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83)
萧大哥心领神会,抓起旁人铺子里的葡萄,从掌心弹了出去;与此同时,谢鹤生快速向那孩子跑去,抱着他往地上一滚!
吁——!!
萧大哥的葡萄正中马儿脖颈,看似轻飘飘的一弹,马儿却瞬间失去平衡,挣扎着翻倒在地。
自然也带着那马上的男子。
一时间尘土飞扬,不少飞尘都呛进了谢鹤生鼻腔里。
“咳咳…咳…”
谢鹤生咳嗽不止,被他护在身下的孩子怯怯叫了一声:“小谢大人…”
这时街边的小贩们也反应过来了,赶忙将孩子抱走,又将谢鹤生扶了起来。
“小谢大人,没事吧?”
“没摔到哪里吧?”
“您快起来。”
关切的话语快要将谢鹤生淹没,直到一道尖利的声音格格不入地响起:
“该死的贱民!还不快来扶本公子起来!”
谢鹤生转眸过去,纵马的人此刻被自己的马压住了小腿,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正在气急败坏地怒骂着。
没人搭理他。
见谢鹤生在看,小贩好心地告诉他:“小谢大人有所不知,这位,是周家的大公子…”
周家公子?
谢鹤生的眼前,浮现出一张唯利是图的脸,不久前还在谢家对着他破口大骂。
便是那位获封光禄勋的周颐周大人。
哦…原来是故人之子。
谢鹤生迈步向周家公子走去。
居高临下,周家公子更显得狼狈不堪,他先是眯起眼,尔后认出了谢鹤生:“谢悯?谢悯!快点拉我起来!”
士族子弟大多相熟,原身和周家公子年岁相仿,大约也有所交集。
只不过。
谢鹤生并未伸手,而是垂眸,道:“闹街驰骋,周公子,可知该当何罪?”
周家公子的脸色,猛地一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
他试图爬起来,但马儿压得太死,只能面色狰狞地骂:“你疯了吗?你要治我的罪?我爹是光禄勋!天子跟前的红人,你得罪我…”
“什么得罪不得罪的,”谢鹤生面色如常,“闹街驰骋不说,周公子还纵马伤人,依大梁律法,可是死罪。”
周家公子张大嘴,他虽纨绔,却也是仗着周家鸡犬升天,无人敢得罪,但倘若谢鹤生打定主意要送他见官,以陛下的脾气…
周家公子的脸色顿时变了,底气有些不足:“…这不是没撞到人么?!”
“是啊,”谢鹤生笑笑,“所以,周公子还得感谢我呢。”
“我感谢你个…”
谢鹤生道:“若不是我救下了那孩子,你可就真是纵马伤人了。”
周家公子一时气急:“你!谢悯,你忒不要脸!若不是你拦我,我哪里会摔倒…你先扶我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百姓们鄙夷的目光叫周家公子如芒在背,可惜谢鹤生才懒得管他,拢了拢袖子,目视远方。
只见新雅街尽头,已有一队巡逻的羽林军赶了过来。
谢鹤生怜悯地看了一眼周家公子:“小弟家中有事,先行一步了,周公子,再会。”
说罢,他飘然而去。
周家公子愤怒地捶地叫道:“谢悯!你敢把我留在这里让人笑话,我回去就告诉我爹,周家定饶不了你…”
“你们干什么?我是当朝光禄勋之子!你们敢抓我,你们——”
七天休沐转瞬而过,谢鹤生又开始了日复一日,在玄极殿与太阿宫徘徊的日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遇到薄奚季的时候越来越少,哪怕遇到了,也只是打个照面,偶尔指导两句功夫,就好像在刻意避着他一样。
但时常出现在桌上的温热糕点,又在无声地透露出帝王对他的关心。
这天,谢鹤生带着阿景放了风,便回到太阿宫。
脚步一顿。
太阿宫里,传出薄奚季与谁对话的声音。
“陛下,小儿下月便满了二十五,在太常那,也已历练了五年...”
谢鹤生只觉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还没想起来对方的身份,只听薄奚季道:“光禄勋,有话直说。”
光禄勋...
周颐?
那他口中的儿子,难不成,就是前两天刚被放出来的周家公子?
“前两天,小儿与微臣促膝长谈,臣以为,颇有几分庸才,想来...若能擢入内朝,定能为陛下,排忧解难。”
谢鹤生听出来了,周大人这是给儿子要官来了。
但周家公子...
此人一无能力,二无人品,也就周颐,能把自己儿子吹得天花乱坠。
薄奚季最烦蠢材出现在殿上,恐怕是不会答应的。
这个想法甫一冒出,谢鹤生便听到,薄奚季的声音,带着嘶哑的笑意:
“周大人觉得,孤给他什么官职,比较合适?”
周颐道:“这个...臣不敢妄言。”
薄奚季令人意外地好脾气:“你是他爹,自然最了解他。但说无妨。”
“这…臣以为,小儿年幼,担当不了什么重任,只请陛下随意给一个…光禄大夫,便绰绰有余了。”
谢鹤生一愣,光禄大夫这般要职,是可以随意给人的么?!
他还真敢要?!
震撼见,薄奚季已道:“好。孤允你便是。”
谢鹤生的眸子,倏然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还真敢给?!
这可是光禄大夫!与他所任的太中大夫,都是光禄勋之下的要职。
更重要的是,周家公子原本隶于太常,周颐,竟然要把他调到光禄勋...也就是他自己身边。
其中心思,不言而明。
薄奚季,不可能听不出来,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降智的决定?
太阿宫中,传来细簌声响,周颐口中告辞,声音已压不住得意。
谢鹤生匆匆掉头,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在偷听。
阿景在他怀里咕咕叫,不理解为什么到了家门口却不进去。
谢鹤生摸摸它的脑袋,心里却在想,薄奚季,这是抽了什么风?
之后几天,谢鹤生每每到太阿宫,薄奚季都不在;
而封周家公子为光禄大夫的旨意,很快下达下来,一时间,周家的权势,更甚往日。
就连上朝时,周家公子都会刻意把谢鹤生往旁边挤,无论谢鹤生提出什么见解,他都故意高声反驳,明摆着是和谢鹤生对着干。
谢鹤生懒得与他争辩,只是看着殿上的帝王——
偶尔,他们目光相接时,谢鹤生能从薄奚季的眼底,看到些许锐利锋芒。
大蛇,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
新岁伊始,谢鹤生在知春楼定了一桌酒席。
这是渮阳当地最有名的酒楼,菜系类似现实世界的南方甜口,许多渮阳当地大户,都会选在这里设宴。
谢鹤生进入知春楼时,楼外已经停了数驾马车,其中不少都相当眼熟,似乎,是朝中一些臣子家的马车。
一打听才知道,是周家定了席面,这些大臣,都是去赴宴的。
周家公子与谢鹤生不和,席面不邀请谢家,也在意料之中。
不过…
周家邀请了这么多人…
谢鹤生眸光微动,转身向着二楼走去。
知春楼的二楼都是包房,此刻全部客满,也不知周家到底定了哪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