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37)
就怕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更糟糕的是,因为说好了很快就会返回, 谢鹤生不仅没带上铜板,就连萧大哥, 他也给放了假。
而如果现在回家去找人, 一来一回, 又耽误时间,说不定, 还会和谢怿错过。
谢鹤生只能请店小二去谢家报信, 自己独自进树林找人。
他骑着马, 谨慎地沿着小路前行。
进了树林中才发现,远看着干枯的树林, 实际茂盛到足以密封起整个空间,林外分明还有些许霞光, 林中却只剩下一片漆黑。
马儿不安地喷着鼻息, 似是想要掉头离开,谢鹤生塞了几个糖块给它安抚。
很快,就有岔路出现在眼前。
谢鹤生在原地徘徊了会,敲了敲系统:【在吗?我该往哪里走?】
系统对他这段时间消极怠工、不肯见薄奚季的行径满腹怨言, 在他脑子里装死,一声也不吭。
【好吧,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谢鹤生相当从容。
系统都被他的善解人意惊到了,下一秒,就听到谢鹤生碎碎念:
【我把这三条路都走一遍,三条路前可能还有三条路,那就是九种情况,我多走一条路,就要多花一个时辰,距离我下次见到薄奚季,就要再晚一个时辰,如果每条路后面不止三条岔路…】
【停,停!】系统被他念得运行卡顿,悲愤地尖叫,【中间!往中间走!】
谢鹤生嘴角翘起得逞的笑,驱马跟着系统的指示前进。
此时光已经彻底看不见了,林间到处是树影晃动的瑟瑟声,似乎有什么在黑暗中穿行,却又难以被肉眼捕捉。
太黑了。谢鹤生从袖中摸出火折子,对着中心吹了口气,一簇火随即点燃,这才驱散了些许黑暗。
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映出前路,约莫一炷香后,谢鹤生在一棵树下找到了谢怿。
谢怿一条腿平放,一条腿屈起,身躯靠着树干,垂头小憩。
谢鹤生靠近的马蹄声将他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谁、…小六?!”
“大哥!”谢鹤生跳下马,跑到谢怿身边,这才看清,谢怿的脸上、身上都是灰,像在地里滚过,灰头土脸的,身边却不见马儿。
他方才也不是小憩,而更像是已经神志不清地昏睡。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此事说来话长,”谢怿说道,“简而言之,我行至此处,马儿受了惊,将我甩落下来,我的腿…应是断了。”
谢鹤生听得眼睛瞪大,忍不住要去看谢怿摔伤的腿。
谢怿拦着他:“别看,怕人得很。先不说那么多,你扶我上马,我有要事要禀报陛下。”
谢鹤生:…
和二哥谢恒不同,谢家的这位大哥,是个十足的工作狂。
谢鹤生牵来自己的马,刚扶起谢怿,打算搀他上马,一向温顺的马儿,却忽然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声急促的嘶鸣。
谢鹤生试图安抚马儿,但马儿越来越躁动不安,一双眼里写满了惊慌。
好像…不仅仅是抗拒。
始终如影随形的窸窣声,也在此刻变得更加清晰。
阴影里,冒出一对对幽绿的眼睛…
狼!
渮阳城外竟然有狼!
怪不得,谢怿的马会受惊…
谢鹤生匆忙地扫了一圈,心里狠狠骂了声,狼的数量,竟然有七八头!
它们不知为何没有吃掉谢怿,而是躲藏在草丛中,等着将他们一网打尽!
狼尖锐的耳朵划破黑夜,从林中探了出来。
来不及了!
谢鹤生猛地把谢怿推上马,又用力把火折子塞进谢怿手里。
“小六!”谢怿惊慌失措,伸手要把谢鹤生也拉上马,“你快上来!”
谢鹤生却躲了过去,转而狠狠一掌拍在马屁股上!
“哥,快走!!”
