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38)
谢鹤生抱着树干坐好,已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低头一看,狼群并未离去,而那火折子已经熄了,只剩数颗绿宝石,在贪婪地盯着他。
狼群并不打算放弃,几只狼轮番尝试着上树,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嗷呜…嗷呜…”
野狼的呼唤带着些气急败坏。
忽然,有微凉的水划过谢鹤生的脸颊。
紧接着,豆大的雨珠拍打而下,一连抽了他几个耳光似的。
谢鹤生暗道不好。
下雨了,而且雨还有变大的趋势,雨水会冲刷掉地上的脚印,无疑增加了在树林里找人的难度。
谢怿…真的还能找到他吗?
更糟糕的是,即便有树叶遮挡,谢鹤生的衣物,还是在眨眼间就被淋湿,黏在身上,冷得叫人发颤。
若是被雨淋一整夜,他又还能撑多久呢?
他现在,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狼群能够尽快离开。
谢鹤生的手掌早就被粗糙的树皮划破,沾了雨水,更是针扎般的疼痛,他将自己蜷缩起来,额头抵着树干,小时候被狼追的经历,不由浮现在脑海。
也是个深夜,他去城里卖了菜,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狼群,他一路逃回了家里的土房子,是姥姥拿着菜刀冲出来,从野狼嘴里救下了他。
可姥姥在他十岁的时候就过世了。
在那以后…
谢鹤生抱着树干,迷迷糊糊地想。
他没再遇过狼。
大概,也不会再有人来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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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十二点还有加更!!营养液破500了加更一章,感谢小天使们支持!!
第26章 哎哟喂~【营养液加更】
雨越下越大, 又有风吹,谢鹤生在树上,不断打着冷颤。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哦不, 上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命为什么这么苦。
更苦的是,这么大的雨,狼群仍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觉得这些狼也真是没眼光, 他身上没个三两肉, 难道狼也喜欢啃排骨吗?
好吧,好吧, 不走就不走,看谁耗得过谁。
谢鹤生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仅凭本能死死抱着树干。
忽然, 他听到, 树下的狼群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谢鹤生瞬间清醒过来,低头向下看去。
头狼正倒在地上抽搐, 羽白的箭将它的喉咙扎了个对穿, 在深夜格外醒目。
紧接着, 又是唰唰唰三声,三头狼应声倒下。
箭无虚发!
谢鹤生瞪大眼睛, 可惜视野被树叶遮挡,只能看到狼群面朝的方向, 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余下的狼低吼着向他冲去, 一头狼张开血盆大口,径直咬向他的脖颈。
这么近的距离,男人依旧搭箭拉弓,箭头从狼的口腔钻入, 又从后脑勺直直穿了出去。
血浆迸裂。
直到这时男人才拔出佩剑,一剑削下狼的半颗头颅,又一脚把狼的尸体踹远。
狼的哀鸣一刻未停。
就连想要逃跑的狼,都被他用箭钉死在逃窜的路上。
不过眨眼间,狼群,就被他一个人全部杀光了。
谢鹤生看得愣神,这种恐怖的力量他只在薄奚季身上见过,这个世界上竟然还存在和薄奚季一样,战斗力如此超模的人?
就在这时,男人身后,钻出一颗鬼鬼祟祟的马头。
确认安全后,黑马在空气中嗅了嗅,旋即在谢鹤生藏身的树下踏踏蹄子,发出兴奋的嘶鸣。
谢鹤生一愣,这匹马…长得怎么这么像逐风?
不对,这就是逐风!嘴里还叼着他的布袋子!还没吃完?
等会儿。
如果这匹马是逐风,那这个超模男,该不会是…
男人踏着血走到树下。
谢鹤生默默低下头,隔着树枝,也能恰好与面无表情的帝王对上视线。
谢鹤生:…
啊啊啊啊啊啊!!
“议郎,”薄奚季唇角勾了勾,很显然是一个嘲笑的弧度,“还不下来么?”
“下来的。”谢鹤生点头如捣蒜。
他谨慎地抱着树干,寻找下脚的地方。
正所谓上树容易下树难,他现在就像是一不小心把自己困在树上的兔,一只脚试探着踩在下方树干凸起处,半天才勉强挪了几厘米。
薄奚季的眉头越皱越紧,看着谢鹤生如同一只大虫子在树上蠕动。
下这么慢,他到底是怎么爬那么高的?
薄奚季的眼神越无语,谢鹤生心里就越紧张。
越紧张,他越想快点爬下树去。
正因如此,他没有仔细观察落脚点,而是匆匆一脚踩下,雨中的树皮湿滑,谢鹤生只觉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从树上滚了下去!
他连尖叫都憋在嘴里,闭着眼睛等待摔成肉饼的刹那。
却没有摔到地上。
失重的势头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冰冷。
谢鹤生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帝王胸口处,那片黑衣撑出的弧度。
帝王胸襟啊…
不对,这个角度…难道说…
谢鹤生目光僵直地动了动,冰冷的感觉更清晰了。
他绝望地瑟缩起来——没错了,他被薄奚季抄在了怀里,而且还是公主抱。
巨大的冲击,让谢鹤生一下大脑一片空白,一动也不敢动。
大常侍和谢怿也在这时姗姗来迟。
“小六!”看到谢鹤生安然无恙,谢怿先是一喜,旋即惊喜又被惊悚取代,“你怎么在陛下…”
大常侍补完了他不敢说的话:“哎呦喂,小谢大人怎么到陛下怀里去了?”
别说了!你们都别说了!
谢鹤生羞愤欲死,僵硬的身子都因为尴尬而重新有了温度,赶忙挣扎着从薄奚季怀里下来:“臣…”
“还以为议郎不打算从孤怀里下来了。”薄奚季淡淡道。
谢鹤生脸上一红,恨不能刚刚直接摔死算了,嗫嚅半天说不出话。
薄奚季却将注意转移开,饶有兴致地挑起眉:“看起来,你对付狼很有经验?”
谢鹤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薄奚季看着的,正是方才他驱赶狼所用的火折子,此刻已被大雨浇灭了。
跟薄奚季说留守儿童什么的,他大概也听不懂。
更何况,谢鹤生可没忘记,他现在是谢悯,一个不该知道这些知识的贵公子。
“臣在书上看的。”只能这样勉强解释了。
薄奚季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嗯”了声,谢鹤生只想赶紧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问:“陛下是如何找到臣的?”
回答他的是一阵马蹄声。
大概是知道轮到自己出场了,逐风的耳朵高高竖起,马脸贴着谢鹤生直蹭。
谢鹤生想到那布袋,想来,是袋子上还有自己的气息,逐风得以循着自己的气味找过来。
谢鹤生摸了摸马头:“谢谢你。”
大常侍在一旁不知道听了多久:“小谢大人怎么不谢谢陛下?”
谢鹤生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感谢皇恩,赶忙道:“多谢陛下。”
薄奚季微颔首,旋即翻身上马,道:“走了。”
谢鹤生自没有资格再骑帝王的马,他与谢怿同乘一骑,没有狼群侵扰,几人很快就返回了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