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112)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帝王不仅没有喜色,声音甚至更加森冷:
“继续说。”
“但上游,水患成涝,十几处村庄被淹,众多百姓流离失所,灾情严重,更甚往年!更重要的是,微臣,在堤坝附近,发现了人为破坏的痕迹。”郑蔓声音发抖,眼眶也红了,“微臣已查明,是徐氏为首,伙同各地士族,故意破坏堤坝,为的,就是阻挠治水!望陛下严惩,还百姓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谢鹤生悄悄观察着众臣的反应。
在郑蔓提到堤坝被毁时,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真心实意的愤怒;
但当他们得知作乱者是士族后,愤怒就消失殆尽,转而匍匐在地,请帝王开恩。
可惜,薄奚季的字典里没有开恩这两个字。
隔着朝堂的距离,薄奚季看向谢鹤生。
二人的目光交汇,谢鹤生清浅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轰轰烈烈的清算,开始了。
正如谢鹤生所料。
薄奚季以徐氏忤逆为由,削除了本属于士族的官位,真正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任何事,都不如家族地位来得要紧。
明争暗斗,夹枪带棒。
一时间,参奏其他士族的奏本纷至沓来,昭囚狱不知塞了多少人,有时在玄极殿都能听到昭囚狱的惨叫。
薄奚季的心情,却难得的晴朗,朝臣们纷纷猜测,他是因血流成河而心情格外美妙。
只有谢鹤生知道真正原因。
他的陛下捉到了一只白兔,正在心满意足地圈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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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距离完结还有三分之一的剧情~~先好好甜甜几章!
第73章 做生意
新政需要有人宣贯, 谢鹤生毫无疑问担此重任。
这段日子,谢鹤生忙得脚不沾地,最重要的任务, 就是将第一所百姓学堂, 在渮阳开起来。
理想很美好,但真的着手操办,谢鹤生发现, 不太容易。
号召百姓报名倒是远比预想的顺利——士族垄断教育, 渮阳的百姓大多目不识丁,更不知道何为学堂, 却没想到,招生的告示一出, 报名处, 便日日大排长龙。
问题, 出在了硬件上。
“是我低估大家的热情了。”谢怿忍不住感慨,身为司空主簿, 兴办学堂的事, 由他与谢鹤生一道负责, 此刻他正将弟弟从厚厚的报名册中解救出来。
“只是这样一来,报名的人数远超预期, 桌椅书本的数量远远不够。朝廷虽给百姓学堂拨了款,但光是修建这些课堂, 就用得差不多了, 恐怕,还得要回了陛下...”
谢鹤生可有可不有地点头,他若是开口,薄奚季一定同意, 只是...
“我若没记错,桌椅短缺的事儿,好些日子前就告诉了崔少府,怎么没有一点反应?”
谢怿叹了口气:“眼下朝中本就因新政而混乱,又逢陛下在东南行营练兵,抽不开身,崔少府背靠士族...若说谁最不愿意百姓学堂建起来,便是他们了。”
所以,他们是不会多给钱的。
谢鹤生眉头紧蹙,没想到,万事俱备,只欠钞票,有没有什么办法,不需要薄奚季分心,就可以拉些赞助...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蓦地一亮——他想到了一个人!
...
长乐街的春来客栈,谢鹤生见到了白音。
看得出来,他眼下在渮阳混得风生水起,浑身上下都换了一套行装不说,腰上更是挂着最时兴的狐狸皮毛腰封,而在腰封最外侧,谢鹤生看到了那一枚通行令。
“没想到你会主动邀请我,”白音笑容灿烂,“还以为小谢大人高升之后,就忘记了还有我这么个商人朋友了。”
谢鹤生有些惭愧:“且固一别,发生了许多事...至少通行令如约而至。”
白音宝贝似的摸了摸通行令,学着大梁的礼节抱拳道:“多谢大人的通行令。”
“不谢,不谢。”谢鹤生托着腮,朝他微笑,像一只狡猾的小兔,“其实我今天找你,也是有些事情...”
他的表情让白音想起了且固的风风雨雨,白音顿时起身:“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生意要做...”
谢鹤生拉住他:“我这也是生意呀,别人想做我都不给...”
“上次在且固你也是这么说!”白音欲哭无泪。
谢鹤生爪子扒得紧紧,强硬地把人摁回位置上:“你就说那次是不是天大的好生意?这次的生意比在且固还要好!”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白音腰间的通行令。
白音将信将疑地坐下,谢鹤生拍了拍手,店小二开始陆续上菜,上完菜,顺手,就把门给锁了。
白音:...
看得出来他现在很想跳窗逃跑,可惜谢鹤生不给他这个机会,当即摸出一张合约——
白音脸都僵了:“无偿提供...你这是把我当羊薅呢?”
谢鹤生也不否认,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薅了,他握住白音的手,慷慨激昂道:“百姓学堂是朝廷的旨意,你这不是在和我做生意,而是和朝廷做生意,若是能做成,你就是国商了啊,白音!”
“我信你...个鬼,”白音看起来有些生无可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大梁人果然都这样。”
放在平时谢鹤生肯定要反驳几句,然而今天他只是点了点头:“谁让我只有你一个胡人朋友呢。”
“...”白音叹息,“以后有求于我的时候要叫我乌赞人。”
谢鹤生嘿嘿笑:“那你是答应了?”
“我不答应你,你不放我走啊。”白音无奈道,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红印泥,在合约上摁了个手印,“长乐街三十七号,我的铺子就开在那。七日后,你来找我拿货。”
“长乐街…三十七号。”谢鹤生认真记下,“第一次见你,你还在千香楼做工,如今也自己做老板了。恭喜你啊,白音。”
白音迅速灿烂:“就凭你这一声谢,这顿我请了!”
吃过了饭,白音盛情邀请谢鹤生,去他的铺子里看看。
谢鹤生推辞不过,等从铺子里出来,天已黑得深了。
二人沿着长乐街往回走。
大梁对乌赞收紧政策后,长乐街上的胡人铺子关了不少,先前给谢鹤生做衣服的那家成衣店也关了门,暮色沉下来,到处都黑黢黢的,像闯入无人的长道。
“多少人一辈子的经营,就随着掌权者一句话,化为泡影了。”白音似是有感而发。
金发的胡人身材高大,可当夜色侵袭下来,模糊了眉眼与身形的边界,他看起来,与大梁子民并无区别。
谢鹤生低垂眉眼,心想,又何止是封建王朝呢。
又走了两步,一座熟悉的建筑,出现在他们眼前,正沉默地立在黑暗中。
“千香楼…”
只不过,和开张时的灯火通明、人流如织相比,此时此刻的千香楼,孤零零的一片漆黑。
白音跟着谢鹤生的目光看过去,扯了扯唇角,却没有笑容:“自从大梁皇帝要求胡商必须有令牌才能在菏阳行商开始,许多胡商都离开了菏阳,千香楼也就不再开了。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去了且固。”
“照你这么说,千香楼已经被废弃了?”
白音“嗯”了声:“没有客源,商人自然就会离开。”
谢鹤生目光闪烁,不错,千香楼假借行商的名义,充当乌赞人的耳目,但因为有他的介入,薄奚季提前知道了这件事,自然,不会再给他们探取情报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