马受到刺激,立即撒开四蹄,疯狂地向前蹿去。
疯跑的马带着谢怿,转瞬与狼群拉开极远的距离。
“小六!不,你不能…停下!”
无论谢怿如何想要调转马头,马都本能地拒绝再次靠近危险。
理性判断,谢鹤生的决定是正确的,一匹马载两个人,就跑不过狼群;而比起断了腿的自己,谢鹤生留下,存活的概率更高。
可身为哥哥,眼睁睁看着弟弟为自己亲身涉险的痛苦,还是让谢怿心里如被挤了整颗柠檬般酸涩。
火折子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几次快要熄灭,谢怿用手护着火苗,顾不上腿的剧痛,用力夹着马肚,希望能够快一点、再快一点…
树林幽深的小路,似乎看不到尽头,直到——
一袭黑衣的男人,与伴驾的常侍,一同出现在眼前。
谢怿先看到了对方,一向恭敬的司空主簿,什么君臣礼仪都忘记了,大喊道:“陛下!陛下!”
“谁?”薄奚季眼眸微眯,浅浅辨认了会,“谢主簿?”
谢怿似笑又哭,只觉得有救了,一时不慎,甚至来不及拽马缰,就直接从马背跳下来,一瘸一拐地扑到帝王马前,“陛下,求您救救小六!”
薄奚季驱马一避,谢怿摔倒在地。
大常侍赶忙下马搀起狼狈的司空主簿:“哎呦,谢大人,您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这腿是怎么了?”
谢怿哪等得了慢慢说,向来冷静的人此刻却像失了魂一样,紧紧抓住大常侍:“臣和小六…和谢悯在林中遇狼,谢悯为了让臣先走,一个人引开了狼群!陛下,求求您施以援手…”
大常侍这才意识到事态紧急,表情一变,却不敢擅自做主,而是看向薄奚季。
薄奚季眉头蹙起:“孤为什么要…”
——谢鹤生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在脑中一闪而过。
“罢了,”薄奚季调转马头:“带路。”
“是,是!”谢怿欣喜若狂,艰难地重新上马,急忙原路返回。
一路追到遇狼处,天已下起蒙蒙细雨。
地上有几片残破的布料,却不见人影。
而前方,又是几道岔路。
雨水浸湿土地,淹没了所有痕迹。
谢怿脸色煞白,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谢鹤生衣服的一角,可…谢鹤生往哪条路去了?
正当他手足无措时,薄奚季驱着马在原地踱了两步,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包裹着糖块的布袋,放在黑马的鼻前。
“去找他。”他拍了拍逐风的脖颈。
逐风迅速叼住布袋,垂下头颅在地上嗅闻,旋即撒开四蹄,飞快地向着其中一个方向跑去。
…
狼群朝着谢怿的方向追了几步,很快就放弃追逐,转而瞄准了只有两条腿的谢鹤生。
趁这点时间,谢鹤生已撒开腿狂奔数米,但人终究跑不过野狼,很快身后就传来野兽的喘息,距离他越来越近。
谢鹤生不再犹豫,打开最后一个火折子,在野狼即将扑上来的刹那,狠狠挥向身后!
被火光惊吓到的野狼,纷纷减慢速度,绕着谢鹤生打转,一时间不敢靠近。
谢鹤生举着火折子,不断转换面向,防止后背暴露在黑暗中,一边以缓慢的速度,向最近的一棵树移动过去。
狼群蠢蠢欲动,发出沉重的喘息,它们已经发现,这点火光,无法造成什么伤害,打算发起进攻,咬断这个人类的脖颈了!
领头的狼,后腿发力,向着谢鹤生扑了过去!
谢鹤生猛地将火折子对准它掷出去,耳畔响起狼的哀嚎,谢鹤生立即两腿一蹬,手脚并用地向树上爬去。
幸好,虽穿越到了游戏里,这具身体却还是他自己的,小时候爬树的能力勉强保留了下来,支撑着他一路爬到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