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138)
谢鹤生先是愣了愣,薄奚季怎么会做这种幼稚的行为?旋即闻到一股酒气——帝王被程老将军灌了不少。
“陛下醉了吗?”他问。
薄奚季“嗯”了声:“醉了。”
谢鹤生便知道他根本没醉,大概只是几分酒气上头,假装喝醉在耍无赖。
不过…虽然看透了帝王的小心机,谢鹤生还是配合地说:“那陛下可要抓紧一点…”
薄奚季果真搂得更紧,谢鹤生整个人都被他圈住,薄奚季蹭着他耳根亲:“谢郎要跑到哪里去?”
谢鹤生不说话,帝王的语气有些急促:“谢郎。不许不理孤。”
也只有这个时候,冷漠无情的帝王才会显出几分与年纪相符的幼稚。
谢鹤生过了一会,才说:“臣…”
他在帝王怀里转过身,一双桃花眼认真地望过去:“臣哪里也不去。”
下一瞬,他的身子一轻,薄奚季直接把他抱起,压在了行军床上。
尔后,欺身压了上来。
谢鹤生一吓,明天一早还要与程老将军他们开会…旋即他在黑暗中看到了薄奚季的眼眸,幽深的,带着浓重的欲念。
…看来,还是有些醉的。
薄奚季的唇堵了上来。
两人在床上一顿好亲,连行军床都几次发出咯吱声来,才堪堪气喘吁吁地分开。
谢鹤生能感到薄奚季的反应有多么激烈,确实…那天在小树林里,对帝王来说还不够。
但是明天…
但是薄奚季…
谢鹤生可耻地心软了,伸手过去摸摸:“陛下,要吗?”
“…”薄奚季的喉结艰涩地滚了滚,谢鹤生的掌心极热,“谢郎这次的‘那个’…是什么?”
谢鹤生眨了眨眼,其实这一次没有妖后线了,但他看着帝王的神情,肚子里冒出个坏主意。
他半坐起来,一只手搭着薄奚季的后颈,唇瓣微微张开。
第一个音节,他的舌尖轻抵着上颚。
第二个音节,唇腔间送出一股轻气。
薄奚季观察着他的口型,呼吸倏然重了起来。
下一瞬,他再也忍耐不住,把谢鹤生往身下一压——
哐——!!
巨响过后,大常侍担忧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陛下,出什么事了?需要老奴进来么?”
半晌,薄奚季的声音隐忍地响起:“…不必。什么事也没有。”
“可是声音很…”说到一半,大常侍恍然大悟似的捂住嘴,嘿嘿笑着不再多言。
薄奚季深深叹了口气,低下头。
谢鹤生正被他圈在怀里,而他身下,是…
行军床的废墟。
素来运筹帷幄的帝王,也有一瞬间的茫然:他们竟然…把床压塌了。
谢鹤生撑着他的胸膛,两个人面面相觑片刻,谢鹤生没有忍住,一声气音从嗓间溢出,倒在薄奚季怀里,笑成一团。
他眼泪都笑出来了,过了一会才缓过气来:“陛下,床塌了…现在怎么办?”
一抬头,帝王眼里也是晶莹的笑意,又在与他对视时,像盛满星子一样璀璨。
“摔疼了吗?”
谢鹤生摇摇头,床本身就不高,又有薄奚季紧紧搂着他,床塌的时候他是吓了一跳,眼下却除了好笑就是好笑了。
“明天,阿翁进来看到…咳,而且军营里物资有限…没有床…”
谢鹤生不敢想,要是他们压塌床的事传出去…第二天《龙兔缠》大概又能爆写一百章了。
薄奚季想了想:“程老将军为谢郎准备了营帐,明日,将那里的床挪过来就是。”
“那今日…”
他们睡地上吗?
薄奚季重复他的话:“那今日…”
帝王半分没有休息的意思,眸子微妙地眯了眯,像蛇在打量着猎物。
谢鹤生如有所察地低下头,旋即一阵沉默。
陛下,还,还精神着呢…
就这么不管了,看起来…好可怜…
谢鹤生再一次妥协了,薄奚季把他抱起来,他整个人都悬空着,只能双腿挂着薄奚季的腰,双手紧紧攀住。
他很相信薄奚季的臂力,毕竟那是一只手就能把他捞起来的帝王,但他到底没尝试过这种状态,只觉得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力气,去思考到底有哪里不一样了。
帝王军帐外,大常侍驱散了附近巡逻的队伍,捂着耳朵,默默背诵梁律。
…
薄奚季一晚上完成了三次任务。
谢鹤生累得呼呼大睡,什么时候换的床也不知道,等再醒过来,帝王军帐已经焕然一新,看不见昨夜狼狈的痕迹。
薄奚季捏着他的头发丝把玩,眼睛微微眯着,神情餍足,像饱餐一顿的大蛇。
谢鹤生趴了一会,支楞起来了,换好衣服,跟着薄奚季去巡视军营。
与乌赞前锋的交战中,大梁俘获了对方数名俘虏,其中一人送了回去,其余人则被关押在战俘营中。
二人走到关押俘虏的营帐前,只听里面传出凄厉的铁链碰撞声,伴随着一阵接一阵的哀嚎。
谢鹤生兔毛倒竖,薄奚季看在眼里,道:“怕就不进去,孤很快出来。”
谢鹤生坚决地摇了摇头:“臣要和陛下一起。”
薄奚季的目光落在他强撑的五官上,似乎是笑了,他抬手撩开门帘,宽大的袖袍,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血腥画面。
这么片刻,谢鹤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营帐内昏暗无光,血腥味若有似无地萦绕在空气中,恍惚间,似乎会以为自己走进了蛇的巢穴。
胡人俘虏就悬挂在营帐中央,像一块人形腊肉,麟衣使正在审讯,见到帝王和监军,便让开来,退到一边去。
麟衣使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他的身影在昏暗环境中有些模糊,谢鹤生看着,却一眼就觉得几分眼熟。
思忖间,那人转了过来,露出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谢鹤生大惊出声:“白音?!”
-----------------------
作者有话说:*有奖竞猜小谢大人和陛下说的那两个字是什么
*今晚有加更
第89章 受伤【加更】
白音固德!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鹤生一时之间不知该惊喜还是惊吓, 紧张地看了眼帝王。
毕竟薄奚季对白音颇有微词…因为他的缘故。
好在薄奚季并未发作,谢鹤生赶忙岔开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白音笑了下,指着面前半死不活的俘虏道:
“他是胡人, 我也是胡人, 我在这里,做个翻译的差事。”
“翻译…”谢鹤生默了默,他倒不是不相信白音, 只是, “你毕竟是乌赞人,若是让乌赞部落的人知道你帮了我们…”
白音像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在乌赞, 没有家人,乌赞王威胁不到我什么。再说了, 钱才是我的家人, 谁能给我更多钱, 我就和谁一条心。”
谢鹤生觉得白音这话多少有些话不由心,但白音既然这么说了, 他也就不再多阻拦什么, 只不过, 白音能否留在大梁的军营,他说了不算, 还要看帝王的意思。
薄奚季面无表情,就像一条休眠的巨蟒, 似乎对白音不感兴趣;但盘起的尾巴, 却在烦躁地敲击着地面。
好在他只是拧了拧眉心:“开始吧。”
作为游戏中认证的修罗阎王,哪怕是死人嘴里,帝王都能挖出点东西来。
很快,一封染血的供状, 被呈到了帝王面前。
供状内容不长,片刻就能阅完,然而谢鹤生的目光,在扫到某一行字后,陡然停了下来。