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156)
念着念着,谢鹤生的心里,忽然一阵苦涩。
他是不信神佛的人,薄奚季自然更是。
可他们现在,却不得不…求助于这虚无缥缈的希望了。
谢鹤生死死盯着莲花灯,试图忍下眼底翻涌的酸涩。
应拂雪不在,系统也不在,命运当真是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他想要的,难道很奢侈么?谢鹤生自认自己从未作恶,两辈子加起来,也不曾奢望过什么,他只是想要与薄奚季共度余生,为什么就是不让他如愿?
想到这里,谢鹤生眼前再忍不住的一片模糊,他匆忙抬起手想要擦拭眼泪,却一不小心,被莲花灯划破了指尖。
一滴血,落进莲花灯中,染红了莲花花瓣。
身后,帝王的呼吸片刻迟滞。
他捧着谢鹤生的手,用绢帕擦去指尖的血珠:“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鹤生不言,支吾了下,他怕说出来让薄奚季难过,道:“臣去问道长们要卷绷带。”
匆匆走了。
帝王目送他的背影,片刻,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不知抱着怎样的侥幸,他把自己的血,涂抹在莲花灯上。
帝王所听闻的坊间传说,还有后半段——若以血缔造莲花灯,满天神佛也会感念诚心。
…若真有神佛,这样,他们便能得知,人皇的诚心了吧。
就在这时,薄奚季听到,似乎有谁敲动了窗户。
薄奚季看过去——
…
谢鹤生包好了指尖,返回他和帝王的禅房。
薄奚季竟然不在。
大常侍说:“陛下方才匆匆出去了,小谢大人在禅房内稍等片刻吧。”
谢鹤生点了点头,抱膝坐下。
这时他发现,莲花灯竟已折好了。
只是颜色格外鲜艳,而且,格外的香。
看起来,是涂了混着香粉的胭脂。
薄奚季,真是心灵手巧。
小谢大人戳了戳莲花灯,又等了一会,帝王才姗姗来迟。
一回来,他就抱紧了谢鹤生。
谢鹤生一愣,薄奚季太高了,每次被这样抱着,他都像被一条大蛇圈住一样,但不得不承认,薄奚季这样,给了他很多安全感。
谢鹤生埋在他胸口:“陛下…?”
薄奚季不吭声,谢鹤生又叫了声:“陛下?”
薄奚季这才放开他,说:“手怎么样了?”
谢鹤生看出帝王有些话不愿说,任凭薄奚季捏着他的指尖,翻来覆去地检查,眼睛微微眯起:“陛下方才做什么去了?”
“没做什么,”薄奚季道,“真的。”
谢鹤生不高兴地瞅着他,薄奚季便说:“谢郎会知道的。”
帝王执意不说,谢鹤生也无法探听,他清楚薄奚季不会做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也就算了。
二人去往正殿供奉莲花灯。
距离谢鹤生上次踏足正殿,摇摇摆摆,竟也过了近一年时间,年关将近,莲花台正将积攒一年的莲花灯统一存起,此刻莲花座上倒还有许多空位置可供供奉。
谢鹤生挑挑拣拣,选了最高处。
那一盏由帝王和他的爱臣共同供奉的莲花灯,散发出幽微的光芒,柔和浅淡,像个与世无争而悲悯的神,垂眸人间。
“以后,”薄奚季道,“我们每年都来。”
每年。
他们还有几个“每年”呢?
谢鹤生不愿去想这些,轻轻应了声:“好。”
许是看出了谢鹤生的失落,薄奚季指腹贴着他的眉心揉了揉,很神秘地凑近,道:“谢郎,孤带你去看个东西。”
“?”小谢大人眨了眨眼,“什么东西?”
薄奚季碰碰他的唇瓣,道:“秘密。”
还有秘密…谢鹤生低眉垂眼,只是这视线一错之间,他似乎从薄奚季脸上,看到了…紧张?
一路回到求鹤宫。
薄奚季脸上的紧张更加明显,甚至,在谢鹤生打算迈步进宫的时候,还咽了一下,似乎嗓子都紧张得干涩了。
谢鹤生更加莫名,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堂堂帝王也心跳加速?
手一推门。
阿景先飞了过来。
小鹰在与乌赞的战斗中受了伤,眼睛瞎了一只,许是因为见过了血,脾气也变得比以往更加凶性毕露,随了帝王。
只是在他面前,还是那只呆呆傻傻要手喂的小鹰。
此刻阿景胸口戴了朵大红花,挺胸抬头,似乎在等待谢鹤生的夸奖。
这花是丝绸做的,正散发出宝石的光泽。
谢鹤生默了默,一扭头,只看到求鹤宫中央,立着一杆衣架。
衣架上,是一件婚服。
第100章 大婚
大梁的时代背景, 大多借用了现实世界,在现实世界的这个时期,婚服还是黑色为主的纯色服饰, 但《天下争霸》到底还是恋爱游戏, 婚服作为剧情中最重要的服饰,自然跳出了时代的限制。
谢鹤生在测试游戏时,见过婚服的原画设计, 已经是极尽奢华。
但眼前这一件, 远比游戏里的更加夺目璀璨。
红纱曳地,随着开门带起的风, 婚服上珠玉玱玲,每一处金线都泛起粼粼光彩, 如洒银汉, 甚至有些炫目。
人力财力在这件衣服上堆积起来, 成就满身金银。
谢鹤生伸出手,小心地碰了碰婚服的衣袖, 只觉得衣服的面料, 比他穿的任何一件衣服都要柔软, 甚至触感生温,像是自带暖意。
他心念微动, 这过分精致的婚服,光是刺绣, 恐怕就要不止数月。
所以, 薄奚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竟一直不告诉他。
他一沉默,薄奚季的神情就变得不安,帝王上前牵住谢鹤生的手,小心地问:“不愿意么?”
谢鹤生连忙回神, 道:“臣…”
他心里,确实自私地想要薄奚季一生只有他一个伴侣。
他怎么会不愿意?
可大梁江山…
和他的寿数…
薄奚季望进他眼里,道:“孤要听实话。”
谢鹤生深吸口气,他的眼睛也被婚服染红了:“臣…好愿意。”
薄奚季笑了。
帝王冰冷的五官染上笑容实在违和,更难与深情二字联系起来。
可谢鹤生看着那双深邃得透不进光的蛇眸,却能感到其中的视线,有多么专注,就好像一生一世,眼里只能容下他一人。
“那就好。”薄奚季道。
他双手搭在谢鹤生腰间,开始更衣解带。
常服褪下,青年纤细的身材浮现出来,他的上衣堆叠在腰部,被束腰给挎住,腰部收拢的弧线便如流水,涌入隐秘的深谷。
薄奚季的指腹,轻轻抚过爱人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他的肋骨在瓷白肌肤下若隐若现,腹心清晰地凹陷下去,薄奚季按了按那里,就在他打算继续往下时,谢鹤生捉住了他的手。
脸颊红晕怒起:“陛下究竟是打算给臣穿衣,还是想揩臣的油?”
“…”薄奚季沉默片刻,他既想要又想要,替谢鹤生整理完衣衫后,他说,“孤贪得无厌。谢郎的所有,孤都想要。”
谢鹤生垂眸,帝王的手在他腰上搭着,有意无意地揉捏,冰冷也化作蚀骨的滚烫,他又抬头,帝王的胸襟在黑衣下若隐若现,谢鹤生伸出手,不甘示弱地摸了回去。
薄奚季动作一顿,谢鹤生认真道:“臣也一样。陛下的所有,臣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