿管我们的事了?也是,谢家如今是圣眷正浓,但谢公也别忘记——谢家也是士族起家!”
他看向谢鹤生腰间,那柄夺目的天子剑:“陛下今日能够宠信你儿,明日,难道不会像对待周家一样,将他也弃若敝履?”
谢鹤生漠然:周大人真是扫雷达人,这一嘴可谓是正踩中他爹的老虎尾巴了。
谢正果然当即炸毛,把桌子一拍:“周大人既然不愿意信,又何必巴巴跑来我谢家,不送了!”
“你!”周大人气得火冒三丈。
眼看着气氛剑拔弩张,士族们最想打听到的消息却还没问出来,几个老油条立刻开始两边劝说。
“哎呀,谢公,消消气,周大人也是着急上火...”
“周大人!你这脾气何时能改改,谢公可没说错...”
更有人,将矛头对准了谢鹤生。
“六郎,我们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不求你多说什么,只希望你给我们一条活路啊…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什么也不说,自己也讨不着好不是?”
谢鹤生笑笑,笑容真挚且无辜:“各位叔叔伯伯说的是,只是陛下已有决断,嗯…眼下,陛下的旨意,应当已经下来了吧。”
“什么?!”
“这…陛下选了谁?难道说,不是士族子弟吗?”
周大人更是气急:“狗皇帝就是想要分散我们的势力!今日是我周家,明日指不定会轮到谁家,哼!你们就等着吧,到时候,哭也没用!”
谢鹤生深表赞同,薄奚季确实打的这个主意,只不过嘛…
周家小厮急匆匆地冲进来,顾不上四周异样的眼光,喜出望外地跪倒在地:“老爷大喜!老爷,陛下为老爷平反,任命老爷做光禄卿了!”
“这…”周大人的怒容,一瞬间僵硬在脸上,他的唇角抽动几下,硬生生压制住了笑意,“陛下的旨意到哪里了?快,随我回家接旨!诸位大公,失陪了!”
说罢,他昂首阔步地离开,远远的,还能听到他身心舒畅的大笑。
留下的士族,却是面面相觑。
“周颐这家伙…真是脸都不要了…”
“呵…看他那翻脸不认人的样,表面上与我们团结一致,背后却不知向陛下献媚多少。”
“如此看来,陛下,约莫只是想清算桑州那些人罢了。否则,怎能还给周颐进了官职?”
“罢了!便让周家占尽便宜吧!”
事情有了定论,士族们终于不再纠缠,纷纷起身告辞。
谢鹤生终于有时间,尝尝这陛下新赏的雪峰茶。
借着茶雾,他看向士族分散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发出一声笑。
薄奚季啊…
不过是动动手指,就让士族尚未建起的同盟,土崩瓦解。
真是条狡猾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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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兔:嘿嘿,天子剑,嘿嘿,满月饼,嘿嘿
系统: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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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手把手教学【营养液加更】
薄奚季的举动, 安抚了士族,他们总算不再天天盯着谢鹤生。
但谢鹤生并没有得到解放——天天盯着他的人,换成了薄奚季本人。
太阿宫后, 竹喧亭。
谢鹤生举着天子剑, 手抖得像通了电,一边悲哀地喘息,一边可怜地看向薄奚季。
冷漠的帝王在翻阅奏折, 注意到谢鹤生的目光, 他轻轻掀起眼皮:“受不住了?”
这一问充满着嘲弄,谢鹤生瞬间憋起一口气, 颤着说:“受…受得住。”
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薄奚季噙着一抹笑重新低头, 道:“那再加半个时辰。”
谢鹤生:…
他在心里无声地痛骂这个可恶的昏君, 一边双手抖着握紧了天子剑柄。
——若是别的剑还好, 可偏偏是天子剑,重得如同一吨石头, 谢鹤生两只手握着都勉强, 薄奚季却一只手就能轻易挥动。
他算是知道, 薄奚季为什么能随手就把他捞起来了。
好重…
手…好像消失了…
谢鹤生向大常侍投去求助的目光:阿翁…救我…
大常侍试图开口,毕竟小谢大人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 因为握不住剑,他整个人已经后退了好几步, 大常侍简直怕他一头栽倒在地。
“陛下…”
薄奚季用一个眼神封住了大常侍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